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爐鼎(四) “你要是再敢過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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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爐鼎(四)“你要是再敢過來……
“你要是再敢過來半步,我就要你好看。”
祝湫站在門口,無語地看着靠在床角,蜷縮成一團,警惕地用餘光瞪她的人,他渾身上下簡直寫滿了抗拒。
活像她是什麽污人清白的好色土匪。
可她什麽也沒做,也不打算做。
在她眼裏,樓危雪這幅樣子就跟剛進家門不熟悉環境的野貓一樣,虛張聲勢。
祝湫眼珠轉了下,他今晚要是來在床上,那她睡哪啊?
她想着想着突然有了主意。
于是刻意向前走了一步,嬉皮笑臉:“你要怎樣啊?”
樓危雪渾身緊繃,冷冷盯着她:“把你片成蘿蔔絲。”
祝湫抓抓臉,還惦記那事兒呢?不就是逼他吃了口蘿蔔嗎?有這麽讨厭?
“我說,我什麽都不會做的,你到底在怕什麽?”
樓危雪抓緊自己的衣領,咬牙切齒:“你覺得我會信你?你們合歡宗本性難移,下床是一副作态,床上又是一副作态,你們合歡宗的人都這樣,不管是人是鬼,都喜歡招惹,吃到嘴就立刻抛棄,待在你們身邊無時無刻都有人身危險。”
樓危雪憶起玄月宮連年來被合歡宗禍害的劍修,哪個不是回來後就天天哭天喊地,折本命劍的,跑到後院躲起來刻小人的,抱着一件外衣夜不能寐的。
他以前也曾聽到過一些傳聞,據說合歡宗渣男渣女成堆,上至各門長老下至無名散修,不管是人不是人,只要你修為高強,都是合歡宗門人的狩獵目标,他們堕落流俗,有傷風化,吃人不吐骨頭,不受待見,人人退避三舍,見而誅之。
而他現在居然還和一個合歡宗妖女住在一起。
想到這他頓時覺得毛骨悚然。
若她敢強來,那就別怪他不客氣。
他看祝湫的眼神多了點狠厲。
祝湫:“……你這是偏見。”
“也不是所有人都這樣的。”
“哦?”
“比如我啊,我就不會。”
面對樓危雪質疑的眼神,她指着自己,睜大眼睛十分真誠地看着樓危雪,拜托,相信她吧,她對修煉什麽的不感興趣,她只是想睡個好覺而已。
回應她的是一道森寒的劍氣擦過她的臉側,一小縷頭發緩慢落到地上,還有樓危雪冷酷的一聲哼。
祝湫:“……”
她攤開手說:“我真的對你和修煉不感興趣,你不信也沒辦法。”
“我想睡覺,你這樣我怎麽睡?”
她用盡了最後的耐心。
樓危雪的目光落到地上,祝湫眯起眼:“你想讓屋主睡地上?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可以不是。”
昨晚熬了個通宵,再不睡她要猝死了。
沒辦法了,為了睡覺,只能用那招了。
祝湫說話間緩慢靠近,等到床邊時忽然一個猛子撲上床,樓危雪一臉你果然對我圖謀不軌的表情,身形敏捷地閃到了桌邊。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祝湫迅速拉起被子,拽下紅帳,悶悶的聲音從紅帳後傳來:“我睡床,你睡地板,我先睡了,晚安。”
帳裏不一會兒便響起平穩綿長的呼吸聲。
樓危雪:“……”
這一刻,曾穩坐高臺睥睨衆生的劍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無力,樓危雪氣的肝火旺,坐在窗邊吹了一整夜風。
次日清晨,祝湫在睡夢中突然感到一陣灼熱的視線,她抖了抖身子,睜開眼就看見一道高大的身影擋住了照進房間的光線。
樓危雪居高臨下地盯着祝湫,祝湫小心髒撲通撲通跳了兩下,朦胧的睡眼在發現是樓危雪後又合上了。
樓危雪:?
“早上了。”
“我知道,你無聊去外邊找大黃玩去。”
樓危雪忍了又忍:“你該晨起去早訓了。”
祝湫囫囵打了個哈欠:“我不用早訓,師父他們都知道呢。”
說罷翻了個身。
反正合歡宗會養着她,做個菜雞也沒什麽關系。
樓危雪震驚了,這女人怎能如此懶怠,她平日連門都不出就算了,他還以為她在房間裏修煉,誰知道這人竟真的是在裏頭吃吃睡睡,若不是姬連赫對她的疼愛不似假,他都要懷疑他們這是要把祝湫養肥當引子吃掉。
放眼修真界,找不出比她還懶的人了。
仿佛知道他還沒走,祝湫擡起手驅狗一樣揮了揮,聲音含混:“你餓了嗎?去去,找師姐給你拿早飯去。”
樓危雪咬了咬牙,拂袖就走,木門哐當一聲關上,震得牆灰簌簌落下,祝湫迷蒙中想,這脾氣還挺臭,也不知道他家裏人怎麽耐得住他的。
中午用完膳,祝湫溜溜達達在宗門亂逛消食,也是奇怪,從起床就再也沒見過樓危雪,難道是昨晚讓他睡地板生氣了?
要不要今晚在地上給他鋪上厚點的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