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她是魔修(四十三) 各種親,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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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她是魔修(四十三)各種親,處
唇上溫軟的觸感很輕,一觸即離,卻像帶着細微的電流,從他緊繃的唇瓣一路竄進四肢百骸,最後在胸腔裏炸開一片滾燙的轟鳴。
“我不喜歡他。”
明明是一句特別普通的話,卻驟然擊碎了他心底層層疊疊的酸澀與不安,可還沒等他細品那湧上來的近乎眩暈的狂喜,更柔軟的觸碰又落了下來。
“其實,我也心悅你。得知你與我心意相通……我很是歡喜。”
師尊……竟也心悅自己?!
巨大的喜悅幾乎要将他淹沒,混着長久以來壓抑的傾慕,轟然決堤。
等裴庭筠回過神時,他已經捧住了師尊的臉,幾近兇莽地吻了下去。
吻得莽撞,吻得急切,帶着少年人毫無章法的青澀,直到氣息耗盡、彼此都有些窒息,他才猛地驚醒般退開,臉頰燒得滾燙。
“對、對不起師尊……弟子太激動,冒犯了您……”他呼吸本就不穩,在觸及師尊被自己吻得微微紅腫的唇後,更是瞳孔地震,耳根紅透,眼睛慌亂地躲閃着,“沒、沒弄痛您吧?”
“沒事。”時桉聲音也有些微啞。
裴庭筠最初的吻技的确很差,幾乎可以說是笨拙的啃咬。但後面,小心翼翼的探尋後漸入佳境,唇舌的交纏帶着少年人特有的熾熱與溫柔,竟讓她也跟着沉浸其中。
時桉自玩這個游戲以來,只有過自己主動蜻蜓點水的親親,這還是第一次體驗真正意義上的吻,而且是被動體驗。
這種體驗讓她的心怦然狂跳,終于有了在游戲裏真正談戀愛的實感,不禁仰着頭問:“還親嗎?”
話語裏竟帶着一絲自己也未察覺的期待。
師尊明明失着明,裴庭筠卻仿佛從她揚起的眼睛裏窺見了某種柔軟蕩漾的微光。待師尊複明後,這雙眼睛将近在咫尺地落着他的面容,美麗而明亮……
沒想到親吻的感覺這般美妙的裴庭筠羞赧地點點頭,旋即想起師尊看不見,連忙低低“嗯”了一聲,再度傾身,珍而重之地覆上了她的唇。
這一次,時桉不再只是被動承受,而是同樣生澀又主動地回應了過去。
窗外,雪落無聲。
屋內,燭火輕輕搖曳,将兩個相擁的身影投在牆壁上,模糊了師徒的界限,只餘戀人間的親昵與溫存。
……
自那日表白和親吻後,兩人的關系可謂突飛猛進。
天寒地凍,時桉便以怕冷為由,順勢将裴庭筠邀到了榻上,将自己冰涼的腿腳纏進他暖和的懷裏,雙手更是取暖為名,假模假樣在他緊實的腰腹和胸膛上摸來探去。
裴庭筠總是紅着臉,小心翼翼地握住她作亂的手,揣在自己滾燙的掌心暖着。
時桉嘻嘻地笑着,卻聽他格外認真道:“待師尊眼睛好了,我們就正式結契,結為道侶……然後,再、再行雙修之禮……”
“那要等到什麽時候呀……”她将臉靠在他肩頭,語氣帶着點撒嬌的悵惘,“也不知何時才能抓到蘭晏清。”
“師尊是想提前結契?”裴庭筠心尖一動,随即又有些猶豫,“可結契大典乃人生大事,總該辦得周全妥帖才好。師尊此刻看不見,我怕倉促之下籌備不周,反倒委屈了師尊。”
“我們還要舉辦結契大典嗎?”時桉微微訝異。
“師尊……不願意嗎?”裴庭筠吱唔着,帶着幾分不确定的忐忑,“也是……我們終究是師徒,這般關系,或許不便張揚……”
他越說,聲音越輕,方才滿溢的歡喜像是被戳破的氣球,悄悄漏了氣。
都已經走到結契劇情了,看不見的話确實挺可惜的。況且裴庭筠那語氣裏明晃晃的失落,真當她聽不見啦。
她立刻放軟了聲音:“願意呀!我還以為你不願意呢。”
“弟子當然願意!”裴庭筠急急道,握着她手的力道緊了緊。
“不過,我們畢竟是師徒,也不好太過張揚,免得招人口舌。”時桉靠着他,思忖着說,“不如就只我們兩人,簡單辦一個小典禮?像凡間那樣,拜個天地就好。不必請旁人,請人還要應酬,還不如就過我們自己的二人世界。待日後你我都強大了,再公告天下不遲。”
不請人、不聲張,也存着點萬一以後還能再攻略其他人的小心思……
“嗯。”裴庭筠自然不知師尊心中所想,只當她是體貼,心頭暖融融的,歡喜地應下。
“那弟子明日便去尋些書冊,看看下個月有哪些宜嫁娶的吉日。”他語氣輕快起來,已經開始認真籌劃,“還有師尊的道侶禮服,您可有什麽喜歡的樣式或紋飾?弟子去準備。”
“你來選吧,我要最漂亮的!”時桉期待地說,“最好等我眼睛好了,一睜眼就能被驚豔到的那種。”
“好。”
第二日,裴庭筠果然尋來了凡間嫁娶的典籍,坐在她床邊,就着窗外的天光,一字一句,慢慢念給她聽。
哪一日宜婚嫁,哪一時是吉辰,紅綢該怎樣挂,合卺酒該如何飲……聽得時桉意識漸漸昏沉,竟靠着他肩頭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半夢半醒間,有什麽柔軟溫熱的東西,極輕、極快地碰了一下她的唇角。
像羽毛拂過,稍縱即逝。
就這一回後,時桉漸漸發現,自己有時午後小憩,或是夜裏睡沉了,裴庭筠就會像這樣偷偷親她。
明明自從心意坦白,他長久壓抑的情感像是終于找到了出口,不再遮遮掩掩。可每晚躺在床上時仍然規矩得不能更規矩,怎麽背地裏這般偷偷摸摸的?
時桉沒有拆穿,反而開始了釣魚執法,想看看他除了偷親,還有沒有偷偷做過什麽。
就像現在。
她故意閉着眼,假裝自己在熟睡。
視覺被剝奪後,聽覺和觸覺便會變得異常敏銳。
她能聽見他靠近時,衣料摩擦發出的細微窣響,能感知到他呼吸的節奏,從平穩到微微加快,能感覺到他指尖的溫度,總是先小心翼翼地懸停片刻,才帶着些許試探的顫抖,輕輕落下。
像是怕她醒着時會吓到般,只有她睡着時才敢展露自己毫無遮掩的眷戀與癡迷,将那些深藏的情感落在額頭、臉頰,或是……唇上。
蜻蜓點水,一觸即分,仿佛怕驚醒她,又實在忍不住心中滿溢的親昵。
片刻安靜後,他的呼吸又湊近了。
這一次,吻落在了她的手背。
輕而慢,順着指節一路向上,最後停留在無名指的指根處。那裏被他輕輕含住,溫熱柔軟的觸感包裹上來,濕潤而小心翼翼。
時桉:?!
時桉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不自覺微微蜷縮。
他似乎察覺到了,動作頓住,呼吸屏了一瞬。見她沒有醒來,那吻才繼續,轉而變成細密的啄吻,從指根到手心,再到腕間跳動的脈搏。
仿佛在無聲地,一遍遍确認她的存在,标記屬于他的痕跡。
時桉終是忍不住了:“怎麽我醒着的時候,不見你這般主動?”
他跪坐在旁,握着她的手,像一個虔誠的信徒,偷偷親吻屬于他的神明。
然而他的神明卻突然開口了!
裴庭筠整個人猛地僵住。他瞳孔地震着師尊的清醒,有些驚慌地松開手:“師、師尊……我吵醒您了?”
方才做的時候眼睛一眨不眨,如今被抓包,耳根瞬間紅透。
“為什麽不在我醒着的時候,這般主動?”
時桉不依不饒又問了一遍。她現在萬分後悔自己看不見。這游戲甚至連聖光都不需要打,她就已經自己黑屏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