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她是時桉(四) 今晚,我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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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她是時桉(四)今晚,我可
“妖尊。”
身後傳來一聲喚,君朔身形一僵,慢吞吞地轉過臉。
耳尖那抹紅還沒來得及褪盡,就見少女将懷裏耳朵聳拉的毛球往前遞了遞,眼尾彎彎:“這裏有只無主的小白狐,瞧着怪可憐的,可否勞煩妖尊照看一二,日後帶回妖界安置?”
此處臨近魔淵邊境,陰寒濁氣彌漫,最易勾起人心底那些藏得最深的念頭——執念也好,遺憾也罷,稍不留神便會被放大成燎原之勢。
因而修士們到了此處,總要不時凝神靜氣,或是乾脆将雜念先行斬去,免得被濁氣趁虛而入。
君朔原也打算如此。他凝神,靜心,想把那些不該有的念頭一一按滅。誰知一念方起,這縷雜念便裹着妖氣脫體而出,化作一只雪白滾圓的小狐貍,四爪一蹬,眨眼就跑沒了影。
他自然知道它蹿去了哪裏。
那縷化身與他同感同心,此刻它正窩在少女柔軟的胸口,被她的掌心一下下順着背毛。
溫熱的觸感一寸一寸攀上他的脊背,不緊不慢地撫過脊柱,從後頸一直捋到尾椎,像是有細小的電流從皮毛深處竄過,激起一層又一層細密的戰栗。
他耳尖燒得厲害,本想實話實說,可話到嘴邊,那點可憐的自尊又冒了頭。
他拉不下這個臉,放不下這個身段——堂堂妖尊,怎能讓旁人知道,他內心深處渴望被宋緒抱在懷裏,渴望被她撫摸,渴望回到那些什麽都不用想、只管窩在她懷裏打盹的日子。
因而,妖尊裝作懶懶一瞥,語氣漫不經心:“不過是一縷無用的妖氣化身,随手凝着玩的罷了。你若不喜,散了便是,無視它,也會自行散去。”
說完他便後悔了。
他該再多說兩句的,該解釋為何這縷妖氣會纏上她,該……
他心下飛速編起借口,誰知少女只是挑了挑眉,眸光在那乖巧蜷着的白狐身上轉了轉,笑盈盈道:“這樣啊,那它消散前,我先養着啦?”
“……嗯。”君朔別開眼。
自君朔那邊回來後,懷裏的小白狐瞬間安分了許多。不再拼命往她懷裏拱,也不再發出那些軟綿綿的嗚咽,只是安安靜靜蜷成一小團,乖得不像話。
雖然它這邊安靜地窩着,一同回來的兩人還是第一眼就看到了時桉懷裏這團紮眼的雪白,頓時感覺自己被偷家了。
謝初珣二話不說,伸手将小白狐提溜起來,翻來覆去驗了一遍。确認當真只是精純妖氣,并無獨立神魂,這才面無表情地把它擱回地上,不動聲色地用腳隔開了它與師尊的距離。
“這白狐是妖氣凝形之物,君朔的手筆。”
他頓了頓,話到嘴邊轉了個彎,終究沒把那句“可有被他纏上”問出口。
“桉桉,方才可有什麽異樣?”
“嗯,碰見君朔問過了。他說不過是縷無用的化身,我要散便散了。”
“只是……”時桉說着,故作憐惜地垂下眼,“瞧着怪可憐的。既已有了形神,平白散了,總覺得不忍。先養着吧,左右也不礙什麽事。”
裴庭筠冷哼一聲:“堂堂妖尊,不敢親自來,倒會用這種下作手段。”
小白狐雖是被隔開,仍倔強地邁着小短腿往時桉那邊湊,一步,兩步,三步——
裴庭筠擡腳,不輕不重地踹了它一下。
小白狐頓時被掀得四腳朝天,在光滑的地板上滾了半圈。
雪白的毛發沾了灰,它眼底飛速閃過一絲極淡的殺意,卻在擡頭的瞬間淚眼汪汪了起來。
“裴庭筠!別欺負小白……”
時桉連忙彎腰将它抱起。小白狐順勢鑽進她懷裏,把臉埋在她袖口裏,委委屈屈地縮成一團,喉嚨裏發出細細的嗚咽。
裴庭筠總覺得這畫面怎麽看怎麽眼熟!
當年那只小白狐,就是用這副綠茶模樣,在師尊面前博了多少同情!
天殺的!它怎麽陰魂不散又回來了!
他額角青筋直跳,手卻不動聲色地在這小畜生四周布了道隔音結界。
“桉桉,這白狐是君朔妖力所化。他挑這時候往你身邊送這種東西,居心昭然若揭!”
他自然不能直說——他覺得君朔也喜歡她,甚至早在失憶時就動了心思。身邊已有一個謝初珣虎視眈眈,若再多一個君朔,光想想便如芒在背。
他咬咬牙,将那些話咽回去,只撿了個最冠冕堂皇的理由,目光沉沉:“當年他能背叛一次,難保不會故技重施,借機窺探我等計劃!防人之心不可無。”
“封印魔淵的計劃,他在會上全能聽見,何必再費這功夫來偷聽我們?”
時桉是想刷滿君朔好感度拿獎勵的,更何況,他現在那麽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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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他此來是為彌補,也為妖族存續。”時桉同樣冠冕堂皇,正色道,“希望你們能相信我。”
謝初珣向來唯師尊之命是從,聞言便不再多言。他想着,師尊想玩幾日便玩幾日罷,左右不過一只妖氣化形的小東西,若師尊真喜歡,他自己也能凝出些東西來給師尊解悶。
裴庭筠心中卻暗罵不止。
蠢貨。
這蠢貨根本不知那小白狐的殺傷力——當年師尊可是抱着那狐貍睡了不知多少個日夜!
如今這妖氣化身,分明是君朔那厮用來複刻舊日溫存的把戲,謝初珣竟還一副唯唯諾諾的模樣,任由師尊将那東西抱進懷裏。
可他再惱也明白,謝初珣這般“通情達理”,自己若跳出來唱反調,反倒顯得小肚雞腸。裴庭筠咬了咬牙,終究沒再說什麽,只能眼睜睜望着師尊抱着那團雪白,轉身進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