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她是貓貓（八） 小貓莫不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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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桉“哦”了一聲，端着碗往廚房走。
君朔站在原地，看着她走開的背影。
小小的背影裹在寬大的衣裳裏，走起路來一晃一晃的。頭發有些亂，幾縷碎發貼在臉頰邊，随着她的步子輕輕晃動。
他卻莫名想起方才她仰頭時露出的那一截脖頸——白得晃眼，細得像稍一用力就會折斷。偏偏喉間輕輕滾動的那一下，又帶着某種不自知的……
君朔移開目光，擡手按了按胸口。
跳什麽跳。
他忽地皺起眉，警覺起來。
剛才那小貓整個人軟綿綿的，眼尾泛紅，說話時嗓子啞得不像話，看人的眼神也黏黏糊糊的，渾身都透着一股不對勁的氣息。
對，不對勁！此刻眉頭越皺越緊的君朔終于理清了所有線索。
——這小貓，莫不是到了發、情、期？
時桉不知道君朔在那裏亂想。
腦袋昏沉沉的，眼皮像墜了鉛塊，渾身酸軟得提不起勁。她迷迷糊糊往被窩裏鑽，把自己蜷成小小一團，只覺得整個人又困又累，說不出的難受。
大概是那個夢太耗神了。
她這麽想着，意識很快就模糊了過去。
【君朔好感度+10】
【當前好感度：89】
另一邊的謝初珣。
婪夢香燃盡了。
即使不想醒來，還是被那燃盡的香灰拖着，一點一點從那個過分美好的夢境裏抽離出來。
睜開眼時，映入眼簾的是靜思崖裏那尊靜靜伫立的白玉石雕。
今日是師尊的忌日。
每年這一日，他都會點上婪夢香。這香能誘人沉入往昔執念，他特意飲了酒，讓酒意侵蝕靈臺，把心魔放出來——左右一年也就這一回放縱。
可大多數時候，夢到的不過是記憶投射出的師尊幻影。那些畫面他太熟悉了，熟悉到能在夢裏知道下一刻師尊會說什麽、做什麽。
只有百年前那次不一樣。
那是他唯一一次，夢到師尊主動走向他，主動與他說話，主動……碰觸他。
所以今年，他其實沒抱什麽希望。
然而，他再一次夢到了師尊。
而且這一次，是他主動的。
是他先吻上去的，是他把人摟進懷裏不肯撒手，是他做了那些……大逆不道的事。
謝初珣把臉埋進掌心，黑暗中，耳根慢慢燒起來，燒得發燙。他甚至能感覺到臉頰上的熱度，一路蔓延到脖頸，帶着夢境的餘溫。
幸好婪夢香燃盡了，幸好。他差點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默默地把那個夢又回味了一遍，從頭到尾，每一寸細節，像是在心裏藏什麽珍貴的、不能見光的東西。
可畢竟是夢境，明明做夢時十分清晰，可醒來時，夢境裏一些細節總有些模模糊糊的，直到坐到崖底的天光轉為明亮，素心蘭上的露珠漸漸蒸乾，石像的輪廓在晨光裏愈發清晰，他才站起身，撤掉了四周的結界。
這次回宗前，謝初珣其實早就做好了那個決定。
魔淵的封印在松動，一日比一日脆弱。他鎮守邊境百年，親眼看着封印上的裂紋一天天變多，每日都有無數魔物伴随着濃郁的魔氣從裂紋中爬出。若不盡早封住，整個人界都要跟着遭殃。
為此，他也曾研究過古籍。若有修為足夠的人以自身血祭，或許能将裂縫徹底封死。
他已是元嬰中期，若輔以丹藥強行提升修為，血祭時或許能爆發出接近元嬰後期的力量。
夠不夠，他不知道。但總要試試。
反正他早就不想活了。
這個念頭壓在心裏太多年，壓到他都快忘了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是師尊隕落的那日？還是後來守着空蕩蕩的雲水居，日複一日等一個等不到的人？他不知道。只是後來活着活着，就覺得活着也沒什麽意思了。
現在反而有些慶幸。
幸好走之前夢到了師尊一次。夢裏師尊說讓他封印魔淵，他答應了。師尊還親口說讓他來找她，說他們在雲栖城……
謝初珣頓了頓，把那個念頭按下去。
夢裏的東西不能當真。他知道……可至少，在真的要去做那件事之前，他得到過師尊的準許。雖然是夢裏的準許，但也夠了，這樣他就能安心地去了。
然而當他把自己這個決定說出來時，卻遭到了師伯們的反對。
“初珣，你糊塗！”說話的是周玉洵，眉頭緊鎖，聲音裏帶着少有的嚴厲，“此事關乎三界命運，并非修真界一人之力所能承擔。你元嬰境是不錯，可血祭是拿命去填！萬一不成呢？裂縫還在，你卻沒了，到時候誰來守這個邊境？”
周玉洵也跟着嘆氣：“師兄說得對。初珣，你想獻身，我們明白你的心，可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現在裂縫還小，我們尚有時間從長計議，集整個修真界之力，未必找不到更好的法子。”
謝初珣聽着，沒有反駁，但心意卻已決。
他知道師伯們是為他好，也知道他們說的有道理——三界命運，确實不該系于一人之身。
可現在裂縫還小，現在還能封。若再拖下去……那真是封不住了……
師伯們顯然看出了他的想法，說什麽也不肯放他走，說當年雖是他主動請纓，他們攔不住，可現在裂縫的事已經不是青雲宗一家之事了。其他三大宗門，也該出人。
“我已拟了書信，明日就送去天樞、淩霄和太華。輪換的事，必須提上日程。你一個人扛了百年，夠了。”
謝初珣想到這或許是自己最後一段能安安靜靜度過的時光了，于是他留了下來，打算在宗門待上一個月，陪陪師伯們，看看弟子們。
然而翌日，又是一條垃圾信息發了過來。
[初珣，五十上品靈石遠遠不夠，如今需五千之數~勞煩你啦，日後必當歸還！]軟糯的語氣，輕揚的尾音，竟帶着幾分撒嬌的意味。
又來诓騙。
謝初珣唇角微哂。五十靈石不成，便獅子大開口要五千？師尊何等清正之人，豈會用這般口吻說話。
荒謬至極。
他再次拉黑，然而不久後，又一道訊息接踵而至：
[初珣，你怎的不回我？莫非是轉了我卻未收到？你可是已至雲栖城？我日日盼着你來……我好想你~]
謝初珣眉頭皺得緊緊的。
對方不知道使用了什麽，他拉黑了一個又一個賬號，設下了反噬禁制，對方竟是還能無所顧忌地假冒師尊轉世，日日發語音騷擾他。
他不知對方是不是真的在雲栖城，是不是一切都是故意引誘他設下的陷阱……但天天收到垃圾靈訊的寂滅劍尊忍無可忍，還是決定親手解決掉這個始作俑者！
他倒要看看，是誰在背後搗鬼。
作者有話說：
大徒弟來抓小貓啦！時桉：我只是在呼吸。君朔：她在勾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