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好多棠疏雨 反正都是本(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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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濯茗被他的聲音吓到,手一抖,又給他腦袋扔掉了——棠疏雨的頭滾啊滾,最後還是撞到墓碑上。
荷濯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鬼鬼鬼咳咳咳——”
哭了一會,她感覺就這樣不管棠疏雨的頭很不夠義氣,于是抹着眼淚又哭唧唧的去把他腦袋撿回來,“你,你冤有頭債有主嗚嗚嗚——”
棠疏雨已經被撞得沒脾氣了,道:“我還沒死呢,小荷,等我死了,你再去我墳上哭也不遲。”
荷濯茗:“嗚嗚嗚你要有個墳才……才瞑目嗎嗚嗚嗚……好我去給你挖嗚嗚嗚……”
雖然看不見了,但是棠疏雨腦子裏已經想象出荷濯茗哭得眼睛都腫起來的樣子。
他忍不住嘆氣,“我不是那個意思……算了,你把我擺好,然後擦一擦眼淚,好好聽我講話,好不好?”
荷濯茗一邊哭,一邊聽話的把棠疏雨腦袋擺到墓碑上。
她淚眼朦胧看了眼墓碑,道:“青雲,這個墓碑的主人剛好也姓棠唉……”
棠疏雨:“我不叫青雲。”
荷濯茗抹了抹眼淚,“哦,那好吧,但我叫習慣了,一時半會可能改不過來。”
棠疏雨想到什麽,微笑了一下,“沒關系,你要是覺得不習慣,也可以繼續叫我青雲。”
反正都是本體在聽,嘻嘻。
“首先,我沒死,所以小荷你不用擔心我。這種情況只是暫時的,我很快就會恢複了。”
“其次,我現在變成這樣是我的特殊體質問題,既不是被鬼索命也不是被你害的,這裏其實很安全,既不會突然跳出一只鬼來,也不會突然冒出一只妖怪來,所以小荷你不用害怕。”
他的聲音很平靜,雖然只剩下一個頭了,但還是安慰到了荷濯茗。
荷濯茗小聲問:“那你什麽時候可以變回來啊?”
棠疏雨道:“你回頭看地面。”
荷濯茗乖乖的回頭看地面,地面上是棠疏雨七零八落的身體,距離她最近的那一塊是軀乾——軀乾心口的位置,一根樹枝頂破衣裳長了出來,長滿綠葉紅花,看起來生機勃勃。
荷濯茗大驚失色:“青雲!你變花肥了!”
棠疏雨淡淡道:“不是花肥,只是一點變化而已……去把我心口上的那根樹枝掰下來。”
荷濯茗應了一聲,老實照做:那根樹枝被掰下來之後,拿在手上長短正好,很适合杵在地上當根拐杖。
荷濯茗:“我把它掰下來啦!接下來要做什麽啊?”
棠疏雨:“你就用它當探路杖,沿着河邊一直走,走到最後一塊墓碑邊坐下休息,等我去找你。”
荷濯茗不知道為什麽,但是聽話的沿着河邊往下走;棠疏雨不會害她,又比她厲害,聽棠疏雨的總不會出錯。
遠處太陽漸漸升起來了,陽光照着豐茂的草叢和奔流的河水。河面被陽光照得波光粼粼,流動的水光晃在棠疏雨豔紅衣角上。
他蹲在河邊洗手,青骢馬立在一邊飲水,碩大的一雙馬眼只敢看着水面倒影,并不敢直接去看一旁的棠疏雨。
棠疏雨剛剛回收了兩個木偶,那兩個木偶都是最早被制造出來的一批,因為存在的時間長久,所以分擔的業力也最多。
其中一個木偶甚至早已經淪為半瘋的穢神,會對驅邪符咒有所反應。
一口氣回收了那麽多業力,青骢馬用後蹄子想也知道自己上司現在心情應該很不爽——但他居然還在微笑,這就很恐怖了。
秉承着雖然不知道接下來是誰要倒黴,但只要倒黴的人不是我那就是好事,青骢馬把嘴巴閉得緊緊的,争取做一個沒有存在感的啞巴。
洗完手了,棠疏雨很順手的在青骢馬脖頸上擦了擦手,吩咐:“你回神宮去,暫為主事。”
青骢馬:“……好。”
棠疏雨留下這句話就走了,等他走遠,青骢馬立即甩了甩腦袋,把被摸濕的那叢鬃毛甩得蓬松又乾燥。
甩腦袋時它眼角餘光瞥見一旁草地上稀疏生長的幾顆海棠樹,頓時油然而生一股心虛,默默停下了動作。
*
荷濯茗正在睡覺。
通宵對她這個年紀來說還是太勉強了,所以即使心裏怕得要死,最後她還是抵抗不住睡意,抱着當探路杖使用的樹枝,背靠墓碑睡着了。
這一覺睡得很不安穩,淺眠中混雜有很多碎片式的夢境,最後荷濯茗是被熱醒的。
然而睜開雙眼時,她發現自己腦袋上蓋着一件外套——荷濯茗扯下外套,被外面驟然亮起來的太陽光刺得又閉上眼睛,眼尾一咕嚕流下兩行眼淚來。
那兩行淚水很快就被人用手擦掉,伴随着棠疏雨含笑輕快的聲音:“你睡醒啦?我等你好久了,唉,小荷,你真的好能睡。”
荷濯茗懵懵的睜開眼,視線還糊着一層淚光,但卻已經可以看見棠疏雨身影。
他就蹲在自己面前,一身做工講究的衣裳乾乾淨淨,眉眼含笑,唇邊浮着甜蜜無害的梨渦。
蓋在荷濯茗腦袋上的外套也是他的,因為太陽太大了,沒有東西蓋着,荷濯茗很快就會被曬醒。
荷濯茗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也不講話,嘴巴微微張開,表情看起來傻傻的。
棠疏雨伸手往她面前打了個響指,有點疑惑的問:“怎麽不講話,腦子睡傻了嗎?”
荷濯茗半晌才找到自己聲音,磕磕絆絆道:“你、你的眼睛……眼睛……”
棠疏雨:“好了呀。”
荷濯茗:“你的,你那個,裂開的……”
棠疏雨用平靜的口吻道:“已經拼回來了,而且我這次拼得很牢固哦,你要不要摸摸看?”
他随意的語氣好像在說自己剛剛拼了個樂高一樣。
荷濯茗聽得連連擺手,然而棠疏雨根本不給她拒絕的機會,利落的抓住她手腕,将她手掌扯過來按到自己脖頸上。
他還是笑眯眯的,說:“摸一下嘛,拼得完全是天衣無縫哦。”
棠疏雨的衣領恢複正常高度了,荷濯茗手掌一貼上去,就摸到他喉結,脖頸側起伏的肌肉。
她腦子裏一片混亂,思考能力停擺,懵逼片刻後,荷濯茗捏了捏他脖頸。
棠疏雨被捏得大笑起來,很迅速的推開荷濯茗的手:“不要捏,很癢唉!”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