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她是貓貓(十八) 夫人,年紀(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毛茸茸的尾巴似有微弱的電流流過,酥酥麻麻一路竄到脊背,他撐着上半身,頭微微擡起,似是沉浸在某種難言的幸福中。
“夫人……”
沙啞的嗓音低低地喚她,時桉忍無可忍。
“再亂動,把你捏爆!”
她惡狠狠地威脅。
然後……
空氣裏迅速彌漫開一股暧昧的氣息……
時桉愣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擡頭看他。
“……你怎麽也那麽快?”
“也……?”
裴庭筠臉上的紅暈還沒退,表情卻肉眼可見地僵硬了。他盯着她,目光幽幽的,帶着點危險的意味。
“夫人還試過其他人?”
時桉:“……”
她沒說話,可那躲閃的眼神和微微僵住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裴庭筠的瞳孔縮了縮,頓時想起見面時師尊身上那股濃郁的寂滅劍尊的氣息,眼底閃過一絲暗色。
“把他忘掉。”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面上的鎮定,可一想到對方是寂滅劍尊,想到他或許也曾這樣與師尊親熱,那股不服輸的脾性就怎麽也壓不下去。
他不甘示弱地扣緊她的手,十指交握,目光灼灼地望進她眼裏。
“今日重傷才會如此。”他頓了頓,語氣愈發認真,幾乎是一字一句地強調,“而且是初次。我很持久的。”
男人不行的時候,連理由都是大差不差的。
時桉正在心裏吐槽時,卻見他神色愈發認真,竟又斟酌着補了一句:“夫人,年紀輕的更持久些。有些年長的,怕是心有餘力不足。”
時桉看着他這副認真較勁的模樣,張了張嘴,到底沒忍心告訴他——
一個一百多歲,一個兩百多歲。
對她來說,都挺老的。
……
【檢測到攻略對象[裴庭筠]好感度已達100,解鎖lv10[生死相托]羁絆等級。在最終任務中,目标對象将無條件配合你的指令,且有一定概率為你抵擋致命傷害。】
【救世進度條:60%】
……
雲栖城的百姓,絲毫不知自己剛從一場永恒的沉眠邊緣被拽了回來。
他們只是發覺,那位深居簡出的城主夫人,近來出門竟不戴面紗了。起先還有人不敢認,悄悄觑了好幾眼,才敢确信那明麗照人的女子當真是城主夫人。那張臉一日比一日鮮活,像是含苞的花終于肯盛放,眉眼間全是蓬勃的神氣。
而城主更是寸步不離地陪着。
她挑簪子,他便彎着唇角幫她選,她嘗點心,他便候着她回頭問他好不好吃,她走得快了,他便伸手虛虛護在她腰後,怕她被人群擠着。
這般耳鬓厮磨的親密,看得圍觀的路人都不好意思多瞧,偏又忍不住想多瞧兩眼——臉熱心也熱,心裏頭莫名跟着甜滋滋的。
于是乎,街頭巷尾都在傳,說是夫人那纏了多年的頑疾終于大好,更可喜的是竟能重新引氣入體,踏上道途。城主一高興,便開了恩澤,大赦全城,歡慶七日。
這般同慶下,街頭巷尾的吆喝聲比平日更添幾分響亮,入夜時分,家家戶戶挑起燈籠,整座城便如一條蜿蜒的火龍,從城頭燒到城尾,喧騰熱鬧,直似歲末除夕。
連迎面拂來的晚風,都似染了三分歡悅,輕柔柔地裹着人,直往燈火最亮處去。
然而,雲栖城越熱鬧,有些人的臉色就越難看。
謝初珣已經尋了師尊整整兩日。
他先是找上君朔。那狐貍咬死了不知情,反倒揪着他的衣領要他還貓。兩人險些動了手,最後不歡而散。
他也曾想過,興許是哪個與他敵對的妖魔趁亂擄走了師尊?
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便被他自己否定了。師尊身在青雲宗,護宗大陣由歷代宗主加持,妖魔若想悄無聲息地潛入,簡直是癡人說夢。
而唯一在青雲宗的妖尊君朔,急得跳腳的模樣不似作僞。若真是他動了手腳,斷不會那般理直氣壯地揪着人要貓。
那就只能是師尊主動離開了……
兩日後,他也确實收到了師尊報平安的靈訊。
她說有急事,需離宗幾日。他追問她在何處,她卻顧左右而言他,只說在忙緊要之事,這幾日都會很忙,待處理好後再聯絡他。
是什麽緊要之事,能讓師尊撇下他,急急離去兩日才想起報一聲平安?
他在青雲宗裏等着,等一日,等兩日。那些念頭起初只是細細一縷,後來越纏越緊,終于繞成解不開的結——
師尊唯一能去的地方,怕也只有雲栖城了。
師尊前些日子問起裴庭筠的事時,他就該警覺的。她說起裴庭筠夫人時的神情,得知真相後若有所思的模樣——她是不是後悔了?
師尊明明答應過,去時會帶上他的。為何突然一聲不吭地撇下了他?是不是覺得裴庭筠比她想象中更情深義重,所以……
所以他不想再往下想,可那些念頭卻像野草一樣瘋長。
一日,兩日,三日……師尊已經整整七日,沒再回過他一個字。
夜風裹着歡聲笑語從街上湧來,家家戶戶門前的燈籠連成一片,将整條長街照得亮如白晝。
雲栖城近日十分熱鬧,卻不知為何忽然設了結界,将修士盡數擋在城外。他費了些功夫,喬裝改扮,趁着夜色混了進來。
一入城,他便察覺到了異樣——整座城的地底,隐隐有陣法在運轉。那陣法極隐秘,若非他修為精深,幾乎察覺不到靈力流轉的痕跡。
他蹙眉細察,發覺陣法已近尾聲,正在緩緩收攏,并不像害人的東西。既是如此,便不再挂心,轉而打聽起城主夫人的事。
這一打聽不得了,百姓們熱火朝天地聊起了這些天城主與夫人如何如何恩愛的行為,他們形影不離,濃情蜜意,每一句都像是淬了毒的針,細細密密紮在謝初珣心口。
謝初珣沒有再問下去。
很顯然,那已不再是傀儡。
他本欲等到天明,親眼确認,可這夜太長了,長到每一息都在噬咬,他根本等不了,當即便翻過了城主府的高牆。
他穿過回廊,繞過假山,循着燈火最亮處走去。
然後,他看見了——
院中的軟榻上相依坐着兩個人。
準确地說,是一個人将另一人全然擁在懷中。
他魂牽夢萦的師尊正側對着他,懶懶地偎在裴庭筠懷裏,仰着頭不知在說什麽。
暖黃的燈燭将她含笑的眉眼映得無比溫軟,她眉梢眼角舒展着,身子陷在他臂彎裏,像一只倦極了的貓尋着了最暖和的窩,是全然放松信賴的姿态。
而那個男人彎着唇角,溫柔地看她,然後俯身親了親。
謝初珣心神劇震。
他看見那人在師尊額角落下一吻,又順着鼻尖往下,最後停在那雙唇上——輕輕地,慢慢地,像是在品嘗什麽珍馐。而師尊沒有躲,甚至微微仰起頭,迎上了那個吻。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穩住氣息的。可就在那一瞬間,一絲極細微的波動還是從他身上洩露了出去……
榻上那人的目光驟然淩厲,如電般直直刺向他藏身的陰影。
四目相對。
謝初珣索性不再遮掩,從陰影處緩步走了出來。燈火一寸一寸爬上他的衣袍,照亮那張清冷如玉的臉,也照亮眼底翻湧的暗潮。
他就見裴庭筠的唇角彎得更深了,竟是當着他的面再一次低頭,深吻了上去。
謝初珣拳頭硬了。
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斷。
等他回過神來時,拳風已如利劍般暴掠而出,裹着怒意直直砸向那張猶帶着餍足笑意的臉。
作者有話說:
打起來!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