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臺階盡頭 秘密,不可(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荷濯茗好奇的問了她幾句關于門派選拔賽的事情,許飛仙也耐心回答:“在為期十五天的神慶日內,各大門派會齊聚在正神神宮內,進行切磋比試。”
“先是門派內比試,選出前三名,與其他門派的前三名互相比試,最終選出三名優勝者——勝者可得到本門派供奉正神的賜福,增強機緣。”
荷濯茗困惑:“但是這裏不是……梨宮地仙的神宮嗎?你們在地仙的神宮裏打架,打贏了還要其他正神給你們賜福?其他正神可以進入地仙的神宮嗎?”
許飛仙:“……你居然完全不知道?”
荷濯茗茫然:“知道什麽?”
許飛仙:“神慶日,又名消業旬,在這段時間裏,九位正神會齊聚其中一位正神的神宮。”
荷濯茗:“正神也開班會啊?”
許飛仙:“聽不懂你在講什麽。正神定時齊聚是為了互相監督對方身上的業力,以免有正神誤入歧途,變成穢神。”
“正神本就強大,一旦堕落成穢神,便會造成伏屍百萬的人間慘劇。”
她瞥了荷濯茗一眼,眉心微皺,遲疑片刻後還是開口:“你如果是剛拜入梨園不久,不若早日尋個借口脫身,再投別的門派。”
荷濯茗:“……為什麽?”
許飛仙不肯給她解釋,看了眼窗外,只說天色已經晚了,讓荷濯茗趕緊離開。
得知荷濯茗壓根不認識路,許飛仙無語了一會後,還是親自給她帶路,将她送到了神宮正殿附近。
許飛仙板着臉道:“再往前就是我不能去的地方了,你自己過去吧。”
荷濯茗點頭,向許飛仙揮揮手臂然後走掉——沒走幾步,她忽然又扭頭跑回來,興沖沖的問:“唉對了!你什麽時候去比賽啊?我能去看嗎?”
許飛仙一愣,慢半拍的回答:“後天……在東院擂臺。你想來就來,我無所謂。”
荷濯茗:“那你好好打,贏了我請你吃飯。”
許飛仙:“……嗯。”
荷濯茗又跟她揮揮手臂,重複之前的告別動作,轉身一蹦一跳的跑掉了。
今夜天氣晴朗,月色朦朦胧胧。
荷濯茗窩在床上,痛得滾來滾去。
白天剛來時還沒有什麽感覺,到了晚上小腹墜痛感越來越強烈,很快就讓荷濯茗完全喪失睡意。
月事帶很不舒服,痛經很不舒服,一個人呆着也很不舒服——她委屈得自己掉了會眼淚,哭着哭着發現眼淚剎不住車,又怕自己會脫水,趕緊掙紮着爬起來給自己倒了一大杯熱水。
卧室水壺裏的水總是保持着溫熱,大概就和這裏的房間能随便移動是差不多的原理。
荷濯茗喝了熱水,捧着杯子趴在桌上發呆。
小腹處時不時竄一下的抽痛讓她毫無睡意,但頂着痛經debuff,她也沒有絲毫乾其他事情的欲望。至于周末作業這種東西,當然是早就被荷濯茗忘得一乾二淨。
忽然間,她想起了白天鯉水跟自己講過的話——穿過後面那條往上蔓延的臺階,什麽事情都會得到解決。
痛經行不行?
臺階盡頭到底有什麽啊?說得那麽神秘。
不過鯉水說那是林青雲留給自己的話……一想到是林青雲的囑咐,荷濯茗便覺得應當不會有什麽危險。
她套了件外套,端起房間裏的燭臺走出去,月光同她手裏的燭光交彙在一起,把長廊旁的海棠樹影子映在門窗上搖晃。
那條臺階很快出現在荷濯茗視線中:臺階不過兩米多寬,兩邊每隔幾階便置放有一個紙糊的彩燈。
彩燈形狀不一,有蝴蝶鯉魚,也有怪模怪樣的青面惡鬼,但是都亮着火光,将臺階兩邊和頂上盛開的海棠花照得格外清晰。
荷濯茗走在臺階上,擡頭只能看見密密麻麻的海棠花,連夜空和月亮都看不見。她心大,只感覺這裏溫度低,并沒有注意到臺階上只有自己的影子,兩邊的海棠樹沒有一點樹影投下。
臺階遠比荷濯茗想象中的短,她沒走一會兒就看見了出口——出口被海棠樹的花與葉蓋着,荷濯茗不得不放下燭臺,從那片花葉裏面爬過去。
她沒有意識到自己小腹已經不痛了。
帶着香氣的一簇簇海棠花擦過她臉頰,那些花枝松松纏住她頭發和衣角,在荷濯茗身上留下濃重的海棠香氣。
她眼前出現了一個純白的房間。
一個白得幾乎要讓人得雪盲症的寬闊房間。沒有任何的裝飾品,只在正中間坐着一名紅衣少年。
少年盤膝而坐,低眉垂首,兩手交托搭在腿上,掌心捧着一根白色香燭。
香燭是點燃的,正飄飄然往上冒起一股淡青煙霧,但是房間裏卻沒有一點燭火氣味,只有少年左耳邊垂下的長珠鏈,靜靜折射着燭火光芒,像星星一樣的閃爍着。
荷濯茗走到少年面前蹲下,兩手撐着地板湊近觀察——确實是林青雲沒有錯,雖然他的眼睛上纏着白绫。
他這樣一動不動的坐着,也不知道是睡着了還是怎麽了。
荷濯茗不敢貿然動他,小聲呼喚:“林青雲?林青雲林青雲林青雲林青雲——”
如同塑像一般沉默的少年忽然擡起頭來,唇角上揚露出笑臉,聲音一如既往溫和無害:“小荷,我沒有聾,聽得見,你不用叫這麽多遍。”
荷濯茗一下子高興起來,“你沒有聾啊?那就好!你剛才坐在這裏一動不動,我還擔心你是不是修煉到了什麽緊要關頭……你的眼睛怎麽了?怎麽突然纏了個布條啊?”
林青雲微笑:“一點小毛病,暫時性的。”
荷濯茗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那你現在能看見嗎?”
林青雲淡淡道:“小荷,我都把眼睛包紮起來了,你猜我能不能看見呢?”
荷濯茗并沒有發覺這是一句陰陽怪氣,她認真思考了一會,用鼓勵的語氣對他說:“我猜應該能看見吧?”
林青雲笑了——不是淡淡的笑,是笑得梨渦和兔牙都很明顯的露出來的爽朗的笑。
他笑是因為小荷說話實在很有意思,而且他已經有好幾年沒有跟活人說過話了。他想起小荷進來時,海棠花擦過她臉頰和發絲的觸覺。
林青雲很随意的回答:“暫時看不見的,不過等神慶日結束就會恢複了。”
荷濯茗:“為什麽啊?”
林青雲笑笑,“秘密,不可以告訴小荷。”
荷濯茗皺起臉,問:“你為什麽在這裏也是秘密嗎?”
林青雲點點頭,又補充了一句:“而且我不能離開。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忘記幫你找回家的辦法的。”
荷濯茗長嘆了一口氣,在他對面就地坐下,捧着自己臉頰,很擔心的說:“你是不是身體不好啊?上次是突然失聲,這次是突然失明。”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