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第 137 章 馬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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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葉景和思索的時候,手指在浴桶的邊緣輕擊,聞家倒了,所以……鄭家是把這件事怪在了發現此事的自己身上嗎?
方才那一撞,葉景和确信如果不是他有武藝在身,一定會被撞的好幾天提不起筆。
這是鄭家的意思,還是鄭倫的個人意思?
不過,葉景和從來不是吃虧的人,別人都已經亮刀,自己這廂卻還優柔寡斷,那不是理智,而是蠢材。
“嘩啦——”
葉景和從水裏站了起來,用乾帕子将身上的水跡擦乾淨,披上了裏衣,回到寝舍,這才對着虛空喚了一聲:
“暗一。”
暗一應聲而來,葉景和提筆寫了一封信,交給他:
“勞你幫我送至東州風雲衛。”
他确實是一個無權無勢的小可憐,但是義國公不是,上一個想要從他這邊入手的還是西戎。
聽義國公說,現在西戎在大雍的釘子也已經被拔的七七八八,只是苦了義國公了,每天要看從各地送來的密信便如雪花一般紛至沓來。
鄭家在這個時候想要針對他,他很難不懷疑,他們……內心究竟是什麽想法啊。
暗一沒有動,葉景和有些詫異的看着暗一:
“怎麽了?暗一大人是覺得替我送進去有些大材小用了嗎?那我……”
“公子,肩膀該揉些藥油了。”
暗一将一瓶藥油遞上,葉景和皮膚白,雖然平日裏恢複的快,可是當時若是受傷便青青紫紫,看起來十分駭人。
“多謝。”
葉景和頓了頓,看向暗一:
“你對盛京了解,對東州呢?”
暗一矜持的點了點頭:
“也略知一二。”
“那依你之見,鄭家通敵的可能有多大?”
暗一一愣,這是他能說的嗎?
“這裏就你我二人,有什麽想法大可道來,我又不會向國公大人告你的狀。”
暗一幽幽的看了一眼葉景和,葉景和這會兒将裏衣松開,倒了藥油抹在肩膀上,緩緩揉着。
“五成吧。前面林貴妃有孕的時候,鄭家确實不安分過。”
那個時候,他還在皇宮,對于此事也有所耳聞,之後沒多久,聞岳松就搭上了端王的線。
從暗一的角度來看,這更像是鄭家不準備将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裏。
用兩個女兒連上了端王,若是再做其他的,也屬常理。
“可是你說過,當初開國太祖起兵時,他們是最堅固的擁趸,現在……他們這是想做什麽?”
“鄭家胃口太大了。”
暗一如是說着,今天讓自己本應保護妥當的公子在他眼皮下受了傷,他就已經有些不爽,這會兒口中更是沒有留情。
“算了,不說了,我已經把藥抹了,勞你走一趟了。”
暗一抱拳一禮,退下。
深夜的風雲衛,格外的寂靜,只是随着一抹黑影落在眼前,風雲衛們這才仿佛如夢驚醒般忙也要動手,暗一亮了一下手中的腰牌,他們這才安靜下來。
“大,大人,不知您來此有何貴乾?”
“兩件事,第一件,送信至青州風雲衛所,加急。第二件,領罰。”
東州風雲衛統領瞪大了眼睛,送信之事都還好說,大不了連夜讓風雲衛乘快船走一趟,也不過半日光景,只是這領罰……
“敢問大人,這罰……按怎麽個章程來?”
“護主不力,按照你們風雲衛的規矩,三十鞭。刑房何在?帶我去。”
明明是來領罰的,可是那通身的氣勢倒像是來找茬的,東州風雲為統領心裏叫苦不疊,但還是将人領到了刑房去。
不知過去了多久,男人一身血腥味的從刑房走了出來,順手伸出手:
“有香囊嗎?”
他那位小主子,五感可靈的很,要是讓他知道了,怕是又要鬧得天翻地覆了。
東州統領連忙讓人取了些香囊過來,暗一随意拿起一枚檀香味兒的,系在腰間:
“走了。”
關于鄭家,暗一沒有多說,這件事不是他應該管的。
等他回到玉湖書院,葉景和也已經睡着了,暗一沉默的将自己與黑影交融。
這還是他成為統領後,第一次任務失利……
陣陣檀香氣息飄入葉景和的鼻翼,讓他這一覺都有些不安穩起來。
翌日,溫畫扇本來想要叫葉景和起床上課,卻沒想到他敲了一陣門,裏面并沒有回應。
就在他想要推門進去的時候,身後響起了葉景和的聲音:
“溫兄,早。”
“長風,你這是……”
“我起得早沒事做,在
溫畫扇:“……”
每每看到長風,他就會覺得自己曾經的努力還是差得遠。
這一刻,他有些意識到,眼前這個少年并不是無的放矢之人,甚至他所說出的每一個字眼都是在有所保留的基礎上。
“你,你這樣身體受得了嗎?”
“我覺得還不錯,而且,許是因為自幼習武的緣故精力更為充沛一些。”
“這樣嗎?可惜我自小就沒有習武的天分,就算是爺爺請來了武師傅我也學不到半點兒。”
溫畫扇垂下睫毛,難得有些失落,葉景和想了想道:
“那改天,我教溫兄打一套綿軟些的拳法,不說傷人,最起碼能強身健體。”
“這也可以?”
“當然了,而且,溫兄學問紮實,若是我沒有猜錯,溫兄是奔着三年後的鄉試去的吧?鄉試條件艱苦,要是沒有個好身子扛着,就算是滿腹經綸怕也沒有用。”
“長風,你說的是。”
溫畫扇深吸一口氣,沖着葉景和眨了眨眼:
“那,我可就等着你教我了!”
“好說好說。溫兄,我先去把東西放下,咱們去吃早飯。”
等吃過早飯,二人便一道去了課室,溫子秋在癸班,和甲班差了十萬八千裏,故而他一早就跑了。
等到了課室,許是因為劉先生藏着壞心眼,并沒有和其他先生通氣,以至于大部分先生進到課室,在葉景和經過一番自我介紹後,看着一旁的溫化扇神情都有些恍惚。
不是吧?這才一天,溫小魔頭就帶着小三元倒戈啦?
這溫小魔頭平日裏看着彬彬有禮,實則魔丸來的,在四次頭名将自己的座位和寝室安排好後,就将目光放在了先生們的珍藏上。
雖說,每次被溫小魔頭搜刮後,院長總會貼補一二,但是看着溫小魔頭先生們還是覺得牙癢癢。
現在好了,小三元好像也要被他帶壞了!
課後,葉景和一臉誠懇的請教:
“溫兄,敢問你是如何讓每個先生每每上課都對你怒目而視的,你到底做了什麽呀?”
溫畫扇眼神飄忽了一下:
“我,我能做什麽?只是一點兒小愛好而已。”
“比如?”
“咳,張先生喜歡做各種木雕泥塑,每一個都活靈活現的,我見獵心喜,他卻有點兒小氣,那我就只能正大光明的讨要了。”
溫畫扇如是說着,沒有說的是,他考一次頭名,可以把幾位先生都考一遍。
葉景和:“……”
這個才是真魔丸!
他終于理解了,那些先生那絕望的表情是怎麽來的。
不過,葉景和也有些好奇起了張先生的木雕泥塑。
一時間,原本在值房備課的張先生只覺得背脊一寒,最後搓了搓手臂:
“入秋了,降溫了,都有些凍人了。”
之後的數日,葉景和逐漸适應了玉湖書院的教學進度,每一位先生都很有才華,課上旁征博引,深入淺出,循循善誘,哪怕是葉景和都在這個過程中獲益匪淺。
無形之中,他原本就搭建的十分堅固的地基上,樓閣的輪廓越發鮮明。
很快,就到了玉湖書院每十日一次的旬休。在這一天,學子們可以放松心神,要麽去游湖賞景,要麽投壺擲箭,要麽上馬打球,如此種種各項活動讓原本幾乎呈現于靜态的玉湖書院,仿佛在這一天活了過來。
“走!長風,看我今日怎麽給你出氣!我的馬球打的可是一絕!”
繼溫子秋收到了葉景和送來的十瓶鮮醬油後,對他比對自己親哥還要親近幾分。
溫畫扇無語的搖了搖頭,倒是葉景和唇角含笑:
“那我就等着欣賞子秋兄在賽場上的英姿了,到時候我在人群中給你加油喝彩!”
“哈哈哈!好!還是長風你說話招人喜歡,不像我哥,只會像和尚念經似的,聽得我頭都疼了!”
“溫!子!秋!”
溫子秋做一個鬼臉飛快的竄到葉景和的另一邊:
“哎,在呢!哥,今天你可不能打我,要是因為你打我讓我發揮失常沒有給長風出氣,那就賴你!”
“滾蛋!”
溫子秋真的滾了,等到了賽場上,不少人都已經騎在馬上,說說笑笑,等溫子秋随意翻身上馬進了賽場,很快就融了進去。
不多時,随着一聲開賽,少年們在賽場上揮灑汗水,鞠杖揮舞間,那顆小小的圓球如星子一般在賽場上飛馳而來,飛馳而去。
鄭倫也是玩兒馬球的一把好手,只是今天他的馬球打的不是很順心,他的鞠杖剛一揮起來,便有人從他手中将球搶過去。
擡眼看去,溫子秋沖着他笑的燦爛:
“再接再厲呀~”
“該死!”
鄭倫低咒一聲,看着溫子秋帶着球,在多方阻攔下成功擊入一球後,引得滿場歡呼。
“子秋兄!彩!”
葉景和也不由得擊掌相和,這一球進的實在太完美了,最重要的是這球還是從鄭倫的手中搶出來的!
随着比賽繼續,葉景和全神貫注的看着,只是冷不防他發現鄭倫突然撥轉了馬頭,朝着溫子秋疾馳而去!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