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爐鼎(四) “你要是再敢過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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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妹,好巧。”
“師姐。”
一邊走一邊想,剛好碰到回來的清婉,祝湫就把這事放到一邊,拉着清婉到樹蔭下,踩過抖動的影斑,問出了從穿過來就一直想問的問題:“師姐,我想問問,咱師父他老人家為什麽給我找了這麽個渣渣做道侶啊,我看他修為也不高啊。”
清婉同情的眼神在她身上轉了一圈,語氣低沉:“唉,師妹有所不知,不是師父找的他,是只有他願意和你成親。”
“啊?”
祝湫懵了。
“修真界以實力為尊,找道侶條件更是苛刻,有顏,有錢或實力強三選一,可師妹你都不沾邊,根本就沒有人願意和你做道侶,師父找了很多人,當時只有那家夥願意。”
那她很慘了。
祝湫嘆氣。
清婉說的直白,雖然是事實,但聽着還是有點紮心。
哎,普通小蝦米也是有自己的尊嚴的好嗎?
像是為了安慰她,清婉急忙又說:“但是師妹你現在有了那個什麽雪做道侶,那可是頂頂好的,咱們宗門沒一個爐鼎比得上他。”
她壓低了聲音:“上次他站在大堂時我便替你瞧過了,不光臉,身材也是極好的,師妹你有福了。”
“昨夜他可有盡自己的職責?你覺得他做的怎麽樣?”
祝湫尴尬地移開視線。
他當然……沒有。
她也不知道他技術怎麽樣。
比起做那檔子事提升修為,她覺得樓危雪寧願做個無能的丈夫。
而且她也不是很願意和陌生男人做這種事,不管了,先敷衍過去吧。
祝湫含糊其辭,東拉西扯總算是把這事翻了篇,她看着頭頂火辣辣的太陽,想着去找樓危雪一起吃飯,雖然什麽都不做,但明面上還得演一演,不然師父又要瞎操心了。
她四處張望,發愁地想,人到底去哪了?
……
樓危雪盤腿坐在山石之上,将散出的真氣重新凝聚回丹田,緩慢地舒了口氣,若不是傷情未愈,他何至于縮在這裏躲躲藏藏。
雖然合歡宗戒備不嚴,基于這個宗門的特殊性想要傳信給玄月宮也不難,但是稍有不慎可能會引來不該來的人,還是再等等吧。
草葉被抖落在地上,祝湫翻過最後一塊石頭,氣喘籲籲。
總算找到人了,午膳也不吃,跑到這個犄角旮旯裏到底在乾什麽?
祝湫撿了條還能走的路過去,見他閉目不語,也沒有貿然開口。
這人端的一副清風傲岸,明月高懸的模樣,哪怕是打坐都獨有一番風味。
她微微低下頭把臉湊近了樓危雪,摸着下巴思量,雖然他本來就漂亮,但是來時他一副病容,看着就讓人揪心。
大抵這兩日養的好了,那張失了顏色的臉也紅潤了些,唇紅的鮮豔,牙齒森白,長長的睫毛綴着一連串碎金,輕輕扇動。
這臉和這美景交相輝映,比她見過的任何明星都要好看,至少那個狗東西有一句話沒說錯,确實是小白臉了。
“你很喜歡偷看嗎?”
樓危雪睜開眼睛,半是無語地盯着她,這麽炙熱的視線,想忽視都沒法忽視。
他睜開眼,祝湫才發現,他的眼睛也很特別,眼珠是黑灰色的,被一條看不見的線切成兩半,上深下淺。
一邊欣賞她一邊說:“我來叫你吃午飯,到處都找不到你,我看你只是擔心你身體有什麽問題。”
她說的理直氣壯,樓危雪嗤笑一聲:“你要是不氣我,我的身體就沒有問題。”
“你的人生是不是只有吃和睡兩個字?”
“你說什麽呢?民以食為天,以睡為地,怎麽能叫只有?能躺平舒服地過一輩子,這才是人生的真谛啊。”
樓危雪翻了個白眼:“歪理邪說。”
祝湫十分不服氣:“你這個刻板迂腐又唠叨的老媽子。”
“嗯,那你呢?笨鳥,朽木,菜雞。”
祝湫驚呆了,這冰美人還是個嘴毒的,可惜這些話的殺傷力對她來說約等于沒有。
樓危雪看她瞪大眼張着嘴的呆傻樣,莫名像他養在後山的那只野貓,機靈又狡黠,只會在讨吃的時候才裝出一副傻傻的樣子。
他嘴角彎起一抹笑。
樓危雪握拳在嘴邊咳了一下:“咳,不跟你一般計較,我問你,你當真不知道劍尊?”
祝湫愣了一下,不知道他話題怎麽跳的這麽快,但還是搖搖頭:“劍尊?不知道,沒見過,也無所謂,我只是想休閑地活着,劍尊什麽的這輩子都見不着的,關心這乾嘛。”
意料之中的答案。
樓危雪暗想,倒是稀奇,劍尊雖鮮少露面,但其名遠揚修真界,祝湫不知道也就罷了,怎麽這滿宗人都在裝聾作啞。
他們分明聽到祝湫叫自己名字,自己每次路過也确實有人在悄悄打量自己,但為什麽大家都要裝作不知情呢?
他思考的時候眼簾低垂,遮掩住大半眼珠,只留下一點殘影的灰,祝湫看着看着,突然拍拍他的肩膀,那聲音輕輕巧巧飄進樓危雪的耳朵。
“我說,你今晚上想不想睡床?”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