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鷹谷決戰,帝威震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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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長槍即将刺中的瞬間,他忽然松手,身體從馬背上躍起,淩空一腳踢向拓跋烈面門。拓跋烈猝不及防,只能舉臂格擋,卻被這一腳踢得連人帶馬後退三步。
沈聽瀾落地,順勢撿起地上的一柄彎刀,反手劈向拓跋烈戰馬的前腿。
戰馬嘶鳴着倒下。
拓跋烈滾落在地,狼牙棒脫手。他剛要爬起,沈聽瀾的刀已經架在了他脖子上。
冰冷的刀鋒貼着皮膚。
“你輸了。”沈聽瀾的聲音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拓跋烈擡頭,看着這個比他年輕二十歲的帝王,忽然笑了:“輸?不,沈聽瀾,你殺不了我。”
話音未落,四名親衛從側面撲來,用身體擋住了沈聽瀾的刀。同時,另外兩名親衛拉起拓跋烈,将他拖上另一匹戰馬。
“陛下快走!”
親衛隊長嘶吼着,帶着剩餘的死士撲向沈聽瀾。
沈聽瀾揮刀斬殺兩人,但更多的親衛湧了上來,用生命為拓跋烈争取時間。等他殺出重圍時,拓跋烈已經消失在亂軍之中,只留下一地屍體和那杆倒下的王旗。
沈聽瀾沒有追。
他看向四周——蒼狼部的大軍已經開始潰散。失去統帥,前有爆炸火海,後有龍骧衛追殺,再精銳的軍隊也撐不住了。騎兵們調轉馬頭,朝着谷口逃去,互相踐踏,死傷無數。
“傳令。”沈聽瀾收刀入鞘,“全軍追擊三十裏,不得深入。”
“遵命!”
號角聲響起,大夏軍開始有序地追擊潰兵。沈聽瀾站在原地,看着滿目瘡痍的戰場。硝煙還未散盡,空氣中彌漫着血腥、焦糊和硫磺混合的氣味。地上到處都是屍體,有人有馬,鮮血染紅了河灘的鵝卵石,在陽光下泛着暗紅的光澤。
他擡頭,看向南方。
京城的方向。
“練塵……”他輕聲念着這個名字,嘴角微微揚起,“你給的‘禮物’,朕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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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皇宮,太和殿。**
沈稷站在龍椅前,手中捧着那卷明黃色的戰報。
殿內鴉雀無聲。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皇帝宣讀捷報。白練塵站在文官隊列的前排,肩傷還在隐隐作痛,但她站得筆直,目光平靜地看着前方。
“落鷹谷決戰。”沈稷開口,聲音在大殿中回蕩,“朕弟沈聽瀾,親率大軍二十萬,與蒼狼部拓跋烈二十萬鐵騎激戰三日。關鍵時刻,動用白練塵所獻之‘天佑神物’,火藥包、燃燒罐齊發,于敵陣中制造混亂,焚其重甲騎兵無數。”
他頓了頓,繼續念道:“随後,朕弟身先士卒,率龍骧衛直沖敵中軍,與拓跋烈陣前對決,重傷其軀,迫其敗逃。蒼狼部大軍潰散,我軍追擊三十裏,斬首八萬,俘獲三萬,繳獲戰馬、兵器、糧草無數。此戰——大捷!”
寂靜。
然後,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陛下聖明——!”
“吾皇萬歲——!”
“大夏萬歲——!”
官員們激動地跪倒在地,有些人甚至喜極而泣。六十年來,大夏面對蒼狼部始終處于守勢,從未有過如此酣暢淋漓的大勝。這一戰,不僅解除了北境的威脅,更打出了大夏的國威。
沈稷擡手,示意衆人安靜。
“此戰之功,首推前線将士用命,朕弟沈聽瀾指揮有方。”他的目光掃過殿內,最終落在白練塵身上,“但朕要特別表彰一人——白練塵。”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過來。
白練塵微微低頭。
“白練塵所獻之火藥、燃燒罐,在此戰中居功至偉。”沈稷的聲音铿锵有力,“若非此等‘天佑神物’打亂敵軍陣型,焚其精銳,此戰勝負猶未可知。故朕決定,待沈聽瀾凱旋之日,将一并重賞白練塵,以彰其功!”
“陛下聖明!”
“白大人功在千秋!”
恭維聲如潮水般湧來。白練塵擡起頭,臉上保持着得體的微笑,但心中卻一片清明。她知道,這些贊譽背後,有多少是真心,有多少是算計,有多少是見風使舵。
但她不在乎。
她在乎的,是戰報中那句“朕弟身先士卒”。
他受傷了嗎?
應該沒有吧……戰報中沒提,那就是沒有。但戰場刀劍無眼,萬一……
她壓下心中的擔憂,繼續聽着沈稷的安排。
“即日起,京城解除戒嚴,恢複常态。禮部、工部、戶部協同,籌備凱旋大典,朕要親自出城三十裏,迎接朕弟和将士們凱旋!”
“臣等遵旨!”
朝會在一片歡騰中結束。
白練塵随着人流走出太和殿,秋日的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官員們紛紛圍上來道賀,她一一應酬,臉上始終帶着淡淡的微笑。
直到回到白府。
關上書房的門,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音,她才卸下僞裝,靠在門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贏了。
真的贏了。
她走到窗邊,看着庭院裏的竹影搖曳。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像在低語。她擡手,再次觸碰頸間的吊墜——溫度依然很高,甚至有些燙手。
她嘗試集中精神,進入空間。
這一次,眼前的景象讓她心頭一沉。
靈泉幾乎乾涸了,只剩底部淺淺的一層水,而且渾濁不堪。存放物資的區域,貨架倒了一大半,箱子散落一地,有些箱子甚至裂開了,裏面的東西滾得到處都是。更糟糕的是,空間的邊界在微微晃動,像水中的倒影,不穩定得随時可能破碎。
她試圖取出一瓶靈泉水。
意念一動,手中空空如也。
再試一次,還是不行。
冷汗從額頭滑落。
空間……真的出問題了。而且問題比想象中更嚴重。如果空間徹底崩潰,裏面的物資會怎麽樣?會消失?還是會被抛到現實世界?如果是後者……
她不敢想。
門外傳來管家的聲音:“大人,禮部派人來,商議凱旋大典的細節……”
“讓他們在前廳等着。”白練塵揉了揉眉心,“我稍後就去。”
“是。”
腳步聲遠去。
白練塵走到書案前坐下,攤開紙筆。她需要理清思路——空間的問題必須解決,但眼下更重要的是應對即将到來的凱旋大典。沈聽瀾要回來了,帶着赫赫戰功,帶着二十萬得勝之師。而她在朝中的聲望也達到了頂峰,秦桧的罪行被揭露,生父的冤案即将平反,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發展。
但越是這種時候,越要小心。
高處不勝寒。
她提筆,在紙上寫下幾個字:
“空間異常,原因未知,需秘密調查。”
“凱旋大典,各方勢力博弈,需謹慎應對。”
“白起風案重審,需推動但不可急躁。”
“沈聽瀾……”
筆尖在這裏停頓。
她看着這個名字,眼前浮現出那個玄甲長槍、在亂軍中沖鋒的身影。肩傷還在隐隐作痛,但心裏某個地方,卻軟了下來。
窗外,夕陽西下,将天空染成一片絢爛的金紅。
京城的大街小巷,已經開始張燈結彩,準備迎接凱旋的英雄。歡呼聲、鞭炮聲遠遠傳來,空氣中彌漫着喜慶的氣息。
但白練塵知道,歡慶之下,暗流仍在湧動。
秦桧在逃,前朝餘孽未清,空間異常未解,而她與沈聽瀾之間,還有太多未說的話,未理清的情。
路還很長。
她放下筆,站起身,推開書房的門。
前廳的方向,禮部的官員們還在等候。她整理了一下衣袍,臉上重新挂起從容的微笑,邁步向前走去。
夕陽的餘晖灑在她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長。
遠處,皇宮的鐘聲再次響起,悠長而莊嚴,仿佛在宣告一個時代的結束,和另一個時代的開始。
而她,正站在這個時代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