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本网
会员书架
首页 >女生言情 >雲夢耕戰錄:特工小農女的青雲路 > 落鷹谷決戰(中)

落鷹谷決戰(中)(1 / 2)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落鷹谷決戰(中)

震天雷脫手而出的瞬間,沈聽瀾看到了引線燃燒的火星——那一點微弱的紅光,在晨霧中劃出一道短暫的弧線,然後消失在回回炮粗大的原木框架後。時間仿佛被拉長了,他能聽到自己心髒狂跳的聲音,能聽到遠處衛青的嘶吼,能聽到拓跋烈驚駭的怒罵。然後,世界變成了一片白光。不是火光,不是煙霧,而是一種純粹的、刺眼的、吞噬一切的白。巨響在之後傳來——那不是聲音,而是一種實質的沖擊,像一堵無形的牆,狠狠撞在他的胸口。盔甲碎裂,骨骼呻吟,整個人像一片落葉般被抛向空中。在意識徹底消失前,他最後看到的,是那面黑色的狼頭旗,在爆炸的氣浪中,劇烈地搖晃。

***

“陛下——!”

衛青的嘶吼聲在爆炸的餘波中顯得微弱而遙遠。

他親眼看着沈聽瀾策馬沖向回回炮,親眼看着那枚小小的黑色方塊被扔出,親眼看着白光吞噬了一切。那一刻,他感覺自己的心髒停止了跳動。然後,沖擊波席卷而來,将他連人帶馬掀翻在地。

泥土、碎石、殘肢斷臂像雨點一樣砸落。

衛青掙紮着從地上爬起來,耳朵裏嗡嗡作響,眼前一片模糊。他抹了一把臉,手上全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他踉跄着向前沖去,穿過濃煙和火光,穿過哀嚎的士兵和燃燒的戰馬。

“陛下!陛下在哪裏?!”

沒有人回答。

戰場已經徹底亂了。

震天雷的爆炸威力遠超所有人的想象。那架回回炮被炸得四分五裂,粗大的原木像火柴棍一樣折斷,鐵箍扭曲變形,配重箱裏的石塊飛濺出數十丈遠。操作回回炮的二十多名蒼狼部士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化作了漫天血霧。爆炸中心方圓十丈內,地面被炸出一個深坑,坑邊的泥土焦黑,散發着刺鼻的硫磺和血腥味。

更可怕的是,爆炸引發的連鎖反應。

回回炮旁邊堆放的幾十桶火油被點燃,瞬間爆發出沖天烈焰。火舌舔舐着周圍的營帳、辎重車、還有來不及逃走的戰馬。濃煙滾滾,遮天蔽日,将整個戰場籠罩在一片昏黃和血紅交織的詭異光暈中。

蒼狼部的軍隊徹底亂了。

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天罰”。

“是雷神!夏人請來了雷神!”

“長生天發怒了!發怒了!”

恐慌像瘟疫一樣蔓延。原本嚴整的騎兵陣型開始崩潰,士兵們驚恐地勒住戰馬,有的甚至調轉馬頭想要逃跑。督戰的将領揮舞彎刀砍倒幾個逃兵,但更多的士兵已經失去了戰意——面對這種人力無法抗衡的力量,再悍勇的戰士也會心生恐懼。

拓跋烈站在帥旗下,臉色鐵青。

他臉上的那道劍痕還在滲血,但他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爆炸的方向,盯着那沖天的火光和濃煙,盯着那面在氣浪中劇烈搖晃的狼頭旗。

“沈……聽……瀾……”

他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個名字。

這個瘋子。

這個不要命的瘋子。

他竟然真的敢用那種東西。用那種同歸于盡的東西。

拓跋烈握緊了彎刀,指節發白。他能感覺到,周圍的親衛們也在顫抖——不是害怕,而是震驚。那種爆炸的威力,已經超出了他們對戰争的認知。如果夏軍還有更多這樣的東西……

“大汗!”一名将領策馬沖來,臉上沾滿煙灰,“左翼亂了!士兵們說那是天罰,不敢再戰!”

“右翼也是!”另一名将領嘶聲喊道,“夏軍趁亂反撲,我們的陣型被沖散了!”

拓跋烈深吸一口氣。

冰冷的空氣灌入肺腑,帶着濃煙和焦臭的味道。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沈聽瀾死了嗎?大概率是死了。那種爆炸的中心,沒有人能活下來。但夏軍還在進攻,而且攻勢更猛了——他們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扭轉戰局的希望。

不能亂。

絕對不能亂。

“傳令!”拓跋烈的聲音像冰一樣冷,“告訴所有士兵,那不是天罰,是夏人的妖術!妖術只能用一次!他們已經用完了!現在,給我穩住陣腳!誰敢後退一步,立斬!”

“是!”

傳令兵策馬奔去。

但命令傳下去需要時間。而戰場上的混亂,每一刻都在加劇。

就在這時——

“咻——!咻——!咻——!”

三支響箭,拖着長長的紅色尾焰,從落鷹谷內沖天而起。

它們在晨空中劃出三道醒目的弧線,然後炸開,化作三團紅色的煙霧。

那是約定的信號。

裏應外合的信號。

***

落鷹谷內。

衛青留下的副将——一個姓趙的中年将領,站在谷口的巨石上,看着遠處沖天的火光和濃煙。

他的盔甲破損,臉上有刀傷,左臂用布條草草包紮,還在滲血。但他站得很直,像一杆标槍。

谷內的守軍已經撐到了極限。

七天七夜。糧草三天前就吃完了,士兵們靠挖草根、剝樹皮充饑。箭矢昨天就用盡了,最後一批弩箭是拆了損壞的弩機制作的,準頭差得可憐。能戰鬥的士兵,從最初的三千人,減少到不足八百。這八百人裏,還有一半帶着傷。

但他們都還站着。

因為他們看到了那三支響箭。

那是陛下給他們的信號——援軍到了,準備出擊。

“趙将軍!”一名年輕的校尉沖上巨石,氣喘籲籲,“外面的爆炸……那是……”

“是陛下的手段。”趙将軍沉聲道,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谷外,“看到了嗎?蒼狼部的陣型亂了。他們的左翼在後退,中軍也在調整。”

“那我們……”

“出擊。”

趙将軍轉過身,看向身後聚集的士兵。

八百人。衣衫褴褛,面黃肌瘦,但眼睛裏有光。

“兄弟們。”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鐵錘砸在地上,“我們在谷裏守了七天七夜。我們守住了。現在,陛下帶着援軍來了,就在外面。蒼狼部慌了,亂了,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

“我知道,你們累了,餓了,傷了。我也一樣。但如果我們現在不出擊,等拓跋烈穩住陣腳,陛下就會陷入苦戰。我們守了七天,不是為了等死,是為了等這個機會——裏應外合,一舉擊潰蒼狼部!”

士兵們沉默着。

但他們的呼吸變得粗重,握緊了手中的兵器——長矛、刀劍、甚至還有削尖的木棍。

“谷內還有多少戰馬?”趙将軍問。

“能跑的,不到五十匹。”校尉回答。

“夠了。”趙将軍點頭,“所有騎兵上馬,跟着我,從谷口沖出去,直插蒼狼部圍困部隊的後背。步兵随後,用最快的速度跟上。記住——不要戀戰,不要停,一直往前沖!我們的目标是打亂他們的陣型,給陛下創造機會!”

“是!”

命令迅速傳下去。

五十名騎兵翻身上馬——這些戰馬也餓得皮包骨頭,但此刻,它們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戰意,不安地刨着蹄子,打着響鼻。步兵們整理着破爛的盔甲,檢查着簡陋的兵器,眼神裏沒有恐懼,只有決絕。

趙将軍翻身上馬,抽出腰間的長刀。

刀身已經卷刃,但依然鋒利。

他看向谷口。

那裏堆滿了巨石和屍體——有敵人的,也有自己人的。七天來,他們用這些壘起了一道防線,擋住了蒼狼部一次又一次的進攻。現在,他們要親手推開這道防線。

“開谷口!”

“是!”

幾十名士兵沖上前,用盡全身力氣,推動那些巨石。石頭滾落,發出轟隆轟隆的巨響。屍體被搬開,露出狹窄的通道。陽光從谷口照進來,刺得人睜不開眼。

趙将軍眯起眼睛。

他看到了谷外的戰場——濃煙、火光、厮殺的人群、混亂的騎兵。他看到了那面黑色的狼頭旗,看到了帥旗下那個高大的身影。

拓跋烈。

“兄弟們。”趙将軍舉起長刀,“為了大夏!”

“為了大夏——!”

五十名騎兵像一道洪流,從谷口沖了出去。

他們餓,他們累,他們傷,但此刻,他們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戰馬嘶鳴,馬蹄踏碎泥土,長刀在陽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他們沖進了蒼狼部圍困部隊的後背——那些士兵正驚恐地看着遠處的爆炸,完全沒有料到谷內守軍會在這個時候出擊。

“敵襲——!”

“谷裏沖出來了!”

蒼狼部的士兵倉促應戰,但陣型已經亂了。五十名騎兵像一把尖刀,狠狠紮進了他們的後背。長刀揮舞,鮮血飛濺,慘叫聲此起彼伏。緊接着,七百多名步兵也從谷口湧出,他們像一群餓狼,撲向驚慌失措的敵人。

這一下,徹底打亂了拓跋烈的部署。

他原本已經分出一部分兵力去穩住左翼和右翼,現在谷內守軍突然出擊,他不得不再次分兵應對。而分兵,就意味着陣型出現漏洞。

“大汗!”一名親衛嘶聲喊道,“谷內守軍突圍了!人數不多,但沖得很猛!我們的後軍被沖散了!”

拓跋烈猛地轉頭,看向谷口方向。

他看到了那支小小的騎兵隊,看到了那個沖在最前面的夏軍将領。他認得那個人——七天來,就是這個人指揮着谷內守軍,一次次擊退他的進攻。

“趙懷山……”拓跋烈咬牙,“好,很好。都來了,都來送死。”

但他心裏清楚,這不是送死。

這是裏應外合。

沈聽瀾用震天雷制造混亂,谷內守軍趁機出擊,打亂他的陣型。然後呢?然後夏軍主力就會……

拓跋烈猛地擡頭,看向夏軍的方向。

他看到了。

夏軍的中軍,那面金色的龍旗,正在向前移動。

***

沈聽瀾沒有死。

或者說,還沒有死。

他被爆炸的氣浪掀飛出十幾丈遠,重重摔在一片焦黑的泥土上。盔甲碎裂,胸口的肋骨斷了至少三根,左臂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着,嘴裏全是血腥味。他試圖呼吸,但每一次吸氣都像有刀子在肺裏攪動。視線模糊,耳朵裏只有嗡嗡的轟鳴。

但他還活着。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