第29章 臺階盡頭 秘密,不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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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臺階盡頭秘密,不可
雖然隔着一段距離,但已經入門的修道者大多耳聰目明,牆底下站着的人可以看清楚荷濯茗掌心那塊玉牌。
大多數人并不認識這枚玉牌,唯獨用鞭子的少女臉色微變。
少女同伴不屑道:“你掏出一塊……”
不等他把話說完,紅衣少女便踹了他一腳;其他同伴也終于注意到了紅衣少女的臉色,繼而意識到牆頭上那個家夥或許真的大有來頭,個個謹慎的收斂了氣焰。
紅衣少女将自己的鞭子卷起來,別回腰間,目光幽幽從素衣女孩臉上掠過,道:“今天算你運氣好,但你記住,你不會永遠這樣好運氣的——我們走!”
一群人昂首挺胸目不斜視的走了。
荷濯茗還等着他們介紹這塊玉牌呢,或者至少說點這塊玉牌有啥意義之類的,沒想到他們居然什麽都沒說,這讓她有一點點失望。
當然,只有一點點。
她剛才超帥的,裝爽了。
荷濯茗握着玉牌,跳下牆頭,詢問還站在原地的素衣女孩:“你沒事吧?”
對方擡起頭,并未因為自己被救就露出感激神色,甚至眼神堪稱淩厲的在審視荷濯茗——荷濯茗也盯着她的臉看,忽然發現這是熟人。
是在文縣外驿站裏有過一面之緣,那個刀用得很好的許飛仙。
許飛仙絲毫不領情:“誰讓你多管閑事的?”
荷濯茗:“……你怎麽這個态度!我剛剛幫了你唉!”
許飛仙冷笑:“我有向你求助嗎?真是自作多情。”
荷濯茗眉頭皺起,脾氣馬上起來了,板着臉轉身就走。
快步走出去一小段距離,荷濯茗越回想那段對話越生氣,覺得自己直接走掉就好像是吵輸了一樣——她回頭蹬蹬蹬追上許飛仙。
許飛仙正在往一個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右手輕輕捂着肩膀上的傷口:衣服倒是沒破,但是肩膀那塊布料上沁出一長條紅色血跡。
荷濯茗氣沖沖道:“就算你沒有求我!我也會救你的!因為我是一個有道德的好人!”
許飛仙沒有想到荷濯茗還會追過來,有點無語,用看白癡的目光瞥她——而荷濯茗顯而易見沒有理解她的視線,因為四目相對時少女露出了一副‘你快向我道歉’的表情。
……誰家養的傻白甜?出生的時候把腦子忘娘胎裏了嗎?
許飛仙懶得理她,想到她剛才掏出來的那塊玉牌,更決定離她遠點,于是扭頭就要走——又怕荷濯茗糾纏自己,随口敷衍:“行吧,都是我的錯。”
荷濯茗:“你還沒說對不起,謝謝我。”
許飛仙:“……對不起,謝謝你。”
荷濯茗滿意了,但沒有說‘我接受’。因為許飛仙态度很讨厭,她決定不接受許飛仙的示好,板着臉走開。
四面八方都是門和路,但沒有一條路是荷濯茗認識的。她本來可以找許飛仙問路,但是荷濯茗不太喜歡她,所以決定繼續自己到處晃悠碰碰運氣。
只是她還沒來得及走遠,身後就傳來了許飛仙遲疑的聲音:“喂,你——”
荷濯茗沒回頭,擡起手臂擺了擺:“多餘的道謝的話就不用再說了,我不是為了聽你道謝才幫忙的。”
許飛仙:“……你月事來了沒發現嗎?”
雖然荷濯茗穿着一身紅衣,但血腥氣很好辨認。
荷濯茗懵懵的,回頭看着許飛仙——許飛仙沉默片刻,最後還是把荷濯茗帶回了自己住處。
很快許飛仙就知道自己撿回來了一個什麽樣的麻煩:這個人居然不會用月事帶。
她不得不木着臉教荷濯茗怎麽使用;當然,這并不是因為她對這個傻乎乎的大小姐有什麽好感,只是任何一個女孩子遇到這種情況,即使對方是自己的仇人,也會略施援手的,更何況荷濯茗還不是她的仇人。
荷濯茗很不适應。
她開始想念一次性衛生巾,并将這個東西的大致模樣描述給許飛仙,問有沒有辦法做出來。
許飛仙面無表情道:“成本太高了,你有錢嗎?”
荷濯茗掏出了自己裝錢的荷包:“我有啊!”
許飛仙粗略掃了一眼她的荷包,冷酷道:“按照你的描述,這些錢只夠做出十來條那樣的月事帶,而且還不能重複使用……你是怎麽靠這點錢活到現在——算了。”
想到荷濯茗身上那塊玉牌,許飛仙決定不多問了。
荷濯茗很震驚:“這麽多錢,只能做十來條嗎?”
許飛仙走到一邊坐下,脫下自己外衣,冷淡的反問:“不然呢?按照你的要求,裏面要填充壓縮過的棉花,面料也要全部用不磨人的細棉,用髒了就馬上扔掉,你知道現在棉花有多貴嗎?”
荷濯茗:“……修仙的不能變出棉花來嗎?”
許飛仙被她過于天真的發言震驚,“變出棉花?我們是修士,不是神仙。如果我們能自己變出棉花,變出金銀,那我們為什麽還要跟凡人混在一起居住和工作?”
許飛仙的話也讓荷濯茗震驚——聽起來這個世界的普通修士也不是很厲害。
變不出棉花,也不能點石成金,還要上班。
荷濯茗拖了一把椅子坐到許飛仙旁邊,看着她脫了半邊衣服處理肩膀上的鞭傷:一道皮開肉綻的疤痕從她鎖骨尾巴一直往後蔓延到肩胛骨上。
許飛仙對着鏡子處理完鎖骨上的鞭痕,輪到背後時就變得有點吃力;後背處于她看不見的範圍,同時擡起胳膊又會牽扯到傷口,令她感到疼痛。
荷濯茗見狀,助人為樂之心大爆發,卷起衣袖道:“我來幫你!”
許飛仙都沒來得及說話,荷濯茗已經拿走她手上的藥瓶,仔細往她後背傷口處塗抹起來。
好糟糕的上藥技術,下手簡直是沒輕沒重,塗藥塗得許飛仙懷疑她是不是在蓄意報複。
但是從面前銅鏡裏看荷濯茗,她繃着臉,眉眼間全是認真謹慎,沒有一點惡意。許飛仙只好沉默,并在沉默之中感覺到了一種微妙的無可奈何。
荷濯茗疑惑的問:“我記得你刀用得很好啊,肯定比那個鞭子厲害,你乾嘛不還手?”
許飛仙:“……我要參加門派內部的選拔賽,如果在比賽期間私鬥動手,一被告發就會取消我參賽的資格。”
“而且正如你所說,她的鞭子用得不怎麽樣,所以沒有搭理她的必要……你上藥能不能輕一點?”
荷濯茗:“噢噢噢——不好意思,弄痛你了嗎?”
她輕輕往許飛仙後背傷口上吹了兩下,吹得許飛仙直冒雞皮疙瘩。
許飛仙有些不适應的把自己衣服拉好,道:“也沒有很痛,我就随便說說。”
北方人信奉只要兩個人赤身裸體的一起呆在澡堂裏,關系就會變好。
類似的原理也可以作用于荷濯茗跟許飛仙現在的情況,雖然她們的關系現在還遠遠不算是朋友,但至少是點頭之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