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爐鼎(七) 回到房間,望着裏面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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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
樓危雪袖子拂開,祝湫立刻就看到了擺在桌子上的食盒,食盒開了蓋,裏頭裝了一碗肉粥和一盤晶瑩剔透的拇指大小的點心,肉粥上還撒了翠綠的蔥花,讓人看着十分有食欲。
祝湫坐到桌前喃喃:“膳房好像沒有這道菜啊。”
再轉頭去瞧樓危雪時,他已背過身,只留個背影給她。
祝湫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狐疑不決,太反常了,他不會朝裏面放毒藥了吧?
“安心吃吧,我沒放藥。”
聞言,祝湫低頭嗅嗅香氣四溢的粥,小心翼翼地吃了一小口。
意外的味道不錯,祝湫覺得甚至可以和外面有名的酒樓比一比了。
手鏈也沒反應,那她就不客氣啦。
吃完早膳,祝湫無所事事地趴在窗邊犯困,這一隅似乎已經成了樓危雪練劍的專屬用地,院外的桃花随着他舞劍的劍風嘩啦啦紛飛,落英滿地。
他雪白的發尾在陽光下閃爍着若隐若現的光,身姿如游龍矯健,清影缭亂,劍氣如虹,步過的每一塊地都蔓延開一片淺薄的冰,散發着徹骨寒氣。
“樓危雪,我說,你們劍宗的人都是那麽自律嗎?每天天不亮就爬起來打坐練劍,中午了也不吃飯,就找個陰涼地打坐,然後再接着練劍一直到晚上睡覺,連休息日都沒有,你們不累嗎?”
她實在無事可乾,乾脆開始騷擾樓危雪。
清冷的聲線穿過層層缤紛落英,劍氣破空聲依舊沒停:“不論是玄月宮還是修真界,所有修真者拼命修煉都只為一個目的——那就是成仙,為達此目的,就必須比旁人付出更多的努力。”
祝湫:“呃,那你們為什麽看起來每個人都唯恐落後的樣子,我看前幾天還有人為争一塊靈石打起來,難道成仙也有時限?”
嗖——
劍氣聚起落地的花瓣,樓危雪聲線平穩繼續回答:“因為成仙需要機緣,而每幾百年,能成仙的機緣就只有那麽幾個,落後了,誰也不知道下一次是什麽時候。”
樓危雪垂下眼眸,上次有人成仙是什麽時候了?似乎已經過去許多歲月,機緣一出現,修真界那些沉寂的大能便如見了肉的豺狼虎豹急吼吼地撲上來,劍刃在他手中挽了個花。
“哦,我覺得你已經很厲害了,要不你給自己放個假,和我一起睡個懶覺?”
祝湫懶懶散散地打了個哈欠。
“呵,我沒你那麽潇灑。”
花瓣被劍氣送上半空,卷成一柄劍的形狀,在樓危雪收勢的一瞬潰散開來,落成了一場桃粉色的雨。
逐漸靠近的黑影遮住了光線,樓危雪收劍入鞘,居高臨下道:“你修煉如此憊懶,将來遇到危險怎麽辦?你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
祝湫嘆了口氣:“那也沒有辦法,我只能面對。”
樓危雪默然,許久後說:“我不能一輩子保護你,你不是我真正的道侶,況且我身上有傷,除非有……”
他瞬間住了口。
祝湫聽到一下來了精神:“你剛剛那句話什麽意思?”
“我随口說的,你忘了吧。”
事關人生安危,這讓她怎麽忘?說話說半截,以後沒老伴!
“不行,快告訴我,什麽叫除非,你不說,我晚上都想的睡不着覺。”
樓危雪淡淡說:“我看你昨天晚上睡的挺死的,天塌了都不會醒。”
祝湫:……那是因為師姐的安神藥。
“時辰到了。”
“喂,等……”
祝湫的下一句話都沒說完就見樓危雪腳尖點地,幾個起落就消失在遠山盡頭。
這可惡的雷打不動的日程安排!
雖然知道他在哪,但祝湫也不想總追着他跑,于是她鋪平被子,坐在床沿用被子一角蓋住了自己的肚子,躺在枕頭上凝視着天花板發呆。
從一開始祝湫就知道,樓危雪看不上她,一個帥到不似人間人的美男,如果不是受了傷,怎麽可能會甘願委身于人做爐鼎?
更何況還是名聲最爛的合歡宗妖女的爐鼎,而那個妖女不但不喜歡修煉,也沒有絕色容顏。
像他們這種天才努力派,絕對看不上像她這種得過且過的鹹魚,就如班裏的學霸不喜歡總是偷懶不交作業的差生,他對她這種态度也正常啦。
祝湫也沒指望和他過一輩子,按她看過的小說來看,樓危雪這種配置一定有沒揭曉的身份,前期落魄,後期可能就飛升成仙,獨斷萬古了,在這段時間,祝湫只要繼續躺平,什麽都不做等着他離開就好了。
就當是找了個臨時的同居室友,以後不管他是要當拯救世界的神仙還是要做毀滅世界的大魔頭都和她沒關系了。
要不要去問問師父,有沒有什麽法寶靈藥能治傷來着?
祝湫咬着指甲想了想,姬連赫今天好像出宗門辦事去了,她剛挺直一半的腰又放了下去,鹹魚癱在床上,那好吧,明天順帶去幫樓危雪問問好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