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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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如春風化雨,輕柔地含住她柔軟的下唇,細細厮磨,帶着無盡的憐惜,待她喉間溢出細微的嗚咽,他才探入得更深,舌尖輕掃過貝齒,溫柔地叩開齒關,而後深深探入,與她纏繞共舞。
每一次吮吸都帶着克制的貪戀,卻又藏不住底下洶湧的渴望。
香漓被他牢牢圈在懷中,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下急促如擂鼓的心跳,與自己慌亂雀躍的脈搏漸漸合成同一頻率,她不自覺地揪緊他衣襟,呼吸漸漸急促,化作細碎而甜軟的喘息,在兩人緊密相貼的唇齒間流連回轉。
他的手掌穩穩托住她的後頸,指尖穿入她如雲的發絲,将她更近地按向自己,另一只手則緊緊箍住她的腰肢,隔着薄薄的衣料,也能感受到那掌心灼人的溫度,這個吻逐漸加深,從最初的試探到後來的纏綿深入,卻又始終保留着一絲清明,不至于将她徹底吞沒。
香漓只覺得周遭一切都模糊淡去,梨花的香、星子的光、夜風的微涼……全都不見了。
唯有他清冽的氣息、溫熱的觸感、唇舌間令人心悸的撩撥與占有,無比真實,真實得讓她渾身發軟。
待她輕輕捶打他胸口,氣息已然不穩,君溟才戀戀不舍地退開些許,兩人的唇間拉出一道細細的銀絲,在昏黃的光線下倏然斷開,他卻仍覺不足,又低頭輕啄她微腫的唇瓣,輾轉流連,繼而吻去她眼睫上不知是因情動還是先前委屈而沾染的濕意,最後将細密的吻,烙印在她泛着桃花色的臉頰與敏感的耳際。
她羞怯地、淺淺地笑了,眼中水光潋滟。
香漓雙手環住他的脖頸,将發燙的臉頰深深埋進他肩窩,與他緊緊相擁,小腿因歡喜而不自覺地輕輕晃動着。
“嘿嘿,這樣抱着也挺好的。”
他亦摟緊她的腰,鼻尖萦繞着她身上清甜的氣息,掌心有一下沒一下地撫過她纖薄的後背。
“嗯。”
這一回,他沒有再胡思亂想了。
倒是心底默默念起了別的——
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則見如來。不應住色生心,不應住聲香味觸法生心,應無所住而生其心……
念着念着,未過多久,懷中人兒的呼吸漸漸變得綿長均勻——她竟就這樣伏在他肩上,沉沉睡去了。
君溟無聲地笑了笑,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步履平穩地送回了雲曦殿。
為她掖好被角時,他駐足榻邊,在幽靜的寝殿中,對着她安睡的容顏,用低得只有自己聽得見的聲音道:
“香漓,我會更努力的,再多喜歡我一些吧。”
翌日,寂月殿迎來了一位特別的客人。
禦舟踏入庭中時,周身自然流瀉出屬于天界太子的尊貴氣度,那雙耀眼的金眸象征着他承自天光的輝耀,無論何人見之,皆能覺出其身份非凡,而他面上慣常噙着的溫和笑意,又恰到好處地斂去了幾分距離感,顯得從容而沉穩。
“尊上,”禦舟執禮周全,“多謝您為屬下撥冗。”
君溟微微颔首:“無妨,你有何事?”
“其實,屬下一直想尋個時機與尊上聊聊——以香漓王兄的身份。”禦舟擡起眼,笑意微斂,神色轉為鄭重,“因而接下來所言,或許會有些逾越冒犯,還請您見諒。”
“嗯。”
“多謝尊上。”
禦舟臉上的溫和笑意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鋒利的肅然,他直視君溟,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我對你與龍妹之間發生過何事,并不完全清楚,說實話——我并不樂見你們在一起,比起高深莫測的神族,魔界那小子反倒讓我覺得安心些,至少我能震懾得住他。”
他頓了頓,聲音沉下:
“但龍妹她喜歡你,既如此,我便不反對。”
“可若讓我知曉,你惹我妹妹落淚——”
禦舟眸中金芒微凝,周身氣勢雖未外放,卻自有淵渟岳峙般的威儀:
“我即便拼卻性命,背棄天規,違逆使命,也定會為她讨回公道。”
“所以,還請尊上莫要以為,可倚仗身份地位便輕慢于她。”
君溟靜默聽着,這些言語,他大抵早已料到,只是昨日才剛惹得香漓落淚,此刻聽來,心底竟不由得掠過一絲細微的心虛。
“我知道了。”他應道,聲音平穩。
禦舟聞言,神色倏然一松,那抹慣常的溫和笑意再度回到臉上,仿佛方才的銳利只是一瞬錯覺。
“以上,便是我身為兄長,對尊上不情之請。”他微微欠身,“她是我極為珍視的妹妹。”
君溟注視他片刻,緩聲道:“我收回從前說過的話,你是一位好兄長。”
禦舟卻輕輕搖了搖頭,笑意裏透出些許複雜的痕跡:
“其實從前……我并非一位好兄長。”
以前的禦舟,是從來不會笑的。
作為離神界最近的天界太子,他一舉一動皆以神族為楷模,自幼便将庇護六界視為己任,将萬千重任負于己身,他幾乎時刻伏案于文書之間,眉宇間永遠凝着化不開的沉肅。
甚至在香漓降生那日,他也只是确認母後安好,便匆匆離去。
他對這個妹妹并不關心,從未主動去看過她。
香漓亦然,她只是遠遠望見過幾回那道總是步履匆匆的背影,知道那是自己的兄長。
當香漓還是只龍崽時,有一日她興沖沖地尋到禦舟,尾巴歡快地搖着:
“王兄!你看我換新鱗片了!好看嗎?”
禦舟腳步未停,目光只在她身上掠過一瞬,便淡漠地移開,徑直離去。
香漓耷拉着尾巴趴在天後膝上,悶悶道:“母後,您說要我與王兄好好相處……我試過了,可他好像不願理我。”
天後輕撫她的龍角,柔聲嘆道:“你王兄或許正逢叛逆之時,你父帝雖愛他,對他要求卻過于嚴苛,我還曾因此事罵過他幾回,你王兄反倒替你父帝說話,他對自己的苛求比陛下更甚,他近來壓力頗重……我們香漓,能體諒王兄嗎?”
“我能體諒。”小龍崽将腦袋埋進母親袖間,聲音悶悶的,“可他總對我好兇……我不想同他親近了,可以嗎?”
“好呀,”天後輕笑,“那便只同母後玩吧?”
“嗯!”
後來,天後也曾尋禦舟談過。
“小舟,你不喜歡妹妹嗎?”
“談不上喜惡。”禦舟神情疏淡,“總之,嬌生慣養着便行了對吧?”
不等天後回應,他已轉開話題:“比起這些,還請父帝母後聽一聽兒臣近日的事務安排與成效。”
天後望着兒子早熟而冷寂的側臉,終是輕輕一嘆,她與天帝素來尊重孩子意願,于此般事上,亦不願強求。
香漓初化人形不過數日。
一日,天後柔聲叮囑禦舟:“小舟,我與你父帝需離界處置一件急務,你妹妹方才化形,仙體尚不穩妥,這段時日,便勞你多照顧她些。”
禦舟執手躬身,如同領受尋常诏令般恭謹應道:
“兒臣遵命。”
天帝與天後離去後,禦舟更是将全副心神投入政務之中,片刻不敢松懈,唯恐父母不在期間天界生亂,他忙得足不點地,寝食皆在案前。
香漓卻乖乖跟在他身後,只是禦舟步履迅疾,她須得小跑着才能跟上。
“你跟着我做甚?”禦舟未曾回頭,語氣冷淡,“我應當已為你置辦齊了所需用度,還不夠消遣麽?”
“母後讓我們互相照應。”香漓仰着臉,眼神清亮,“你可有需要我幫忙之處?”
“不需要。”禦舟腳步不停,“你的護衛足有百人,不會出事。”
“你讨厭我麽?”她忽然問。
禦舟終于駐足,垂眸看她,神色間是不加掩飾的倦怠與疏離:
“說實話,你有些煩人。”
他轉過身,聲音裏全是不容靠近的冷硬:
“莫要同我演什麽兄妹情深,也無需刻意讨好,我沒空閑陪你玩過家家。”
香漓靜了一瞬,随即點頭:“好吧,那我也不喜歡你。”
她擡起下巴,那雙與禦舟如出一轍的金色眼瞳裏,映出毫不退讓的倔強:“你身份尊貴,難道我便低微了麽?我們難道不是同一對父母所生?你為何這般待我?我可曾得罪過你?”
“随便你。”禦舟漠然道。
“好吧。”
“你怎麽還跟着?”
“你不是說随我麽?”香漓幾步追到他身側,語氣認真,“我就要跟着你,你只當我不存在便是。”
禦舟蹙眉瞥她一眼,終是未再言語,只當她如一陣無關輕風,繼續疾行于回廊宮閣之間。
然而香漓初化人形,仙體确然未穩,不過幾日,她便忽感渾身不适,頭暈目眩間,身形在人形與龍身之間不受控地變換閃爍,時而瞬移至莫名角落,引得宮中侍女護衛人仰馬翻。
最終,她在一陣劇烈的暈眩中,失控地瞬移墜入了天宮深處一口廢棄的寒井,徹底失去了意識。
禦舟接到急報時,手中朱筆一頓。
他沒有說話,阖目凝神,浩瀚法力如網鋪展,不過一個時辰,便精準鎖定了那口幽深寒井。
當禦舟将渾身濕透、昏迷不醒的香漓帶回雲曦殿時,眉宇間凝着一層冰寒的怒意:
“你能不能安分些?還嫌給我添的麻煩不夠多嗎?”
香漓幽幽轉醒,神智尚未清明,只怔怔望着他,竟輕聲回道:
“保護我本就是你的責任,無論我出何事,你都須護我周全。”
禦舟氣極反笑:“你倒是理直氣壯,你終日嬉笑玩鬧便可,可知我有多忙?”
“我不知道。”香漓靠在榻上,面色蒼白,眼神卻清淩淩的,直直望進他眼底,“就像我不知道,你為何獨獨對我這般兇,你對旁人分明不會如此。”
“我有太多事務需處置,分不出多餘心神照料你。”禦舟背過身,聲音冷硬如鐵,“你的存在于我而言,不過是平添麻煩,現在你可聽懂了?”
香漓靜靜看了他背影片刻,輕輕應道:“嗯,懂了。”
禦舟未再回首,徑直喚來一衆仙醫,命他們好生看顧,随後便拂袖離去。
然而以禦舟這般凡事拼盡全力的性子,縱使是再強健的仙體也終有撐不住的一日,某次朝會之上,他正聽着仙官禀報,眼前忽然一黑,竟當衆失了意識。
待他再度醒來,映入眼簾的便是香漓守在榻邊的身影。
“你怎麽在這裏?”他蹙眉欲起,卻被一陣暈眩按回枕上。
“你生病了,我在照顧你。”香漓端過一盞溫好的靈露,神色平靜。
“不必。”禦舟偏過頭,“我沒空閑陪你。”
“我說過的,母後讓我們互相照應。”香漓将杯盞輕輕擱在案上,望向他蒼白的側臉,“你亦是我的責任,王兄,這些時日跟在你身邊,我大抵知曉近來有何要務,即便你一日不理政,天也不會塌下來——”
她頓了頓,聲音雖輕,卻帶着罕見的堅持:
“今日諸事,便交予我暫理,王兄只需好生歇息。”
禦舟聞言,眼底掠過一絲諷意:“你懂什麽?光是在旁看着,便能會了?”
“能看懂幾分大概。”香漓并不退縮,“況且只此一日而已,王兄信我一回,可好?”
禦舟抿唇不語,眉間倦色與猶疑交織。
香漓忽然伏近榻邊,拽了拽他袖角,軟聲道:“王兄不能應我一回麽?求求你啦,人家可是你唯一的妹妹呀……”
那語調糯得像初融的蜜糖,禦舟卻聽得渾身一僵,耳根微熱,脫口道:“別用這般語氣說話,我會反胃。”
香漓聞言,面上那點嬌态瞬間收得乾乾淨淨,又恢複了平素那副淡淡的神情:“你軟硬不吃,我也沒法子了,你若不點頭,我便一直這般惡心你。”
禦舟閉了閉眼,終是妥協:“……知道了,我只睡一歇,這段時辰,你只需在我書房坐着,不必做任何事,若有仙官來尋,便讓他們稍候,或将文書置于案上即可。”
香漓乖乖點頭:“好。”
待禦舟一覺醒來,踏進書房時,卻見香漓正與幾位仙官圍在沙盤前,你來我往地商議着什麽,她指着一處地形,聲音清晰平穩,竟頗有條理。
“王兄醒了?”香漓擡眼見他,招手道,“快來。”
她指着案上幾卷新拟的文書:“此事方才我與幾位仙官議出了三個應對之策,已整理在此,王兄看看,哪個更為妥當?”
禦舟怔然接過,目光掃過紙上行雲流水的批注與周密的分析,不由擡眼看向她:“這些……皆是你做的?”
“嗯。”香漓點頭,神色如常,仿佛只是做了件極尋常的事。
禦舟沉默片刻,再開口時,語氣裏已不自覺帶上一絲刮目相看的緩色:“……好,我看看。”
自那日後,禦舟待香漓,便不再如從前那般徹骨冷淡,不過香漓的态度,仍是一貫的——乖巧,平靜,不近不遠。
又一年,天界遇上一樁極棘手的麻煩,禦舟連熬數夜,眉宇間盡是揮之不去的疲憊與焦灼,香漓默默看了幾日,終是走到他案前。
“王兄,我明白你有多想做好這個天界太子。”她聲音輕輕的,卻字字清晰,“我不會攔你,亦知你胸有丘壑,可你實在不必将自己逼至如此地步,不是麽?”
禦舟筆尖一頓。
“莫要總覺着自己做得還遠遠不夠,父帝與母後是你的倚仗,我亦會在你身後。”香漓望進他泛着血絲的眼底,“試着讓自己停一停,可好?哪怕只歇半刻鐘,容自己去想些無關緊要的小事,憶些歡喜的時光,那樣的話,你定不會再如現在這般……時時緊繃,處處疲倦了。”
禦舟垂眸,良久,才低聲道:“……我不懂如何休息。”
香漓眨了眨眼,忽然伸出雙手:“那……王兄若是累了,便來抱抱我吧,我與母後就常常這般,我很喜歡這樣,王兄試試的話,定然不會讨厭的。”
“你怎知我不會讨厭?”
“因為我們流着同樣的血呀。”香漓眉眼彎了彎,那笑意很淺,卻暖,“我們是珍貴的一家人。”
禦舟靜默片刻,終是放下筆,伸手将她輕輕攬入懷中。
小姑娘渾身都是軟的,暖的,帶着清淺的梨花香,那一瞬,連日積壓的疲乏與重負,竟如被溫流悄然滌過,散去大半。
自那以後,禦舟愈發接納這個妹妹,甚至隐隐有些粘她,天帝與天後看在眼中,皆是欣慰,唯有香漓待他,仍舊是那般——淡淡的,不遠不近。
後來,香漓結識了魔界太子燭夜,兩個年歲相仿的孩子湊在一處,玩得興致勃勃。
禦舟遠遠望着香漓對燭夜展露的笑顏——那樣明亮,毫無保留——心頭莫名泛起點點澀意,她從未對自己這般笑過。
仿佛昔日種下的疏離,如今成了反噬自身的荊棘。
這日,香漓要與燭夜去稍遠些的雲海秘境玩耍,她特來向禦舟告知一聲。
禦舟擡起眼,忽然綻開一抹極其溫柔、甚至甜得有些刻意的笑容,嗓音放得輕軟:
“我的寶貝妹妹……可否莫要出去?為兄實在擔心,你被魔界那壞小子拐跑了。”
香漓何曾見過他這般神态,一時愣在原地,足足怔了好幾息,才慢慢找回聲音:
“王兄,你怎麽了?”
禦舟面上笑意一收,又恢複了平素的冷淡:“你若不應,我便一直這般惡心你。”
香漓啞然。
禦舟卻垂下眼眸,聲音低了下去:“對不起,從前待你不好,我已在反省了,望你別那般厭我……我會盡力彌補的。”
香漓望着兄長眼中那份笨拙卻真摯的懇切,心尖微軟。
她忽然揚起小臉,露出一點俏皮神色:“我不覺得惡心,不如說,這般模樣比從前好多了,王兄可知你生得其實很兇?許是随了父帝?龍族本就十分威儀懾人,但許是因為我長得像母後,如我這般漂亮可愛的小龍,可真是稀世罕見啦!”
禦舟看着妹妹那副故意嘚瑟的小模樣,眼底冰霜盡融,化開一片真實的溫軟笑意:
“是,龍妹是六界最漂亮可愛的小公主。”
香漓背過手,腳尖輕輕點了點地,假裝傲嬌地揚起下巴:
“王兄,我雖說過不喜歡你,可從未讨厭過你。”她頓了頓,眼角偷瞄他,又飛快別開,“但我也沒說喜歡你哦!若想提升你在我心中的好感——便請王兄日日都這般對我笑吧?”
自那以後,禦舟漸漸成了天界一位以溫和著稱的太子,初時仙官們皆不習慣,朝會上見他展顏,反倒個個繃緊神經,生怕說錯半句。
時日久了,衆人才漸漸放松下來——畢竟比起從前那副冷峻模樣,如今的太子殿下,實在好相處得多。
而香漓對禦舟态度的徹底轉變,源于一場不大不小的天界危機。
彼時老君煉丹爐的三昧真火失控,烈焰肆虐天宮,衆仙慌亂,禦舟淩空而至,袖袍拂展間,真火盡斂,危機頓消。
那一刻,太子立于漫天餘燼與霞光之中,身影挺拔,金眸如曜。
香漓從殿柱後探出頭,望着這一幕,眼睛倏地亮了起來。
她噠噠噠跑到禦舟面前,仰着臉,興奮得臉頰泛紅:
“王兄!你好厲害!好酷呀!”
禦舟淡然收勢:“這是我分內之事。”
“才不是!”香漓手舞足蹈地比劃着,“你就像從雲端降下的救世主一般,救了所有人!大家見你在,便都不怕了——王兄看見他們安心的神情了麽?”
她忽然站直身子,小手拍了拍胸脯,金瞳裏閃着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彩:
“我決定了!往後我也要成為如王兄這般的大英雄!保護所有我珍視的人!”
禦舟望着妹妹眼中那簇被自己點燃的、明亮炙熱的火焰,微微一怔,随即唇角輕輕揚起,擡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自那日後,香漓待他,終于不再是淡淡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