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她是貓貓(十八) 夫人,年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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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她是貓貓(十八)夫人,年紀
雖已逆轉陣法,但強行中斷的反噬不容小觑,裴庭筠靈力幾近枯竭,神魂受創,終是支撐不住,昏死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意識自深淵中浮起時,最先覺察到的并非疼痛,而是一縷熟悉的讓他倍感心安的淡香,以及額上傳來的一抹溫涼的觸感。
他費力地掀開沉重的眼皮,朦胧的視線漸漸聚攏,撞進眼中的是師尊那張專注而關切的臉。窗外天光映着她低垂的睫羽,在眼睑下投了一小片溫柔的影,她正坐在床邊,手裏攥着帕子替他擦汗,見他睜眼,眉頭倏地松開了。
“醒了?感覺怎麽樣?還疼麽?”
裴庭筠沒有答。
他只是盯着她,從眉眼看鼻梁,從鼻梁看到嘴唇,又從嘴唇移回眼睛,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怎麽看都覺得像在做夢。
可——
那身影沒有消失,指尖傳來的溫度也實實在在。
不是夢。
一股洶湧到近乎酸楚的暖流霎時沖垮了他所有的堤防,将胸腔塞得滿滿當當,漲得發疼,卻又溢滿了失而複得、令他眩暈的幸福。
他貪婪地望着,連眼都舍不得眨。
“你傻了嗎?”時桉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問你話呢。”
一連串的問話,帶着毫不作僞的焦急。裴庭筠只覺得左胸深處有什麽滾燙的東西正在一點點融開,蜜一樣漫上來,漫得他眼眶發燙,喉嚨發緊。
“不疼。”他傻乎乎地笑了,久違純真的笑容從嘴角蔓延到眼底,又從眼底溢出來,整張臉都亮了起來,“一點都不疼。”
明明被陣法反噬重傷暈厥,醒來卻像是撿到了什麽天大的寶貝。時桉被他笑得莫名其妙,正要開口說什麽,手卻忽然被他握住。
他貪婪地看着她的面容,像是要将這一幕刻進魂魄裏。望了許久,才想起什麽似的,小心翼翼試探着開口。
“師尊……弟子如今是雲栖城主。對外已宣稱與師尊成婚,娶進門的那位夫人,正是師尊的傀儡所扮。”
他頓了頓,指尖蜷緊了她袖口的布料,目光灼灼地鎖住她,帶着孤注一擲的期冀,“如今師尊歸來,可否讓弟子假戲真做?”
“假戲真做?”時桉眉梢微揚,看進他驟然亮起的眼眸深處,“你是說——讓我當真做你的夫人?”
“是!”
裴庭筠重重一點頭,見她并未立刻拒絕,眼底光華大盛,言辭愈發懇切起來。
“只要師尊願意,弟子定以天地為證,重新辦一場九州同賀的大典。鳳冠霞帔,靈轎巡城——讓所有人都知道,您是我裴庭筠明媒正娶、唯一的妻。
他珍重地許諾着,眼底是一片毫不掩飾的赤誠深海,那裏有偏執後的澄澈,瘋狂後的安寧,以及只為她一人點燃、永不熄滅的焰火。
她心中某處微微一軟,想着來都來了,不如趁此機會把好感度刷滿,把滅世值清零,讓他也變為自己的助力。
“好。”
她聽見自己說。
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卻是讓裴庭筠眼底的星光轟然炸開,璀璨得幾乎灼人。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巨大的狂喜,也分毫顧不上牽動的傷勢,撐起身将她一把擁進了懷裏。
“師尊……”
待頭暈目眩的狂喜沖散些許,他從她肩窩揚起臉,眼睛亮晶晶的,問:“那我可以喚你‘夫人’嗎?”
“可以。”
得到準許,裴庭筠的眼睛更亮了,像是盛滿了整個夏天的陽光。他微微退開些許,與她額頭相抵,呼吸相聞,近得能看清彼此眼中最細微的漣漪。
“那夫人……”
他舔了舔有些乾的嘴唇,像是鼓足了勇氣,又像是存心使壞,湊到她耳邊,用氣聲一般低低的嗓音得寸進尺:“可以喚我一聲‘夫君’嗎?”
時桉被他被他黏糊糊的氣泡音搞得有些臉燥,伸手想把他推開些,裴庭筠卻是不依不饒,又把臉往她頸窩裏埋了埋。
“夫人~”
上揚的尾音,明擺着在撒嬌。時桉被他蹭得頸側發癢,躲不開,推不動,只好硬着頭皮輕輕喚了一聲:
“夫君。”
聲音軟軟的,帶着點藏不住的羞。話一出口,自己倒先紅了臉,耳根燙得厲害。
得寸進尺成功的裴庭筠立即笑了。
那張俊美卻常年染着陰郁的臉,竟露出幾分傻氣的笑容,像積了兩百年的陰雲,終于在這一刻被風吹散,露出了底下的晴空。
他重新将她擁進懷裏,把臉埋在她發間,深深吸了一口氣。
“夫人。”他低低地喚。
“嗯。”
“夫人。”
“……嗯。”
“夫人夫人夫人。”
“……你夠了啊。”
“不夠……”
裴庭筠把她往懷裏又帶了帶,明明重傷未愈,動一下都扯着疼,卻偏要身殘力堅地湊上來,額頭抵着她的額頭,鼻尖蹭着她的鼻尖。
“夫人……讓為夫親親……”
話音未落,他的唇已經覆了上來。
不同于謝初珣的含蓄隐忍,裴庭筠的吻向來是直白而熱烈。明明剛醒來,明明臉色還蒼白着,吻起人來卻像要把她拆吃入腹,帶着百年壓抑不住的渴念。
時桉被他吻得暈頭轉向,氣息全亂了。他卻是十分游龍,撬開她的齒關,糾纏着她的,像是渴了太久的人終于尋到甘泉,密密匝匝地将她包裹。
她推了推他的肩,沒推動,反而被他箍得更緊。
那熱烈的吻從唇邊蔓延開來,落在她的眼角、眉心、鼻尖,每一處被他碰過的地方都燙得驚人,像是有什麽東西從皮膚底下燒起來。
時桉覺得自己的臉燙得能煎雞蛋了。
偏偏他還不肯停,嘴唇擦過她的鎖骨時,她整個人都軟了。
而一緊張,一激動——
兩只毛茸茸的耳朵從她頭頂支棱起來,身後那條橘白的尾巴也不知何時冒了出來,正慌亂地輕輕晃動。
突然冒出的尾巴和耳朵,讓她下意識有些羞意地遮擋,卻被裴庭筠一把握住了耳朵。
毛茸茸的,軟乎乎的,細軟的絨毛蹭過指腹,他的心被萌得都要化了。
“夫人的耳朵好可愛……”
“你、你別摸了……”
她的身體每一處都是軟乎乎的,又軟又小的一團,窩在他懷裏像只真正的小貓。裴庭筠愛不釋手地揉着她的耳朵還不夠,目光落在那條因羞意而炸毛的尾巴上。
“尾巴也好可愛……”
時桉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尾巴被輕輕握住,捏了捏,然後——
他低頭,将她的尾巴尖含進了嘴裏。
他的牙齒輕輕磨着那柔軟的絨毛,舌尖卷着炸開的尾尖來回不斷地畫圈、溫溫熱熱地打轉,不緊不慢,像是在品嘗什麽珍馐。
溫熱的觸感從尾尖傳來,她整個人像是被電流擊中,脊背都麻了。那雙眼睛卻擡起來望着她,眼底盛滿了盈盈春水,爛漫又多情,偏偏做的事卻一點都不純情。
“你……你乾什麽……”
像是整個人被抽空了力氣,時桉沒想到自己的尾巴這般敏感,聲音不受控制地高了一個調,雙眼溜圓。
裴庭筠卻完全沒有亂玩她尾巴的心虛感,她想抽回尾巴,卻被他握得更緊。盈盈的鳳眸目不轉睛地望着他,像是溢出了一種更深更濃的,讓她心跳加速的東西。
時桉感覺自己快要沉溺在他那雙眼睛裏了。
渾身軟綿綿的,使不出一絲力氣,只得面色紅紅地咬着唇,拿眼睛瞪他。可那泛紅的眼尾和濕潤的眸光落在裴庭筠眼裏,愈發勾人——像是一朵任人采撷的花,嬌豔欲滴。
他的目光暗了暗。
下一瞬,她感覺自己的尾巴被牽引着,隔着薄薄的衣料,纏繞上了,時桉腦子裏轟的一聲,瞪大了眼。
她之前還覺得謝初珣是變态,可謝初珣最多咬一口貓耳朵。眼前這個才是真正的變态——重傷在床都不老實,還有心思做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