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她是貓貓（十九） 兩個徒弟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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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她是貓貓（十九）兩個徒弟打
裴庭筠似是早有預料,攬着懷中的溫軟側身一避，那挾雷霆之勢的拳鋒擦着他耳際掠過，只激起院中燈影搖曳，明滅不定。
确認懷中人毫發無傷後,他擡眸望向這不請自來的不速之客。
眼前這個姓謝的曾給他發過靈訊,問他師尊可曾歸來,他當時連回都懶得回,沒想到這人竟像狗皮膏藥一樣,追到了雲栖城,還翻了他城主府的牆。
他警覺地眯了眯眼,擡手慢條斯理地抹過唇角。
“寂滅劍尊好大的威風啊。”
慢悠悠的嗓音裏浸着一種沙啞的嘲弄，像是剛享用完珍馐的猛獸，懶洋洋地審視着闖入領地的冒犯者。
“深更半夜擅闖本尊府邸，出手便偷襲本尊,請問本尊與自家夫人在良辰美景中溫存，是礙着寂滅劍尊哪只眼了？還是說劍尊清修百年,見不得這般人間煙火、夫妻情濃？”
時桉沒想到會當場被謝初珣撞破和裴庭筠親熱的場面，更沒想到裴庭筠說話這般夾棒帶棍，正尴尬地腳趾摳地,搜腸刮肚想找句話來圓場時，就聽到謝初珣幽幽地出聲：“師尊，你答應過……會攜我同往的。”
他的目光越過裴庭筠，直直落在她臉上,那雙素來清冷的眼睛裏波濤翻湧,似是委屈，似是不解，但更多的是卑微到塵埃裏的祈求,像是被她遺棄在路邊的犬，拼命追上來只求一個解釋。
時桉被他這樣看着，心裏咯噔一聲，正要開口——
腰上一緊。
“師尊？”裴庭筠冷笑一聲，低頭在她耳邊蹭了蹭。
呼吸溫熱地蹭過她鬓邊，聲音卻一點沒壓低，甚至故意放大了些，清清楚楚地送進謝初珣耳裏，“夫人，他怎的喚你‘師尊’？你們很熟嗎？”
時桉：“……”
時桉覺得自己有必要好好解釋一下，以免裴庭筠更加火上澆油，當下也顧不得許多，擡手便想将身後這唯恐天下不亂的男人推開些許——
誰知剛剛推開他，手腕便被一股大力攥住。
方才萬分克制宛如大狗狗的謝初珣，不知何時已逼近身前，他蒼白的手指緊緊箍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怕一松手她便又不見了。
時桉被他攥得生疼，還沒來得及掙，便覺他的視線沉沉地落在自己身上。
短短一瞬，那目光就如有了實質的重量，在她周身倉惶而仔細地逡巡。
師尊面色是健康的紅潤，眉眼間甚至透着被精心呵護滋養出的柔光，并無半點受委屈的憔悴。
可當那目光掃過她微敞的衣襟，凝在頸側一點若隐若現的淡紅痕跡上時，謝初珣眼底那點微弱的亮，便像被狂風撲滅的殘燭驟然暗了下去。
他不敢再追問師尊為何棄他而去，只是澀澀地開口，眼角泛酸：“師尊，這些時日在外的急事可否已經辦妥？若是妥了，弟子想接師尊回山，若還有需打理之處，弟子願留在此，為師尊……”
“分憂”兩字還未落音，一只手便橫插進來，狠狠拍向他扣在師尊腕上的那只手。
被忽視的裴庭筠眼底騰起暗火，卻到底顧忌着那是師尊的手腕，不敢真用上力，連拍了兩下竟沒能拍開。
他索性換了法子，一只手仍攬在師尊腰間，另一只手卻勾起師尊垂落的墨發，修長的手指繞了一圈，又一圈，慢條斯理地纏在指尖把玩。
方才在時桉面前那溫馴乖順的模樣已褪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邪氣，在燈火下隐隐浮動。
“怎麽，劍尊這是打算當着本尊這個夫君的面，強搶有夫之婦？你那手要是實在沒地方放，本尊不介意幫你剁了。”
“等等，你們先別吵……先聽我說……”時桉拍了拍他作亂的手，示意他別鬧。
然而這字眼落到謝初珣耳裏，就像是聽到了什麽荒唐的笑話。
“夫人？”
他低低重複了一遍，唇角的冷笑一點點漫開，視線才終是不情不願地落回到裴庭筠身上。
“裴庭筠，你對着個傀儡喚了數十年‘夫人’，自欺欺人還不夠？如今，竟敢用這般荒唐說辭強拘師尊在身邊，真是可笑。”
手背被師尊輕輕掐着，裴庭筠如何不知那是師尊在示意他噤聲，可他仍不收勢，冷笑着怼了回去：“你既然能尋到此處，想必也已知曉她是我師尊宋緒轉世。當年我與師尊早有婚約盟誓，天地為證，只待她複明便履約成禮。如今師尊既已歸來，自然便是我名正言順的夫人，何來強拘一說？”
他重重強調“名正言順”這四個字，話鋒一轉，語氣裏的譏诮與挑釁再無掩飾：“倒是寂滅劍尊——好歹也是三界有頭有臉、素負清名的人物。怎麽，如今是道心蒙塵，還是寡廉鮮恥慣了，竟做出這般深更半夜、強闖他人府邸，公然觊觎他人妻子的下作行徑？”
“她也是我師尊，沈雲舒！”
那道滿是寒氣的聲音，一字一字砸在裴庭筠剛嘲諷完的尾音裏。謝初珣一時氣急，竟完全忘了與師尊的約法三章，倒豆子般脫口而出：
“我與師尊早已神識交融，雙修盟誓，約定終生。師尊臨行前曾言，來此是為了處理要事，待事畢，自當歸返我身邊。”
他頓了頓，視線重新落回時桉臉上，眼底翻滾的寒意在這一刻才終于化開些許，透出幾分柔軟的水汽，“我今日來，便是接師尊回去的。”
“師尊……弟子說的，可對？”他小心翼翼地确認着。
話雖脫口才想起與師尊的約定，但謝初珣已不打算有任何退讓，甚至恨不得想展開詳細說說。
他嘴皮子雖不如裴庭筠利落，卻也不想在這一刻輸陣——仿佛他退一步，師尊便真會被對方得意洋洋地搶去。
“那個，其實……”時桉心虛地張了口。
從他們吵起來的那一刻起，她腦子便已瘋狂風暴，拼命搜刮着該怎麽解釋才能勉強周全。可這話到嘴邊轉了三圈，愣是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畢竟這兩人，都是她魚塘裏的魚……而現在她的魚，把她的海誓山盟都抖出來了……她該說什麽，才能成功端水啊啊啊……
“此事說來話長，我确實曾答應你，可……”
不等時桉有所解釋，另一邊的裴庭筠直接炸了。
“那是夫人先前對我有所誤會！”
他幾乎是咬着牙，從齒縫裏擠出聲音：“她誤以為我另娶他人，心灰意冷，才一時尋了你。如今誤會已然澄清，我正欲重新籌備道侶大典，昭告天下！”
“夫人，你說是不是？”
時桉心虛地咽了咽，又聽到謝初珣微微哽咽地問：“師尊，他說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