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探秘,空間初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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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次将意識沉入空間。
接下來,是試驗的關鍵。
她“看”着黑土地上那幾株新來的植物。山藥藤依舊蔫黃,止血草也顯得瘦弱。她心念微動,嘗試引導靈泉的水流。
一小股清亮剔透的泉水,仿佛被無形的力量牽引,從泉眼中分出,化作細細的水線,精準地灑落在幾株植物的根部。
奇跡發生了。
幾乎是泉水滲入黑土的瞬間,那幾株原本蔫頭耷腦的山藥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挺直了莖稈!發黃的葉片邊緣,開始泛起一絲鮮活的綠意。雖然生長速度沒有誇張到瞬間成熟,但那種從“瀕死”到“恢複生機”的變化,清晰無比。
而那三株止血草的變化更為明顯。纖細的莖稈似乎粗壯了一分,狹長的葉片變得更加翠綠飽滿,頂端那淡紫色的小花,花瓣仿佛都舒展了一些,顏色也鮮亮了幾分。
黑土地加上靈泉,果然對植物生長有極強的促進效果!而且這種促進,似乎更偏向于“滋養恢複”和“加速自然生長”,而非違背常理的“催熟”。這很好,更符合自然規律,不易引人懷疑。
白練塵心中大定。有了這個,食物和藥材的來源就有了保障,甚至……可以成為一條生財之路。
她退出空間,回到現實。時間還早,日頭剛剛升起,林間的霧氣開始消散,陽光透過稀疏的枝葉,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彌漫着泥土蘇醒的氣息和草木的清香。
她拿起小鋤頭,開始在山坡上仔細搜尋、挖掘。這一次,她不再移栽,而是尋找那些生長相對較好、塊莖較大的野生山藥,直接挖出來。有了空間靈泉恢複體力,她的效率高了不少,一個多時辰後,布袋裏已經裝了七八根山藥,最粗的有手腕粗細,雖然依舊比不上人工種植的,但在這貧瘠的山裏,已是難得的收獲。
她還順手采了一些常見的、可食用的野菜,如荠菜、馬齒苋,也挖了幾棵可能有驅蟲效果的艾草,一并放進竹筐。
最後,她回到那幾株止血草原本生長的地方,小心地采摘了一些最鮮嫩的葉片,用随身帶的乾淨布片包好。她找了一塊相對平坦的石板,将葉片放在上面,又尋來一塊乾淨的鵝卵石,仔細地将葉片搗爛,直到變成深綠色的、帶着濃郁苦香的糊狀物。她将藥膏刮進一個随身帶的、洗淨的小竹筒裏,塞緊木塞。
做完這一切,日頭已經升得老高。林間的溫度升高,鳥鳴聲更加嘈雜。白練塵估算了一下時間,該回去了。她背起裝着山藥和野菜的竹筐,拎起布袋,最後看了一眼這片給她帶來希望的山坡,轉身沿着來路下山。
下山比上山輕松許多,但她依舊謹慎,注意着腳下的路和周圍的動靜。快到山腳時,她聽到遠處傳來隐約的說話聲和犬吠——那是村子開始蘇醒的聲音。
她沒有直接回家,而是繞到村後那條偏僻的小溪邊,就着冰涼的溪水洗了把臉,又将手腳上的泥土草屑洗淨,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頭發和衣服,讓自己看起來更像一個只是上山轉了轉、挖了點野菜的普通女孩。
當她背着竹筐推開自家那扇破木門時,日頭已經偏西。
“塵兒!”王氏第一個沖過來,臉上寫滿了擔憂和後怕,“你可回來了!怎麽去了這麽久?沒遇到什麽事吧?”她上下打量着女兒,見她除了衣服有些刮蹭、臉上沾了點灰,整個人完好無損,甚至眼睛比早上出去時更亮了些,這才稍稍松了口氣。
白大山也從屋裏走出來,沉默地看着女兒,目光落在她背後沉甸甸的竹筐上。
“沒事,娘。”白練塵将竹筐放下,從裏面先拿出那捆野菜,“就在山腳轉了轉,挖了點野菜。看,還有這個。”
她解開布袋,露出裏面那幾根沾着泥土的山藥。
“這是……山薯?”白大山蹲下身,拿起一根仔細看了看,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後山還有長這麽大的山薯?我往年也去過,都是些細根須,嚼着都費勁。”
“可能是我運氣好,找到了一小片。”白練塵面不改色,“爹,這個煮了或者烤了吃,頂餓。”
王氏已經喜滋滋地接過山藥,用手掂量着:“好,好啊!這可比野菜頂事多了!今晚咱們就煮這個!塵兒,你可立了大功了!”她看着女兒的眼神,充滿了驕傲和心疼。
白練塵笑了笑,又從懷裏掏出那個小竹筒,遞給白大山:“爹,這個給您。”
“這是啥?”白大山接過,拔開木塞,一股苦澀中帶着清香的藥味飄散出來。
“止血的藥膏。”白練塵語氣平靜,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今天在山裏遇到個采藥的老爺爺,他教我的。說把這種草的葉子搗爛了,敷在傷口上,能止血消腫。我看您手上老有裂口,乾活也不方便,就弄了點回來。”
她撒了個謊。老獵戶是原主記憶裏後山偶爾會出現的人物,性格孤僻,但據說懂點草藥。用他做借口,最合适不過。
白大山看着竹筒裏那墨綠色的藥膏,又看看女兒平靜的臉,心中疑慮叢生。老獵戶?那老頭脾氣怪得很,幾乎不和村裏人打交道,怎麽會主動教塵兒這個?而且塵兒這丫頭,什麽時候膽子這麽大了,敢跟陌生人搭話,還學了制藥?
但他看着女兒清澈的眼睛,裏面沒有一絲閃躲,只有坦然的關切。再想到她大病一場後确實變了許多,或許……真是機緣巧合?
“你這孩子……”白大山最終嘆了口氣,将竹筒小心收進懷裏,“有心了。爹收着。”他沒有說信,也沒有說不信,但那份懷疑,暫時壓下了。
當晚,白家的晚飯難得有了些分量。
王氏将兩根山藥洗淨,切成段,和粟米、野菜一起煮了一大鍋稠粥。剩下的山藥她仔細收好,準備明天再吃。粥在破陶鍋裏咕嘟咕嘟地冒着熱氣,山藥特有的、帶着泥土清甜的香氣混合着粟米的香味彌漫在小小的茅屋裏,勾得白小石不停地吸着鼻子,眼巴巴地望着竈臺。
“開飯了!”王氏将粥盛到四個破碗裏,每碗都特意多撈了幾塊軟糯的山藥。
一家人圍坐在木桌旁。昏黃的燈光下,熱氣騰騰的粥碗散發着誘人的光澤。白小石迫不及待地舀起一勺,吹了吹就塞進嘴裏,燙得直吸氣,卻舍不得吐出來,含糊地喊着:“好吃!姐姐挖的山薯好吃!”
白大山和王氏也慢慢吃着。山藥煮得軟爛,入口綿密,帶着淡淡的甜味,混合着粟米的香,确實比往日清湯寡水的野菜粥美味得多,也實在得多。一股暖流順着食道滑入胃裏,驅散了秋夜的寒意,也似乎驅散了一些壓在心頭的陰霾。
白大山吃着粥,看着妻兒臉上久違的、因為一頓像樣的飯食而露出的滿足神色,又看看安靜喝粥、眉眼沉靜的女兒,心中五味雜陳。女兒帶回來的山藥,解了燃眉之急,至少幾天內不用擔心餓肚子。可三天後的稅……那幾十斤糧食,不是幾根山藥能抵的。
他正想着,屋外原本寂靜的村道上,突然傳來一陣急促雜亂的腳步聲,夾雜着驚慌的呼喊和犬吠!
“不好啦!出事了!”
“快!快去祠堂那邊!”
“馬!有馬跑進村了!”
喧嘩聲迅速由遠及近,其中還夾雜着清晰的、令人不安的馬蹄嘚嘚聲!那不是村裏拉車的老馬能跑出的急促節奏。
白大山臉色一變,霍然起身。王氏也吓得放下碗,一把将白小石摟進懷裏。
木門被猛地拍響,砰砰作響,伴随着一個村民帶着哭腔的、嘶啞的喊叫:“大山哥!大山哥快開門!不好了!北邊來的馬販子說,蒼狼部的游騎已經過了黑水河,離咱們這兒不到三百裏了!”
屋內的空氣,瞬間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