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新朋友 她強烈的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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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新朋友她強烈的喜
林青雲自然也是有朋友的,而且還有很多。但他覺得普通朋友應該不會有荷濯茗這樣的煩惱——但如果是不普通的‘朋友’,面對青春少女的感情問題,他又多少感到些許尴尬和無從下手。
不管點評哪一方似乎都有些不夠資格,還很容易在他們和好之後被拿出來鞭屍。
所以林青雲只好含混的回答:“你還是直接問他比較好。”
一種成年人式的打太極,試圖将這口鍋甩出去。
只可惜和他聊天的人是荷濯茗,她慣來不會看眼色讀氣氛,當真思考了一下林青雲的提議,又很快否決:“問他也問不出實話的,他會騙我,他說起謊話來簡直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林青雲:“啊……撒謊,撒謊的話确實不太好。”
荷濯茗:“是吧?我也覺得撒謊不好,我說過他好幾次了,他每次都是嘴上答應得好好的,一轉頭又會編出很多鬼話來騙我——雖然他撒的暫時都是一些小謊。”
林青雲乾笑,“不過,嗯,話又說回來了,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只是一些小謊還是可以原諒的。”
荷濯茗:“這不是撒謊的問題,是他老把我一個人扔開的問題,這件事比撒謊嚴重多了。”
她神情嚴肅,明顯的不高興起來——林青雲只覺得自己的命苦苦的,想嘆氣。
他想這要怎麽回答呢?小女孩對心上人總歸都是有濾鏡的,會覺得自己喜歡的人無所不能。可現實總不會順心遂意,這裏是朱曦城又不是玩過家家畫出來的那塊空地。
再強的人也沒辦法确保自己一定能出現在特定的時間切片裏啊,就算是荷濯茗的心上人也不行吧——除非他是一個正神。
但顯然這是不可能的。
林青雲思來想去,半天憋出一句:“濯茗,你把嘴巴閉上吧,不要再說話了,這裏沒有能喝的水,你越說話越口乾。”
荷濯茗伸出一根手指:“好吧,那最後一個問題——我再問最後一個問題,就不說話了。”
林青雲:“……你問。”
荷濯茗翻身坐起,“如果許飛仙以後會變成禍亂人間的大魔頭,你去阻止她她還連你一塊打,你會怎麽辦?”
這個問題和上一個問題的內容簡直是天差地別,即使是林青雲這樣的大人也愣了一下,在心裏想小孩子的想法還真是奇妙。
他認真琢磨了一下,反問:“是要現在的我回答這個問題,還是以後的我回答這個問題?”
荷濯茗:“現在的你。”
林青雲點了點頭,沉思良久,緩緩開口:“我會廢掉她的修為,不給她作亂的機會。”
荷濯茗:“那她會讨厭你的。”
林青雲:“總比死掉好——縱觀歷史,為禍人間的魔頭也出過好幾個,至今沒一個有好下場,能留個全屍的都沒有,大部分都是被打得魂飛魄散,還會遺臭千古。”
荷濯茗又加上前置條件,“但她氣運超強,就算你廢掉她的修為,她自己出去亂轉一圈,也會得到新的機緣,繼續修煉,那又該怎麽辦?”
林青雲回答得很快,堪稱當機立斷,“那就把腿也打斷,雖然當個殘廢會有點辛苦,但我會照顧她下半輩子的。”
他說完之後,荷濯茗抱着膝蓋,陷入了沉思。
見荷濯茗一直不說話,滿臉凝重的表情,林青雲趕緊打補丁,道:“不過我剛剛說的那是到了實在沒有辦法的時候,才可以用的辦法。”
“那種極端的手段我個人覺得不可取,在事情還沒有發生之前還是應該以懷柔政策為主,積極溝通,解開誤會。”
雖然荷濯茗掏出了其他人名來舉例,但林青雲結合上下文,覺得她後面那段假設應該說的也是棠疏雨。
但林青雲并沒有把事情想得那麽嚴重——畢竟荷濯茗肉眼可見的年紀小,她那個奇怪的朋友也沒有年長到哪裏去,頂多就是小孩子之間發生口角,有所心結而已。
小孩子總會把一件無足輕重的事情越想越嚴重,他十五歲時也覺得輸掉一場比試就羞愧欲死,并真的試圖絕食餓死自己,以此來抗議正神為什麽不保佑他贏……
林青雲想着想着,用和藹慈愛的目光望向荷濯茗,鼓勵她道:“人與人之間最重要的是溝通,你可以找個合适的時機,和……敞開心扉好好的談一談。”
“或許到了那個時候,你就會發現事情其實根本沒有你想的那麽嚴重。”
荷濯茗:“你不口乾嗎?”
林青雲:“有點。”
荷濯茗納悶的看着他,道:“那你還說這麽多話?”
林青雲:“……”
一時間如鲠在喉,林青雲突然理解為什麽許飛仙每次提起荷濯茗,都要露出一副一言難盡的表情了。
他乾脆把嘴閉上——林青雲不說話,四面都安靜了下來。但這會荷濯茗也不覺得過度安靜了,她像轉筆一樣轉着棠花枝,腦子裏一直在想林青雲剛才的回答。
林青雲後面打的那幾句補丁她根本沒有在聽,光聽見前幾句了。
沒想到林青雲這個人,看起來和善無害,居然能想出這麽有用的主意!
原著裏面大反派是什麽下場來着?
雖然荷濯茗已經完全忘記原著劇情了,但想也知道,男頻文裏面跟男主作對的家夥能有什麽好下場?直接死掉都算是體面結局了。
荷濯茗越想越覺得林青雲提的這個主意實在是好,唯一的缺點就是沒辦法在棠疏雨身上實行。
實際上任何一個正常的大人聽見林青雲那個主意,都會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但荷濯茗不是大人,她才十五歲,正是一個極端自我的年紀。
她強烈的喜歡一個人和強烈的喜歡一個玩具是沒有太大區別的,更何況棠疏雨不止一次在她面前死了又活,活了又死。
這些行為無不加強了荷濯茗認知中‘他不是人’的潛意識。
既然不是脆弱的,會被傷害的人,那麽就代表她想對棠疏雨做什麽就可以做什麽——只要是她能做到的事情。
兩個人正靜默無言,各想各的心事時,忽然間一陣地動山搖;本就有些破損的屋頂轟然倒塌,荷濯茗同林青雲毫無防備摔了下去,被一起掉下來的瓦片埋住。
荷濯茗連滾帶爬扔開蓋在自己身上的瓦片,拄着棠花枝跑到街道上。
街道上仍舊是夜晚,但遠處坐落着廟宇的山坡上卻紅光大盛,在短暫的瞬間将夜晚照出一片刺眼明亮的紅。
紅的屋頂,紅的牆壁,紅的地面,一顆蒼白的頭顱落地。
棠疏雨低垂眼睫,唇角含笑,輕輕一踢剛斬落的神像腦袋。在他身後,是七零八落的殘魂,雖然已經被他斬碎,沒有了殺傷力,但仍舊本能的在他四周晃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