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爐鼎(七) 回到房間,望着裏面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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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爐鼎(七)回到房間,望着裏面暖……
回到房間,望着裏面暖黃的燈光,祝湫迫不及待地推開門,終于!可以睡覺了!
铮——
一陣利風沖着面門而來,鋒利的刀刃架在祝湫的脖頸上,距離跳動的血管只剩一寸。
祝湫心髒狂跳,整個人抓狂不已,樓危雪!你又在鬧什麽幺蛾子。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好不容易應付了姬連赫,回來又要被這家夥威脅!
“你有病啊!”
祝湫抱在手中的被子嘩啦一下掉在地上,瞪圓眼睛直言不諱。
“呵,真是裝都不裝了,我問你,你手上是什麽?”
祝湫:“還能是什麽,睡覺用的被子啊!”
“你手上,難道不是喂我吃的藥嗎?那種藥……果然合歡宗的人都不可信,只是嘴上說說罷了。”
他的語氣咬牙切齒,似是想到什麽,白皙的臉和脖子湧上一陣血氣。
“?那分明是我的安神藥,你要不要聽聽你到底在說什麽?”
祝湫拎起藥看了一眼,樓危雪眼神死死盯着那瓶藥,她一頭糊塗,他開地圖炮就算了,怎麽說的話像偷喝了兩斤假酒。
樓危雪手臂下沉,刀刃貼近,這下連一寸都沒了,祝湫後背炸起一層毛,冷汗直流。
“當真如你所說,那你吃給我看。”
祝湫沉默了。
她的視線在藥瓶和雪亮的劍刃之間漂移,甚至來不及深思樓危雪到底從哪弄來的劍,求生欲已經讓手自主行動起來,她起開藥瓶封口,倒了一粒藥丸出來。
樓危雪的目光如鷹隼般射向她手心滾動的藥丸,又盯着她的脖子,好像要用視線取了她的狗命。
她把藥丸慢吞吞放進嘴裏,眼睛偷瞄着樓危雪,在他極具壓迫感的威壓下,不情願地咽了下去。
樓危雪直到看到喉嚨吞咽的動作也沒有松懈,祝湫正打算說些什麽,卻在下一刻體會到了什麽叫天昏地暗。
師姐的藥,效果非凡,吃下就立竿見影。
祝湫只覺得藥丸下肚後一股清氣沖上頭,接着眼前的世界開始模糊,漸漸變成五彩斑斓的色塊,最後沉進黑色的墨塊裏。
眼皮沉重的如同灌了鉛,意識像被人突然關閉的燈,啪的一下閃斷,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哪怕眼前殺氣騰騰,祝湫也還是連反抗都來不及就自顧自陷入深沉的睡眠,她的身子傾斜,頭一點一點歪着,突然一個前傾直接擦着鋒利的劍刃靠進了樓危雪的胸膛。
樓危雪低頭,那雪白的頸側多了條血痕,但祝湫就像沒感覺一樣,甚至還打起了惬意的小呼嚕。
樓危雪:“……”
簡直是一言難盡,樓危雪放下劍,一尊木雕般站在原地許久,臉上如同打翻了調料罐,五顏六色。
她想死嗎?
就算是安神藥,他也沒見過這樣的,這個女人是直接無視他睡着了嗎?
他看看她頸側的血痕,雙指并攏輕輕擦過,祝湫不安分的動了動,傷口處脈搏輕微又規律跳動着。
他伸出手,展開握在手心的紙條,歪歪扭扭寫着的幾個字像在嘲笑他多餘的行為。
“今夜切記小心,妖女已決定下手,藥。”
事已至此,相信這張紙條的他才是犯蠢。
他揮動袖袍,紙條飄落到燭火上,瞬間化為灰燼,他腦子還沒計劃好下一步動作,身體已經盡職盡責地把祝湫抱到床上,還幫她掖了掖被子。
做完事的樓危雪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沉思,不對,我在做什麽?真是昏了頭。
看來傷情過重還傷到了腦袋,他按揉太陽xue,眼神卻一刻也離不開放下的紗帳。
……
祝湫一覺睡到大天亮,迷糊地睜着眼睛瞪着帳頂,這一覺睡的她渾身酸痛,差點醒不過來。
窗外的鳥叽叽喳喳,祝湫躺了會大腦才勉強開機,她一骨碌翻身爬起來,趿拉着鞋沖到門口,仰頭望着懸在頭頂的太陽。
卧槽!這哪是安神藥,這是迷藥吧!
師姐你這安神藥是不是正常渠道來的?
她正胡思亂想,身後簌簌揚起清風,回頭時那嶺上高雪般的白衣轉過床角,不遠不近地看着她,只是那人眼神游移,怎麽都不與她對上眼。
哦,你還會心虛啊。
她搖了搖手上的銀質手鏈,其實昨晚沒來得及告訴樓危雪,師父為防止她再出危險,給了她一串挂着護身符的手鏈,只要手鏈在,就能與籠罩在合歡宗上空的結界感應,也就是說——在這個結界內,沒有人可以以任何形式違背她的意願傷害她。
不過,也不必什麽都告訴他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