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可說 不能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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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征途聽後回到辦公室,默默翻出之前放在這裏備用的零錢,等接到學校組織教職工為災民捐款籌糧的通知,立刻積極響應。
餘麥穗中午來給他送飯,正好聽到他同事誇他:“徐教授大氣啊,出手就捐了兩百塊,比我們強太多。”
徐征途的回答很謙虛,“你們都有老人孩子需要顧及,我孤家寡人一個,自己吃飽,全家不餓,二者不能等同視之。”
聽他講完,餘麥穗現身甜甜開口:“表哥…”你是不是把我給忘啦。
辦公室裏的氣氛一靜,徐征途的同事随即哈哈笑着打圓場,極有眼色地快速脫身離開,将空間交給他們兄妹二人。
徐征途乾咳一聲,故作鎮定地問:“你怎麽來了?”
餘麥穗拉開棉衣領子,取出揣在懷裏保溫的鋁飯盒給他:“當然是給你送飯啊,早上跟你說過的,你不會也忘了吧?”
徐征途一見她扯領子就趕緊起身去關門,轉過頭再次開始咳嗽,嘴上回答沒忘,手裏拿着飯盒只覺得格外燙手。
餘麥穗聽到他接連的咳嗽聲,問他是不是也感冒了,要不要把她現在喝的藥給他熬上一碗送來。
“不用,我好好的,只是嗓子有點乾。”徐征途壓下心中的異樣,不假思索道:“穗穗,表哥方才是習慣性說順嘴了,沒有把你忘記,也沒不顧及你,那兩百塊錢是我往常随手放在這裏慢慢積攢下來的,捐出去也不影響咱們的生活,但是能換成糧食幫助不少災民。”
餘麥穗乖巧點頭:“我懂的,表哥。”
她都是受他幫助的一員,又怎麽會怪他幫助別人呢,再說那也是他的個人財産,他有私自處置的權力。
所以餘麥穗輕松揭過這個話茬,勸他趕緊吃飯,她去給他接杯熱水。
說着,她就拿上搪瓷杯出去了。
徐征途呆坐在那裏片刻,打開手上變回正常溫度的鋁飯盒,發現裏面裝的是二米飯和黃豆炖豬腳。
作為午飯,它絕對上得了臺面,就是黃豆和豬腳現在都不好得,不知道她上午是廢了多少工夫、花了多少心思才弄來食材,做出這樣一頓飯。
徐征途仔細品味,只覺得湯汁濃郁,肉塊入口即化,連黃豆都透着一股甜,絲絲縷縷融化在他的心田。
結果餘麥穗接水回來說:“好吃不,炖的時候我特意放了一點糖進去,提味增鮮,感覺還不錯,你覺得呢?”
徐征途被噎到:“咳咳,很好。”
餘麥穗趕緊遞上水杯。
剛接的熱水還有些燙,徐征途對着杯口吹了許久,蒸騰的水霧都模糊了他隽秀的眉眼,讓人一時猜不透他在想什麽。
過後,他對她笑容淺淡,态度隐隐變得疏離道:“我吃好了,你回去吧。”
餘麥穗敏銳地感知到了,霎時變得手足無措:“表哥,是不是我哪裏做錯了?”
徐征途不意外于她的敏感,緩和了語氣安撫:“跟你沒關系,是我自己的問題。”
只是态度依然是那個樣子,比剛見面那會兒還不如。
餘麥穗能怎麽辦,只能姑且先信了他的話,表現得比之前更加親昵熱切地問他:“你晚上有沒有想吃的?我下午再去副食品店找找有沒有好東西。”
很顯然,她想要讨好他,并且專門跑去過副食品店了。
菜市場那裏僧多粥少,想要弄點好的,只能去別的地方尋摸。
徐征途不是目下無塵之人,很清楚現如今的物資緊缺情況,所以更能體會到她的辛苦,以及那份辛苦之下所代表的誠懇之意。
“表哥?”餘麥穗疑惑提醒。
只是問晚飯想吃什麽,很難回答嗎?
徐征途回神,臉上疏淡的表情越加堅定,搖頭說:“你随意做,我不挑嘴。”
餘麥穗明白了,識趣地拿上兩個飯盒離開。
她這次出來沒帶餘小喵,留它在家裏看爐子,可不敢在外面多待。
緊趕慢趕地回到家,那小家夥果然在躍躍欲試地扒拉爐子的火門,想要鑽進去烤火。
餘麥穗趕快上前将它揪起來,訓斥道:“你又不是低智商的傻貓,在這兒調皮搗蛋乾什麽?是不是想變成烤貓乾?是的話,我現在就能成全你!”
小黑貓頓時收回蠢蠢欲動的爪子,抿着飛機耳滿臉乖巧,猛地看去倒有她的三分真傳。
“你這個學人貓。”餘麥穗照屁股教訓它幾下,在它喵喵聲的抗議中,将它塞進袖子裏關禁閉。
伴随着一陣陣嗷嗷的叫喚,爐子上坐着的小鐵鍋咕嘟咕嘟冒着熱氣,裏面是餘麥穗吃剩下的飯菜,和送去給徐征途的是一樣的。
她虧誰都不會虧了自己的嘴。
畢竟她還要養頭發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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