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爐鼎(二) 天才蒙蒙亮,街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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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有所不知,師妹這幾日傷心過度,不但主動抄本門合歡訣,甚至還因此傷了心神,失去了過往的記憶,連膳房的位置都不記得了。”
清婉連連嘆息,姬連赫聽完更是心疼地摟住祝湫。
祝湫:……師姐你又擅自給我加了什麽設定?
他拍拍祝湫的背,語氣篤定:“我們湫湫受苦了,別怕,師父給你找來了天下最好的爐鼎,個個都比那什麽破符修好!”
“來!”
他拍拍手,很快有人領上來四個男人,他們穿着四種不同顏色的衣袍,放眼望去姿容皆是不錯。
姬連赫豪氣地一揮手:“這是為師遍尋天下為你找來的爐鼎,資質皆是上乘,風花雪月,任你挑選!”
“哎呀,看着都不錯呢,師妹你挑一個吧,喜歡哪個挑哪個。”
清婉捂嘴笑了笑,面紗輕輕揚起一邊,那四人裏就有人看呆了眼。
這倒是正常,合歡宗因其修煉方法特殊,除了她這個走了狗屎運進來的,便是選進來伺候的侍女仆從都沒有一個不好看的。
四周已經有跟來的弟子竊竊私語,看猴一樣圍觀點評着中間的四人。
祝湫人站在大廳,魂已經飄到外頭去了,來了古代也要相親嗎?這人是一定要選嗎?
仿佛為了印證她的想法,在中間的幾個人宛如孔雀開屏般,開始各顯身手,綠衣服的風像個古風小生,句句辭賦不要錢樣從他嘴裏蹦出,分明才見面一會兒,卻要吟詩作對彰顯對她的心心念念。
紅衣服的花搔首弄姿,朝着她瘋狂抛媚眼,祝湫被他看的渾身哆嗦,甚至疑心他是不是男狐貍成精。
藍衣服的月一副碰瓷的病西施作态,走兩步咳的肺都要掉出來,他撫弄着手中的琴,一臉傷春悲秋念着詞,臉色虛的祝湫生怕他當場就駕鶴西去。
祝湫瑟瑟發抖,縮在姬連赫背後,臉色先綠後白,她這個便宜師父到底哪找來的這些神人。
到底搞什麽啊,她只是想安靜的生活,要和這幫神人在一起,這日子沒法過了。
她顫顫巍巍把視線移到最後一個雪身上,然後愣住了。
在其他人群魔亂舞,使盡力氣都要留下來時,唯有代表雪的這個男人站在原地,垂着頭,身姿挺拔如鶴,半步都沒有挪過,仿佛對周圍一切視若無睹。
剛才沒仔細看,但現在湊近一瞧,祝湫才發現,哪怕在這全是美人的合歡宗,雪的外貌也顯得格外出衆,他的骨相優越,鼻梁高挺,那臉俊美卻不陰柔,反而英氣十足,令人心驚肉跳。
是那種鋒銳外揚的,極具攻擊性的美,用絕色來形容都不為過。
他只穿一件純白的外袍,唇色蒼白,臉上沒有表情,雖是一副病态,但氣質沉靜,在人群裏獨樹一幟,淡漠出塵,若她師父姬連赫是豔麗的牡丹,那他就如那一捧高嶺終年不化的霜花。
作為低能量人群,與人交往簡直是在吸乾她的能量,還不如找個看着不黏人的。
最重要的是,祝湫是個顏控。
哪怕搭夥過日子,她也想選個好看的,脾氣差點也沒關系,至少每天起來看到這張臉心情會很好。
“我選他。”
她指向站在角落的雪。
那男人聞言擡起頭,烏發末尾的那抹白晃眼,他似笑非笑地掃了一眼,生動的表情襯的他多了幾分人味。
姬連赫扇着扇子,頗為滿意,扇子指指雪:“我徒兒眼光跟我一般好,果真選了他,來個人,把他領到湫湫房裏去,你們三個,跟我去副殿。”
“多少也有點姿色,可不能浪費了……”他咕哝着,搖着扇子把人領走了。
雪安安靜靜地等着人來帶他走,眼神從剛才開始就沒離開過祝湫,說實話,他一點也不想伺候合歡宗的人,如果不是身上有傷,他根本不會淪落到這種地步,面前這個女人竟然還挑來挑去,當菜市場挑白菜嗎?
算了,祝湫的臉在這美人堆裏并不出彩,但比起其他濃妝豔抹的家夥,看着還算舒服,這妖精洞裏也就她順眼些。
只是暫且住一住,待過些時日他熟悉了這地方,再找機會傳信也不遲。
雪心念一動,垂眸不語。
祝湫抓抓臉,轉過身來,絞盡腦汁和面前這個男人說了第一句話:“那個,我們接下來要相處很久,總不能一直叫你雪,你叫什麽名字啊?”
“……”
空氣安靜下來。
救命,她真的不知道要怎麽和相親對象相處,前世每次相親她都如坐針氈,互相了解時更是兩人牛頭不對馬嘴,一頓尬聊後總是以沉默結尾。
“你不想說就……”
她剛想說些什麽打岔過去,靜靜站着的男人突然開口了:
“樓危雪。木字旁樓,風花雪月的雪。”
講到風花雪月時他刻意咬重了字句,冷淡的聲音隐約透出一絲不忿。
“樓危雪,這名字真好聽,我叫祝湫,很高興認識你。”
說話時祝湫耳邊的流蘇耳墜晃了晃,樓危雪視線落在她白皙的脖頸上,很快又移開。
彼時她還未曾想到,這看似高嶺的雪才是這堆人裏最難纏的一位。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