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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她是魔修(十六) 裴庭筠只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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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難以言明的直覺,在見到這張臉的瞬間便無聲漫開——

眼前之人,絕對沒有說謊。

相反,若她真是小師妹轉世……

這一世颠沛輾轉,隐忍複仇,該是如何艱難。

憐惜與疼惜無聲滋長,再開口時,二人的語氣不自覺地比平日更緩、更溫,目光落向她時,也柔和得近乎柔軟。

【支線任務[獲取青雲宗信任]已完成,積分+500,修為+50,聲望+20,定向骰子x1】

時桉渾然未覺這微妙的轉變,只當青雲宗的二位師兄向來如此——溫和、寬厚,好說話得一如從前。

連最讓她頭疼的任務,都這般莫名其妙地輕松完成了。

……

當晚,周玉洵緊急召集各派,在主峰召開了仙盟大會。

殿內氣氛肅穆,各派宗主長老齊聚。

而中央,雖靈力受制,玄陽仍昂首竭力辯白,聲稱自己是遭魔修暗中算計,才有了這身魔氣,并厲聲反指裴庭筠必與魔道勾結,居心叵測。

面對指控,裴庭筠從容應道:“晚輩體內蠱毒,确為一名女魔頭所種。當日晚輩重傷瀕死,僥幸逃脫,若非天音閣主出手相救,早已命喪荒郊。”

他語聲清晰,将如何被宋閣主所救、如何得允栖身、又如何被收為弟子的經過一一敘來,言辭懇切,條理分明。語至最後,更鄭重澄清,宗門大比前的襲擊一事,與他毫無乾系。

時桉随即上前。

她面向衆派宗主執禮,因提前串好供,聲音清亮地開口:“晚輩當日遇見裴庭筠時,他已重傷瀕危,倒卧荒野。我見他氣息奄奄,體內蠱蟲肆虐,不忍見死不救,便将他帶回閣中療傷。那時他昏迷不醒,我亦不知他便是仙盟通緝文書上的‘裴庭筠’。直至他轉醒後自行坦言,我方知他身負冤屈、一心欲見玄陽真君澄清真相。”

她略微停頓,目光坦然掃過衆人,語氣裏多了一分坦然的責任:“既已伸手相救,便難半途棄之不顧。我見他心志堅決、亦信其所言非虛,便将他收歸門下,以師徒之名将他帶至宗門大比,只為替他求一個當面陳情、沉冤昭雪的機會。”

“你這魔修休要在此胡言——!”

玄陽的厲喝陡然響起,卻只吐出半句,就被謝初珣冷澈的嗓音斬斷了話頭。

“那夜潛入救人的确是宋閣主。事發之後,我已親自察驗,宋閣主周身靈氣清正,并無半分魔氣沾染。她潛入客舍,只為弟子性命危急,救徒心切,與魔道毫無乾系。”

他略一停頓,話鋒如劍轉冷,字字響徹大殿,“反觀玄陽道友,自身魔氣深重,事發當場衆人皆已親見。如今不思已過,反誣他人為魔,妄圖混淆視聽,這般言辭,實在令人齒冷。”

時桉原以為謝初珣只會替她遮掩魔修之事,卻沒想到他會如此直接地挺身作證。

她下意識瞥向他垂落的手——那裏光潔平整,已不見半分傷痕。

果然,她還是看不得自家小徒弟身上,留下任何一點不該有的痕跡。

那道目光灼灼落在他掌心,謝初珣指尖無意識地蜷了一下。

衆所周知,寂滅劍尊憎魔如仇,絕無可能為魔修開脫。他的證詞,成了壓倒性的憑信。

仙盟大會當衆宣判了結果。

玄陽罪證确鑿,即刻廢去淩雲宗宗主之位,暫由門中長老代管。淩雲宗亦被剝奪此屆宗門大比一切資格。

裴庭筠當衆洗清冤屈,仙盟為之正名,重獲大比資格。

天音閣主宋緒則因救人有功、持身清正,領了仙盟的公開嘉獎。經此一事,原本默默無聞的天音閣,也算小小地打響了一回名聲。

【聲望:110(初露鋒芒)】

此次十年一度的宗門大比,風頭徹底被兩件大事蓋過——

寂滅劍尊當衆一劍逼出玄陽真君滔天魔氣,以及青雲宗随之緊急召開的仙盟大會。

一連數日,弟子們聚在一起,叽叽喳喳談論的全是那驚天一劍。

衆人無不感嘆——不愧是寂滅劍尊,對魔氣的感應竟敏銳至此。哪怕是元嬰境的玄陽,哪怕身懷法器遮掩魔氣,哪怕是連清濁丹都驗不出的僞裝……在他劍下,亦無所遁形。

還有一些議論,則圍繞着裴庭筠的身世唏噓不已。

嘆息着他實在可憐,小小年紀便被滅族仇人蒙騙,恭恭敬敬喚了這麽多年“師尊”的,竟是血海深仇的元兇。

命運如此捉弄,怎能不叫人扼腕。

至于哪個宗門晉級、又有哪些驚才絕豔的新生弟子嶄露頭角,反倒沒幾人在讨論。

從各方零零碎碎的議論中,時桉漸漸拼湊出了一個大概。

那夜,寂滅劍尊一劍擊碎了玄陽真君拇指的玉扳指。劍招疊出,凜冽的冰寒劍氣如霜潮席卷,直逼命門。

玄陽真君為自保,濃濁的魔氣再壓制不住翻湧而出,最終在滿場驚駭的注視下,魔相畢露。

然而面對寂滅劍尊,哪怕是催動魔氣,也不過是困獸之鬥。幾招之間便已将他所有退路封死。

劍光過處,魔氣如雪遇朝陽,節節潰散。

不過數息,這位曾高高在上、道貌岸然的一宗之主,便已劍封要害、靈力盡鎖,在滿場死寂之中,被寒冰寸寸凍結,再動彈不得。

“可惜我那日暈過去了,否則高低也要親眼看看現場。”時桉支着下巴,對裴庭筠啧啧嘆道。

自己的小徒兒現在變得這般厲害,自己卻沒能親見,實在遺憾。

裴庭筠卻抿了抿唇:“您就算醒着也瞧不見。寂滅劍尊當時布下了結界,還說——”他頓了頓,模仿着那人當日殺氣十足的語氣,“若你們輕舉妄動,或玄陽身上并無魔氣,但凡有一字欺瞞,你們三人,我皆誅之。”

他撇撇嘴,聲音裏難得帶上一絲少年氣的抱怨:“弟子那時滿腦子只想着,萬一那玉扳指只是普通的扳指,萬一劍尊沒能逼出玄陽的魔氣,就認定你我撒謊,該怎麽帶着師尊從寂滅劍尊劍下活着逃出去。”

“他還說過這樣的話?”時桉聞言,非但不驚,反而忍不住彎起眉眼笑了起來,“那我們還活着,真挺不容易的。”

明明那般憎惡魔修,卻還是選擇信了她一回。時桉心口一暖,忍不住高高地翹着唇角。

裴庭筠沒想到師尊聽到這番話,第一反應竟是笑。

自從将師尊真正放在心上後,裴庭筠便敏銳地察覺到——師尊提起寂滅劍尊時,言語間總是不自覺地流露出贊許,連目光都似乎比看向旁人時更亮一分。

明明從前,他自己也是那般仰望憧憬着那位劍尊的。

可如今不知為何,聽見外面鋪天蓋地全是稱頌寂滅劍尊的言辭,望見師尊但凡聽見有人談論寂滅劍尊時總要放慢腳步悄悄偷聽的模樣,就忍不住打了那日的小報告。

但師尊聽後,反而更開心了,讓他心底莫名泛起一絲說不清的滞澀。

長久沉默後,裴庭筠突然開口:“聽說寂滅劍尊十八歲才初入築基,但短短十二年後,便突破至金丹境。弟子十四歲築基,如今已是築基二層。師尊覺得……我日後能否如他一般,也在三十歲前結丹?”

謝初珣是千年罕見的純冰靈根,裴庭筠則是身負純陽之體的純火靈根。

論天資,二人皆是萬裏挑一。

“寂滅劍尊十八歲築基,并非因為他只能十八歲築基。”時桉輕輕搖頭,語氣裏帶上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悵然,“而是因為他的師尊……不太負責任,将他獨自丢在一旁,未曾悉心指導,才耽誤至那時。若他當年能遇一位盡心盡責的師尊,或許十一二歲便能築基了。”

她頓了頓,聲音漸低:“後來他的師尊離世,對他打擊想必極大。他這般拼命修煉,早早結丹,大抵都是為了複仇。想必,走得很辛苦,也很累。”

她确實沒想到謝初珣這個傻徒弟,在她死後竟未曾改投師兄門下。這些年沒有師尊指點,也不知他一個人是怎樣跌跌撞撞走過來的。能取得今日的成就,其中艱辛,可想而知。

“你的仇已經報了,不必同他一般走得那樣急、那樣苦。”她望向裴庭筠,語氣溫和下來,“一步一個腳印,穩穩當當地走,便很好。”

那不就是認為他的天資不及寂滅劍尊麽?

同樣為複仇而咬牙苦修的裴庭筠蹙起眉:“師尊這是從哪裏聽來的謠言?寂滅劍尊是沈真人唯一的親傳弟子,素來最得寵愛,沈真人怎會不負責任、不予指導?修真界誰人不知,二人師徒情深,寂滅劍尊才會執着複仇至今。”

“謠言?”時桉一怔,“那外界是如何說沈真人的?”

她明明記得自己的風評差得很……懶散放養徒弟,到處勾搭男修,怎麽就成謠言了?

“沈真人乃是十歲築基、三十結丹的劍道天才。曾以一己之力引爆水脈,誅殺魔修無數。當年若非不幸隕落,如今必已是一代劍尊。”

裴庭筠語氣篤定:“師尊若是不信,随便找個青雲宗弟子一問便知。若他們聽見有人在外這般編排沈真人,定會動怒的。”

說到青雲宗弟子,門口倒是有個負責盯梢的外門弟子。甚至,不需要問,對方就已經推門而入,一張臉冷得像覆了層寒霜:“宋閣主可否告知,此言是從何處聽來的?”

時桉望着他那毫不掩飾的怒色,愣了愣,反而問道:“以你的年紀,從未見過沈真人,為何斷定這是謠言?”

謝初珣喉間一哽,臉色更沉:“沈師叔之事,青雲宗上下無人不曉。任何人不得诋毀沈師叔半分。”

見一個外門弟子就敢對師尊語帶質問、無禮不敬,裴庭筠壓下火氣,側身擋在時桉身前:“不過是些不實傳聞罷了,何必如此當真。我師尊并未出言辱沒沈真人。”

“所以——”謝初珣視裴庭筠如無物,直直看向宋緒,“究竟是誰在謠傳?”

“抱歉,我已記不清是在何處聽來的了。”時桉忽地微微一笑,目光清亮地迎上他的視線,“那你能告訴我麽?沈真人在徒弟心裏是一個怎樣的師尊?”

她唇角微彎,一字一頓,輕輕補了四個字:

“寂、滅、劍、尊。”

謝初珣臉色微變。

作者有話說:

小小徒弟的心思一眼看穿。謝初珣當場被師尊抓包。***裴庭筠:我又被搶戲份了可惡可惡!這個加戲咖怎麽又來了可惡可惡!作者:寶寶,你以後也會像寂滅劍尊一樣厲害的!代價就是死師尊裴庭筠:大可不必。小白:不是說這章出場嗎,怎麽還沒出場嗚嗚沒狐權啊!***這周輪空啊啊啊啊啊啊啊對不起寶寶只能隔日更了希望下周能成功上星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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