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她是時桉(四) 今晚,我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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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在他眼前輕輕阖上。
裴庭筠苦思冥想着有沒有什麽法子能把那只礙眼的白狐弄出來,餘光卻瞥見謝初珣仍站在原地,似是見他盯着房門遲遲不走,那雙清冷的眼戒備地刮了他一眼。
裴庭筠本就煩躁,被他這樣一看,更是心頭火起,陰測測地朝他丢下一句:“蠢貨,你會後悔的。”
後悔?
望着裴庭筠摔門進屋,謝初珣輕輕嗤了一聲。
他怎會不知君朔的心思?
師尊若真有想法,他們有何資格阻攔?
與其像裴庭筠那般急得跳腳,不如把心思花在讓自己做得更好上。這般戒備森嚴,寸步不讓,說到底不過是——沒有信心罷了。
而他不同。
他有信心。師尊怎會選擇一個曾經背叛過她的人?
師尊寧願聯系他都要逃離君朔,一切都不過是君朔死纏爛打,自取其辱罷了。
……
裴庭筠修的是魔。
雖有清心玉日夜壓制,可骨子裏那些邪祟的念頭從未真正消弭過。
尤其是到了臨淵城,他心底那股妄念便越發翻湧難抑。
恨不能築起高牆,斬斷所有視線,将師尊徹底藏進只有自己能觸碰的領域,日日夜夜,只看他,只想他,只屬于他。
這般卑劣的念頭若是讓師尊知曉,定會蹙起眉頭,用那種失望的眼神看着他。所以哪怕被自己的獨占欲侵蝕得面目猙獰,他也為着師尊咬牙忍了下來。
忍到當天晚上,聽聞謝初珣被他宗門的人叫走了,裴庭筠心中大喜。
他面上不動聲色,甚至還裝模作樣地送了兩步,待那道身影消失在客棧,轉身便回了自己房間,從頭到腳仔細梳洗了一番。
片刻後——
“桉桉。”
門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帶着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
時桉剛把懷裏那團雪白揉得眯起眼,聞聲便起身去開門。門扉拉開,月光傾瀉而入,她看清門外的人,不由得愣了愣。
裴庭筠站在門口,身上只穿了件單薄的寝衣,料子輕薄得能隐約透出底下肌膚的輪廓。
一頭烏發微濕地披散着,幾縷貼在臉側,襯得那張臉愈發白皙。
水汽從他發間蒸騰而起,氤氲成霧,将他的眉眼染得柔和了幾分。那點被熱氣熏出的粉色從臉頰漫到眼角,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的月下美人,又濕又軟,帶着幾分不自知的撩人。
他擡眼望她,眼底盛着星星點點的期待。
“我可以進來嗎?”
他盤算得很好——洗得白白淨淨,用美色勾一勾師尊,再順理成章地留下暖床。
臨淵城這般陰寒,那單薄的被褥怎夠禦寒?自然該由他這具火靈根的身軀來溫暖師尊才是。
時桉正要開口,卻見他的目光越過她肩頭,落在床上——
那只白狐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占去了大半邊位置。被褥上還殘留着壓痕,分明方才時桉就是抱着它躺在那裏的。
裴庭筠的笑容僵在嘴角。
他看看那白狐,又看看時桉,再看看那白狐。那白狐甚至還懶洋洋地翻了個身,朝他投來一個慵懶的眼神,像是在說:你來晚了。
呵!果然是來偷家的。
裴庭筠像是被什麽氣笑般勾了勾唇角。
不過是一團妖氣罷了,又能如何?
也不等時桉開口,他已自顧自地朝着時桉走了一步,聲音輕輕的,帶着一點若有若無的暗示:“今晚,謝初珣他宗門急事絆住,怕是回不來了……只有我們兩個。”
他當然不知道謝初珣回不回來……那人被宗門叫去議事,誰知要議到幾時?但在時桉面前,自然要說得篤定些。
他甚至像是全然忘了這屋裏還有第三雙眼睛,膩膩歪歪地朝時桉靠了過去。
手臂虛虛地環向她腰間,額頭輕輕抵向她的肩膀,他像只終于尋到歸處的倦鳥,黏黏糊糊地拉長了調子。
“桉桉……”
“我好想你。”
溫熱的氣息帶着沐浴後的清香,若有若無地拂過她耳廓。
他刻意放大了那份依賴,将白日裏不得不按捺的煎熬、此刻獨處的竊喜,連同對她全然的渴望,都揉碎了釀在這句近乎撒嬌的抱怨裏。
因為他知道,師尊最是心軟了。
“今晚,我可以留下嗎?”
作者有話說:
後兩章有……超級修羅場嘿嘿嘿,互相偷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