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她是貓貓(八) 小貓莫不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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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她是貓貓(八)小貓莫不是
【檢測到目标對象心神波動劇烈,夢境權限已被反制。本次脫離失敗,請等待本次夢境自然結束。】
時桉已經顧不上看這行字了。
這一次,比剛才更兇。
不只是唇。
額頭、鼻尖、臉頰、下颌……他吻得很密,密得像落了場雨,哪裏都不肯放過。吻到脖頸時,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他卻像是早料到她會躲,手掌扣住她的後腦,把她固定在原地。
溫熱的呼吸一下一下落在皮膚上,帶着點顫,帶着點燙。
他的唇在她頸側停住了。
脈搏隔着薄薄的皮膚,一下一下撞在他唇上。時桉忽然覺得喉嚨有些乾。
她想說點什麽,想喊他名字,想問他怎麽了。可話還沒出口,他又吻了上來。
像是要把她留下,像是知道她要走……
所以拼了命地、不肯放手地吻着。
時桉被親得暈頭轉向的,迷迷糊糊地想:不對啊,明明是我在薅羊毛,怎麽變成被薅的那個了……
可她的身體卻很誠實地軟下來。
抵在他胸口的手不知何時攀上了他的肩,他吻到她頸側的時候,她甚至不自覺地仰起頭,把那一截脖頸送得更近。
直到,劇烈的搖晃感猛地襲來。
“君安!君安!”
有人在喊她。聲音很急,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隔着一層厚厚的水。
時桉的意識剛往外飄了一點,又被謝初珣拉了回去。他吻住她,像是察覺到了什麽,吻得比剛才更急,更緊。
許是時桉離開的意志本就不夠堅定,又或許謝初珣想将她留下的心太過強烈,夢境被反制得很徹底。她無法主動脫離,也無法主導夢境。
直到——
那股拉扯她的力量忽然消失了。
夢境如潮水般退去,退得猝不及防。她只來得及看見謝初珣的臉在霧氣中漸次模糊,嘴唇動了動,像是說了句什麽。可她沒能聽清。
總之,謝初珣醒了。
時桉朦胧的意識一點一點聚攏回來,眉心卻傳來一陣灼燙的溫度,燙得她眼睫不住地輕顫。
她睜開眼。
入目是君朔那張湊得極近的臉。他的手指正抵在她眉心,往她體內渡着妖氣,眉頭擰得幾乎能夾死一只蒼蠅。
“怎麽睡這麽久?”他的聲音悶沉沉的,卻明顯有些急,“哪裏不舒服?本座叫了你那麽久都沒反應。”
“我……”一開口,時桉自己先愣住了。
那聲音又酥又軟,啞得不像話,像剛做過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君朔也怔了一怔。他垂眼看她。
眼前的小貓,眼尾洇着淺淺的紅,一雙眸子水光滟潋,唇也是——水光飽滿,微微腫着,像是被人狠狠親過。
君朔的眉頭又緊了緊。手指從她眉心收回,目光在她臉上頓了一瞬,随即移開。
“……做噩夢了?”他問。語氣平平的,聽不出什麽。
時桉愣愣地眨了眨眼,還沒完全從夢境裏回過神來。唇上還殘留着溫熱的觸感,被他這麽一盯,忽然有些心虛。
“嗯……噩夢。”她垂下眼,聲音還帶着那點要命的啞,“夢見……被妖怪追。”
君朔沒說話。
片刻後,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手背涼涼的,帶着外頭夜風的溫度。
“下次別睡這麽久。”他收回手,站起身,“起來吃飯。”
時桉乖乖點頭。
一頓飯吃得兩人都心不在焉的。
君朔夾了一筷子菜,可目光卻總往對面飄。少女垂着眼,小口小口地扒飯,看上去跟平時沒什麽兩樣——可他就是覺得哪裏不對勁。
起初發現小貓還在貪睡,君朔想也沒在意。這些日子她确實累着了,多睡會兒就多睡會兒吧。他照常出門買了些小菜,這些天看着她吃飯,也不知怎的自己也沾上了口腹之欲,每日都要和她一起吃些。
可買菜回來,小貓還在睡。
被子鼓起小小一團,她蜷在裏頭,只露出半張臉。
他喊她。沒反應。
他皺起眉再喊。還是沒反應。
“君安!君安!”
他有些焦躁地搖了搖。為什麽還不醒來,小貓是生病了嗎?
心像是跟着落了一下,那感覺很奇怪。像是什麽東西從高處掉下來,還沒落到地上,就那麽懸在半空,慌慌的,沒着沒落的。
他立刻伸手擔心地碰了碰她的臉。她的臉頰暈着不正常的淡紅,呼吸也比平時重一些,可指尖觸到的皮膚溫熱,是一種屬于活物的正常溫度,并沒有發燒的燙,也沒有過分的涼。
他上上下下檢查了一圈。小貓被他養得很好,臉頰都圓了一圈,氣色紅潤,怎麽看都不像營養不良的樣子。她的妖力确實微弱,但那是因為她本來就沒多少修為,一直在靠他渡的那口妖力撐着。
他檢查不出什麽毛病,只能心慌慌地渡了一道妖力過去。他不知道自己在慌什麽。她只是睡着了,睡得很沉而已。就算真有什麽問題,他堂堂妖尊,還治不好一只小貓?
可那股空落落的感覺就是消不下去。
直到她的睫毛顫了顫,慢慢睜開眼。
那雙眼睛霧蒙蒙的,看他的時候好像還沒完全聚焦。然而那一眼看過來,眼尾的紅痕襯着水光,竟透出幾分不自知的媚。嘴唇比平時紅一些,潤一些,像是……
總之,現在她醒了,就坐在對面,乖乖地扒拉着碗裏的飯。可那聲音還在耳朵裏轉,軟軟的,糯糯的,像小貓爪子,一下一下踩着什麽地方。
他又忍不住看了一眼。
她剛好擡頭,四目相對。她沖他笑了笑,嘴唇彎起來,那飽滿的唇瓣泛着潤澤的光,君朔不知怎的覺得有些口乾。
心跳得莫名有些快。
他捏着筷子的手緊了緊,移開視線,低頭扒了一口飯。米飯在嘴裏嚼了半天,愣是沒嘗出什麽味兒。
晚飯後,時桉起身把碗收了。
君朔就見她走到他身邊時,剛好打了個哈欠,仰起頭,露出那一截白皙的脖頸。下颌到鎖骨的線條流暢優美,喉間随着哈欠輕輕滾動了一下。她甚至伸出舌尖舔一下唇角,就那麽一小下,君朔忽然覺得自己不太會呼吸了。
時桉察覺到他的視線,歪了歪頭:“怎麽了?”
那一眼看過來,眼尾還帶着哈欠逼出的薄紅,水光滟潋的,透出幾分不自知的慵懶媚意,跟方才剛才醒來時幾乎一樣。
君朔喉嚨滾了滾。
“……沒什麽。”他別開眼,聲音硬邦邦的,“困了就去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