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本體的錯 盡職盡責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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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本體的錯盡職盡責的
她語氣裏的擔憂顯而易見,即使林青雲現在看不見荷濯茗的表情,也能感覺得到她的心情。
他仍舊用那種漫不經心的語氣回答:“失聲和失明都和我身體健康沒有什麽關系,倒是你,小荷,你怎麽突然過來了?遇到什麽事情了嗎?”
荷濯茗被反問得一愣,嘴巴微微張開,但是卻說不出話來。
她原本甚至設想過,穿過臺階,盡頭說不定真的坐着一個正神。然而臺階盡頭沒有正神,只有一個林青雲而已。
總不能問林青雲關于痛經的事情,他是男生,都不會來月經的,怎麽會懂……
等等——咦?現在好像不痛了?
荷濯茗後知後覺,遲疑的按了按自己小腹;雖然還有月經期的感覺,但确實已經不痛了。
“唔……沒有什麽事情。就是鯉水告訴我,不管遇到什麽困難,只要穿過臺階來到這裏就能解決;她說得神神叨叨的,我好奇嘛,所以就來看看。”荷濯茗含糊其辭将自己的真實目的掩蓋過去。
林青雲微微一笑,聲音輕快而略帶些許得意:“她并沒有說錯。”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眼睛被白绫遮住了的緣故,荷濯茗感覺林青雲笑起來和平時有點不一樣。
但是她也說不上來是哪裏不一樣。
而且林青雲說的話也好張狂,和平時很不一樣,雖然他作為梨園挂名的樂師,說梨園是他的地盤也算合理,但是說什麽事情都能解決也未免太誇張了……原著男主還有這樣的設定嗎?
荷濯茗盯着林青雲的笑臉,忍不住回想原著男主的人設。
但是越回想越模糊,只隐約記得一些‘老好人’‘不大會說話’之類的刻板印象。講大話應該也算是‘不大會講話’的範圍吧?
林青雲微微歪頭,面朝着荷濯茗,輕聲問:“小荷,你怎麽突然不說話了?你也變成啞巴了嗎?”
他的笑臉和聲音其實都很溫柔,但言語間又含着一點微妙的尖刺。
他說話不再像之前一樣頻繁的使用語氣詞,那層作為掩飾外衣的撒嬌語氣消失之後,便只留下股高高在上的輕慢。
荷濯茗沒品出來這些幽微的語氣變化,抓抓自己後腦勺,道:“沒什麽,就是突然想起來一些想不通的事情……你——”
她左右環顧了一下,寬闊的房間空空蕩蕩,別說床鋪,連一張椅子都沒有。
荷濯茗很關心:“你要一直待在這裏嗎?睡覺怎麽辦呀?”
林青雲回答:“我不睡。”
荷濯茗驚訝的睜大了眼睛:“那你要一直不吃不喝也不睡的待在這裏嗎?”
林青雲微微颔首,“對,我要在這裏待到神慶日結束。”
荷濯茗:“為什——噢,這也是不能說的秘密嗎?”
林青雲笑而不語,于是荷濯茗從他的态度裏得到了回答。
他這個反應就很有神宮裏那些白衣少女的作風,甚至笑着不說話的神情也很像,所以荷濯茗難得腦子靈光一回,不需要林青雲說話就理解了他的意思。
荷濯茗撇了撇嘴,悶悶不樂起來;因為她發現林青雲不能對朋友說的秘密實在是太多了!
她隐瞞林青雲的只有穿越這一件事情而已。可是自從她進到這間白房子開始,林青雲卻已經有好幾件秘密了。
荷濯茗感覺自己每冒出一個問題,這個問題就會馬上變成林青雲的秘密。但她又不是會主動去打探朋友秘密的人,因為這樣顯得她很八卦,很沒品。
“不能說就算了。”荷濯茗站起來理了理自己壓皺的衣角,語氣重重道:“那我走啦,好晚了,我要回去睡覺了。”
她轉身只來得及走開一步半,褲腳就被林青雲拉住;荷濯茗不得不停下腳步,回頭看去。
他仍舊坐在原地,左手捧着那根蠟燭,只用右手抓住了荷濯茗褲腳。
他仰着臉,眉眼的部分完全被白绫覆蓋,只露出鼻梁骨和笑彎彎的唇,很有辨識度的梨渦因為笑臉而完整的露出來。
林青雲緩緩開口,模仿着荷濯茗說話的口吻:“好晚了,你一個人走臺階回去很辛苦,不如在這裏過夜,等天亮了再走吧。”
荷濯茗愣了一下,認真思考:現在回到房間裏也就只有自己一個人,一個人真的很無聊,還容易想七想八,留在這裏……雖然林青雲不睡覺,但好歹還可以跟自己聊天。
很想答應。
她把自己褲腳從林青雲手心扯走,道:“可是這裏沒有床鋪,我現在不能睡地板的。”
林青雲拍了拍自己身邊的地面——不知道什麽時候,一床被褥鋪在了那裏。當然,被褥也是純白色,幾乎和純白地面融為一體。
林青雲:“有床鋪的。”
荷濯茗詫異:“這是什麽時候出現的?”
林青雲笑笑,道:“一直都在,是小荷你沒有注意。”
荷濯茗疑惑的回想——然而完全記不起這個房間的細節。因為這個房間裏根本就沒有什麽細節,唯一留給她的印象就是到處都很白。
荷濯茗:“好吧,雖然有床鋪了,但是沒有熱水,也沒有吃的……總之,太不方便了。”
林青雲嘴角弧度慢慢降下去,梨渦變得若隐若現起來。雖然他的眼睛用白绫遮住了,但是他的臉始終面朝着荷濯茗。
他長長的嘆氣,抱怨:“小荷,你真的要求很多耶。”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林青雲又恢複了很多語氣詞的撒嬌口吻。
他屈指在地面輕敲,原本純白的房間在輕微‘篤篤’聲中迅速發生變化,變成了荷濯茗有點眼熟的卧室。
荷濯茗不禁‘哇’了一聲,走過去推開卧室窗戶往外看:窗戶外面沒有海棠樹,只有一片純粹的白。
門外也和窗外一樣,走出去就是那間寬敞的純白房間。
荷濯茗在外面走了一圈,又退回來,無比震驚的問:“這是怎麽做到的?你直接把房間移到這裏來了嗎?”
她因為驚詫而語氣高昂,林青雲幾乎能想象她滿臉驚奇眼睛睜圓的表情——可惜了,他沒有眼睛,也沒有見過荷濯茗長什麽樣子。
這點微妙的可惜從林青雲心頭劃過,被他淡淡的無視掉。
林青雲道:“不是移動,只是模拟,一點無聊的小法術而已。你現在可以在這裏過夜了嗎?”
荷濯茗:“可以可以!”
她脫了鞋襪,倒在床鋪上,充滿新奇的捏捏枕頭,又捏捏被子;林青雲說這只是模拟,但是荷濯茗感覺和真的一模一樣。
她從床鋪裏面滾到床鋪邊緣,兩手捧着臉看向林青雲——他仍舊保持着最開始的姿勢坐在地面上,兩手端着那根白蠟燭,腦袋微微往下垂。
房間裏面的光線有點暗,不像最開始那樣明亮,燭光自下往上晃在林青雲臉上,明暗交錯。
荷濯茗:“我以為你不會這種法術呢。”
林青雲慢慢把臉偏向荷濯茗那邊,臉上挂着淡笑:“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