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爐鼎(六) 咚。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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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6.爐鼎(六)咚。……
咚。
咚。
身後傳來重物倒地的聲音。
祝湫僵住了。
過了一會兒才聽樓危雪淡淡補刀:“哦,方才那句話送給你們。”
她完全不敢回頭,長這麽大,她連雞都沒親自殺過,身後卻突然多了幾個可能鮮血淋漓的死人,而且還是當着她面被樓危雪秒殺的。
祝湫的手微微顫抖,默默攥緊了手裏的衣服,維持原樣一動不動,在師父來救她之前她絕對不會放手,也絕對不會回頭!
銀色的月光透過窗格撒進來,空氣中飄着細小的塵埃,祝湫低着頭,一根冰涼的手指落在她的臉上,凍的她一個激靈。
指腹有一層繭,用了點力按在她的臉上,祝湫屏住呼吸,鼓膜充斥着劇烈的心跳聲,還有不間斷的耳鳴,冰涼的觸感一觸即分。
樓危雪甩了甩手指。
兩滴血被他甩到了地上。
她鬼使神差擡起頭。
那張俊美的臉上沒有一點表情,透着冷冽的眼神定定地看着她,半晌,她聽到一句低沉的點評:
“真髒。”
……
祝湫都不知道那晚是怎麽過去的,哪怕如今師父已經給她的宅邸加派了人手,每每想起仍是心有餘悸。
分屋睡到底沒分成,不是她沒努力,而是不但師父勸她繼續與樓危雪一起住,連樓危雪自己都一臉的嘲諷的說:“刺客身上帶着顯影鏡,你的臉已經被整個組織看清了,如果你想死,大可自己睡,我也少個累贅。”
這就是赤裸裸的威脅!
她還抱着僥幸心理問過樓危雪她的修為和刺客們有多大差距。
當時那個讨厭鬼怎麽說的來着?
“嗯,”樓危雪仔細端詳了一陣,然後他伸出拇指和食指拉開了一段距離。
“難道,就差一點?”
樓危雪咧開嘴:“天壤之別。”
“呵呵。”
祝湫在心裏給了自己一巴掌,為什麽要問他!簡直就是自取其辱!
“等我哪天發達,就把你給踹了……”
樓危雪抱着手臂,靜靜靠在門外等着祝湫收拾東西,她嘴裏嘀嘀咕咕的話語全傳進了他的耳中,哪怕遭遇了刺殺,祝湫仍舊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似乎并沒有要努力上進的想法。
縱觀他一生見過的許多人,祝湫的特別根本無人可比。
背後刮起一陣冷風,祝湫抖了抖。
雖然樓危雪天天板着一張棺材臉,不過就算是木頭,他也是最好看的一個木頭。
“喂,老冷着臉乾嘛?”
樓危雪欲言又止,祝湫放下手中的東西,探出頭往外面看了一眼。
天色很暗,只有遠山的邊緣透着橘紅的霞光。
怎麽,難道他也想像青春期的中學生一樣來一場酣暢淋漓的夜談會?
“你那是什麽表情?”
樓危雪走近了幾步,祝湫默默扭開臉。
祝湫:“沒什麽。”
只是在想你是不是哪裏有毛病,難道是遲來的青春期嗎?
“如果有一天,我回到我該回的位置上,你想跟我去玄月宮嗎?”
祝湫聽着覺得莫名其妙,什麽叫該回的位置,雖然憑相貌和身手就能看出他身份不凡,可能是什麽情報機構的主人,沒落官家的公子甚至可能是遺落的皇子,但都修真了,她背靠合歡宗,也沒在怕的。
祝湫杵着臉:“在這裏過的好好的,乾嘛要跟你走?”
樓危雪皺起眉頭,似乎十分不解,玄月宮為修真界第一大派,多少人擠破頭想進去,偏到她就不想去。
他長于修真界,父母皆是實力強大赫赫有名的宗師,周邊的所有人都在告訴他,修真界以實力為尊,實力和地位決定一切。
他天賦卓絕,悟性極高,又得宗門精心培養,不論在哪方面都遠超其他修真者,什麽事只要他下定決心想做,沒有做不成的,因而對萬事都興致寥寥。
登仙也不過是宗族長輩要求,反正他也無事可做,就順了他們的意。
至于掌門也是挂名罷了,他向來讨厭瑣事名利的束縛。
修煉,成仙,這四個字成了他生活的全部。
樓危雪一直以為修真界所有人都是這樣的,直到遇到祝湫。
這個古怪的女人,既不上進又不努力,每日吃了睡睡了吃,膳房做了新的肉菜,就這點小事也能讓她覺得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