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攤牌 擦眼淚（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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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攤牌擦眼淚
餘麥穗第二天開門出去時,發現新鄰居們對她十分友善，甚至有人朝她讨好地笑。
那個讨好她的大姐試着跟她打聽：“小餘妹子，你哥哥是在哪個單位工作的啊？”
能在這年頭給妹妹送羊肉餃子的人,必定是有正經工作并且好單位的，不然普通人哪裏吃得起那玩意,也舍不得呀。
“你們誤會了,他不是我哥哥。”餘麥穗解釋了一句,信不信由他們。
也只有這一句,多餘的信息半點兒沒往外透露。
那位大姐在她走後猜測：“難道是保密單位的？不能随便跟人講？”
那待遇可就老好了,能羨慕死他們。
同伴看她越猜越離譜，忍不住反駁：“人家都說不是哥哥妹妹了，說不定是情哥情妹呢。”
要是親妹子的話，怎麽會自己條件好到能吃羊肉餃子,卻讓妹妹住在魚龍混雜擁擠不堪的大雜院。
房東老太越聽越不像樣,出來打斷他們：“好了,都不去乾活,在這兒瞎說什麽啊，今幾個的吃喝都掙到了？班上了？工做了？”
大家被念的頭疼,瞬間一哄而散。
餘麥穗走出大雜院不久，察覺到身後有人遠遠地跟着,起初還以為是昨晚來送餃子的某人，或者是被他派來的寧河。
但是懷裏揣着的小黑貓動了好幾下，提醒她那并不是他們熟知的人。
因為氣息很陌生。
餘麥穗皺了皺眉,依然朝原定計劃的鴿子市走去。
等到下個路口拐彎的時候,趁後面的人在視線盲區，小黑貓從她懷裏跳出來，輕巧躍上牆頭消失不見。
片刻後,身後隐隐響起一聲尖叫，剛叫出來就戛然而止，像是被牢牢捂住了嘴巴。
餘麥穗恍若未聞地繼續向前，在下一處轉角接到完成任務回來的大功臣。
“喵嗚！”小黑貓重新跳進她懷裏，舉着沾染血絲的爪爪讓擦乾淨。
餘麥穗獎勵它一根鱿魚絲，再照腦門親一口：“乖小喵，乾得不錯！”
有了這一出，之後就沒人再跟蹤她了。
不管對方是抱着好意還是惡意，能私自跟蹤在一個年輕小姑娘身後的，百分之九十九都不是啥好鳥。
所以她無需顧忌什麽，直接讓貓出爪教訓對方一頓就行了，過後能吸取教訓最好，不能也有其他應對措施。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餘麥穗今天還是決定改變行程。
鴿子市上偶爾會發布特殊工作招聘，比如今天就有一個這樣的機會，緊急招能打會算的人。
打是打算盤，算是算賬。
其實就是想找個臨時會計，不想多付出一個崗位，長期給工資養着，只想短期招來應應急，用完就丢。
好處是人家正兒八經付錢的，數額不算少，只要你真有這個能力，而不是想混報酬的水貨。
餘麥穗不會打算盤，但她口算厲害，不用紙不用筆，她都可以飛快得出任何算數題的準确答案。
負責招收的人聽到她這麽講，還以為是誇誇其談自吹自擂，等看到餘麥穗三下五除二完成了別人需要打許久算盤才能得出結論的賬目後，他才撿起掉了滿地的眼珠子，伸出大拇指贊一聲高手。
餘麥穗毫無疑問地被招進去了，工期為時三天，工資每天十塊。
三天時間輕松賺到別人一個月的工資，這就是知識和文化的力量。
但這份錢也不是那麽好賺的。
餘麥穗拿到需要他們算清楚的賬本時才發現這件事。
因為到她手裏的是本黑賬，還是做了假的黑賬，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誰又這麽膽大包天，連黑賬的錢都敢私吞。
餘麥穗意識到這是個坑，工作期間以只會算數為由不管其他，只管算數字結果。
至于這結果代表着什麽，那她怎麽知道，她又不懂。
就這樣小心翼翼地混過三天，所有賬本都被清算完畢，餘麥穗終于能脫身出去，另外幾個人則被留下了。
餘麥穗裝作委屈懵懂的樣子，以為自己是被其他人排擠淘汰了，眼淚汪汪地拿上報酬走人。
報酬是說好的三十塊錢，和一袋五斤的小米獎勵，算是大手筆。
其他人可能得到的更多，但餘麥穗并不羨慕。
高收益往往伴随着高風險，在意識到讓他們幫忙查算的是黑賬時，她就知道自己這次太沖動太冒險了。
當二道販子雖然一次賺的少，可風險比起查黑賬是真的不算啥。
以後還是別接鴿子市的工作，繼續投機倒把吧。
餘麥穗心思電轉着做下決定，為生活不易嘆一口氣。
藏在她懷裏的小黑貓也跟着嘆一口氣，學的似模似樣。
生活不易，穗穗嘆氣。
生活不易，貓貓賣藝。
餘麥穗一下子被逗笑了，拍拍衣襟下的貓頭，抱住米袋子回家給它做大餐。
随着年節的臨近，街上愈加繁忙熱鬧了，物資也開始慢慢地豐富起來，盡管變化得不明顯，仍然需要人們去争去搶，但總歸有了更多希望，襯得年味越來越濃厚。
她抱着的米袋在這樣的氛圍下并沒有引起多少觊觎，最多來問從哪裏買到的，她通通回答糧站。
一路順利地回到租處，坐在大門口閑聊的房東老太看見她立馬歡喜道：“小餘同志，你可回來了，這三天不見你人影，咱們還以為你出了啥事兒，正好你哥哥今天來了，咱就跟他講了講，他都在你門口等了半天了，你再不回來，說不定他就要出去找你啦。”
“麻煩您了，多謝。”餘麥穗點頭謝過，拎着米袋子跨過門檻進院。
房東老太目送她離開，低聲和唠嗑的老姐妹嘀咕：“看到沒，這小餘也是個有能耐的，出去三天弄回袋細糧，瞧着有好幾斤呢。”
老姐妹羨慕的目光早追着米袋子跑了，直到徹底看不見，眼饞道：“不知道人家有啥門路，能不能教教咱們…”
至于會不會乾的什麽龌龊事，他們才沒那麽蠢，誰家乾那種事也掙不來幾斤的細糧，這都能換個漂亮的黃花大閨女當牛做馬了。
小餘雖然也漂亮，可她不缺那口吃的，還有個本事大的哥哥，自己的本事也不小，犯不着糟踐自己求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