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惡桃花 治不好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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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惡桃花治不好的,
荷濯茗一睡醒,馬上起身去翻自己床頭的抽屜——抽屜裏面放着她洗乾淨的貝殼。
貝殼果然少了。
因為荷濯茗不是一個細心的人,所以如果只少了幾個貝殼,她是不會察覺的。
但昨天她撿回來的一大把貝殼,現在就剩下兩個了——到了這種程度,想要不發現也難。
荷濯茗關上抽屜,陷入沉思:如果只夢到棠疏雨一次,那還可以說是巧合。
連續夢到兩次,顯然是棠疏雨真的也穿越過來了。只在夢裏見面,或許是因為他現在受到某種限制。
林青雲只是有修為的修士而已,穿越過來尚且要受到諸多限制,棠疏雨更厲害,受到的限制應該更多。
這樣一想,荷濯茗很輕易就接受了。
她比較奇怪的點在于棠疏雨居然也會長大——夢境裏的棠疏雨确實是更年長,更成熟的姿态。
荷濯茗還以為神仙的外貌都是固定的,年齡也是。
早飯是房東煮的海鮮粥和茶葉蛋。
粥裏放了蝦和扇貝肉,但是一點腥味都沒有,吃起來很鮮。茶葉蛋也煮得入味,荷濯茗吃了兩個,吃完抽餐巾紙擦手。
徐舒聞戳了戳她胳膊,把手機屏幕伸到荷濯茗面前,示意她看。
是班上女生的小群,有人在群裏發了昨天拍的照片,說拍到鬼了。
荷濯茗把聊天記錄往上翻,看見被特意發出來的三張照片剛好全都有自己。
照片上幾個女孩子臉貼臉露出燦爛笑容,而在補光燈照射範圍之外,昏暗的沙灘背景上,有一道模糊的白影。
照片是昨晚淩晨一點多發進群裏的,陸陸續續的有人回——有膽小害怕說要提前回家的,也有說估計是誰剛好竄過去入境的。
徐舒聞:“不會真的……有阿飄吧?”
昨天她還敢光明正大說‘鬼’字,但是現在有人發了模棱兩可的照片,徐舒聞忍不住害怕起來,只敢用含糊的代稱。
荷濯茗擦乾淨手了,把髒紙巾扔掉,道:“我也不知道,唉茶葉蛋還有沒有啊?我想再吃一個唉。”
徐舒聞:“……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你什麽時候能長點心啊!”
荷濯茗想了想,道:“說到點心哦,你說本地紀念品有沒有那種特色點心盒子?”
徐舒聞無語到沒心情害怕了,陪荷濯茗去茶葉鍋裏又撈了兩茶葉蛋。
一群人起了大早,吃完飯就去看日出,看完日出再徒步去花神廟。
房東兒子照舊給他們兼職導游,介紹了一下花神廟的背景故事,故事很無聊,就是那種爛大街的故事。
有人好奇的問:“傳說是真的嗎?”
房東兒子兩手一攤,“當然是假的,這個廟建起來都沒幾年呢,景區編出來騙游客的。不過确實很多外地人都說在廟裏挂同心鎖很靈。”
花神廟的位置并不偏,正坐落在兩棟包抄的小洋樓中間,背靠着山,自下往上修了兩進,中間有山石臺階連接,兩邊則種滿了高大的樹木。
樹蔭完全覆蓋了臺階,蟬鳴聲綿長不絕。
房東兒子指着臺階兩邊的樹道:“這是從外面移栽進來的海棠樹,你們要是春天來,還能趕上花期,花朵開滿的時候可漂亮了。”
房東兒子确實沒有說謊,因為花神廟确實很新,從大門到屋頂的瓦片,壓根找不出一處有歷史痕跡的地方。
一看就是景區修出來哄游客玩的。
門口進去兩邊仿古的抄手游廊,連接着一排紀念品專賣店。
專賣店店門對面的牆壁上嵌着一整塊的白色石板,石板上刻着一些經文和捐贈人的名字。
房東兒子指着石板介紹道:“當初景區一開始是沒打算建廟的,只從外地移栽了很多海棠樹回來,打算種一個花海。”
“本地幾家人覺得光栽樹不能吸引游客,協商之後就跟景區官方合作,捐錢建了寺廟,捐錢最多的人名字都在這上面了。”
之後就是自由活動的時間,大家約定好了什麽時候過來這裏集合之後,便三三兩兩的各自散開去玩了。
徐舒聞當真去求同心鎖了,說是要給她的CP指婚。
荷濯茗只逛紀念品專賣店,不進裏面的大殿。
她之前跟林青雲一起總結過特殊體質安全法則,法則第一條就是不要亂進野廟大殿,不要亂給名字都沒有聽過的鬼神上香。
雖然房東兒子說過這個廟只是景區新建出來哄游客玩的,供奉的所謂花神也是虛構的,不存在的——但它确實吸引來了很多人。
那麽多游客在這裏祈願,上香,挂長命鎖,所産生的香火卻是真的。
無主香火最容易吸引孤鬼邪物,越是靈驗的野廟越容易出事。
荷濯茗逛完紀念品店,還真找到了賣點心盒子的;便挑着自己喜歡的口味買了幾盒,又買了兩盒冰箱貼和明信片。
從專賣店另外一側的游廊繞出來,荷濯茗擡頭看見被游廊包抄的院子中間有一顆古樹。
很高大,很古老,枝繁葉茂,每一根枝丫上都挂滿了紅布條跟同心鎖。
偶爾有風從游廊檐下穿過,吹得樹上同心鎖嘩啦作響——這棵樹看起來應當是整座寺廟裏唯一有歷史的東西了。
游廊欄杆不高,荷濯茗一擡腿就跨了過去,走到樹底下看同心鎖。
真的有這麽靈?要不然我也挂一個?
她正這樣想着,忽然從樹上掉下來好幾個同心鎖——其中不少掉到荷濯茗頭上,砸得她一連‘嗳’了幾聲。
荷濯茗吃痛的捂住自己頭頂,又低頭去看地上掉落的同心鎖。
一共掉了三個同心鎖,三個同心鎖上都出現了同一個名字——搭配着另外三個不同的名字。
荷濯茗覺得這可能是某種暗示,只是出現頻率很高的那個名字對她而言全然陌生,所以她搞不懂這種征兆是在暗示什麽。
她摸摸自己還在隐隐作痛的頭頂,思索半天,沒想出任何頭緒,便先将掉落的同心鎖撿起來拍了照,再将它們扔進裝伴手禮的禮品盒裏。
中午是在寺廟裏吃的全素齋飯。
素齋味道比看起來好吃,五行湯味道尤其是好,荷濯茗吃完拍了照片發到家族群裏。
很快她爸媽也在群裏發了照片——陳冬宜女士在吃外賣,荷老師在吃教工食堂,又問荷濯茗在民宿睡得好不好之類的。
荷濯茗一只手吃飯,一只手戳着屏幕回消息,身後傳來一陣乒乒乓乓的動靜;她分心了下,戳錯一個表情包。
荷濯茗:“啊……”
坐在她旁邊的徐舒聞:“哇!”
荷濯茗回頭,只見門口一個衣着潦草不修邊幅的青年站着——他面朝食堂內一溜學生,近前是一張被撞翻的單人桌,桌上鍋碗瓢盆落了滿地。
一個女生坐在那堆鍋碗瓢盆裏,明顯是被青年推倒的,她一手掩面哭泣,一手死死拽住青年褲腳。
青年怒聲斥責:“我讓你滾啊!你聽不懂人話嗎?放手!放手!”
他努力将自己的褲腿往回扯,但是拽了兩下卻沒有拽動。
女生穿了一件斜肩網眼長袖,從袖口露出的手潔白纖細,看起來很柔弱,好像一推就倒的樣子;但事實是青年臉漲得通紅,也沒辦法把自己的褲腿拽回來。
他氣急敗壞,竟往女生懷裏踹了幾腳。
距離混亂最近的班長忍不住站起來,喝止青年:“喂!你說話就說話!好端端的動腳乾什麽?”
青年不聽,只繼續踹那女生,臉上的憤怒夾雜着些微驚恐,額頭與脖頸上都出了一層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