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爐鼎(十) 長鳴宮的浴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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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爐鼎(十)長鳴宮的浴池……
長鳴宮的浴池氤氲着暖濕的煙氣,雪松般的香若隐若現。
樓危雪靠在環環相套的巨大浴湯中,閉目養神,放松着一天積攢的疲勞,享受片刻的寧靜。
挂在浴池上的薄紗輕輕動了動,氤氲霧氣中飄來一絲涼意,水流嘩嘩作響,似乎掩蓋了身後進來的腳步聲。
他閉目不動,只待來人走到他身後時,靈劍自劍鞘中脫出,嗖的一聲便頂在來人的喉嚨上,阻止她更近一步。
樓危雪懶洋洋半眯着眼:“誰派你來的?”
“樓危雪,我來找你啊。”
熟悉的清淩淩的聲音,尾音落下還翹起一絲俏皮,樓危雪一驚,猛然回頭,霧氣中朦胧的臉揚起一抹開心的笑,一對貓眼彎成月牙。
“你怎麽……”
劍尊難得慌了神,飛在空中的劍啪嗒落地,面前的女子不慌不忙,用手撿起劍,将劍反轉過來,劍柄輕輕戳了戳樓危雪的胸膛:“你不想見我嗎?你明明想見我,我才來的呀。”
雪松的香氣逐漸被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掩蓋。
靈劍落地,女子傾身向前,那只白皙柔嫩的手搭在他的臉側,臉越來越清晰,她柔聲呼喚:“樓危雪,看着我呀。”
“樓危雪。”
“樓危雪……”
“喂!樓危雪!”
樓危雪猛然睜開眼,與夢中相同的臉正對着他,一根手指還不安分地戳着他的臉,祝湫半個身子都罩在他身上,夢境和現實仿佛重疊一般,樓危雪擡掌一推,祝湫險些沒站住一屁股坐地上。
祝湫:???
“你搞什麽?我好心叫你起床,你就這麽對我?”
祝湫瞪着他。
她從山下收了賬回來,路上還特地給他帶了山下最有名的蟹粉酥,回來看到他躺在不知哪搬來的搖椅上睡覺,想着太陽這麽辣,先把人叫醒,要不中暑就不好辦了,結果才喊了幾聲,樓危雪爬起來就給她一掌。
有這麽看不慣她嗎?
許是終于清醒過來,他尴尬的咳嗽一聲,極力避免自己的目光和祝湫的對上,想了想說:“以後不要随便靠近我,當心傷到你。”
祝湫都快對這些對話脫敏了,她翻了個白眼:“我不靠近你,怎麽用法器給你療傷?”
樓危雪:……
“總之在我睡覺的時候別靠近,我去看看靈草長勢,今日似乎還沒澆水。”
祝湫盯着他快步出門的背影,總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也許是為了補償,今天的晚膳格外豐富,合歡宗作為把享樂刻進骨子裏的宗門,在吃食這方面極為精細,買進的都是江南富饒之地産出的精米,和小米一起蒸熟後粒粒飽滿,水潤誘人,再撒上芝麻粒,金銀交替,香氣撲鼻。
糖醋排骨燒的軟爛,澆上鮮紅的醬汁;龍井蝦仁茶香解膩,蝦仁脆甜;鲈魚茭白湯魚肉細嫩,湯色奶白,鮮味十足;拌黃瓜料汁酸辣,入口脆爽。
自從吃過樓危雪的手藝後,祝湫的胃口就被養刁了,在山下酒樓總覺得吃着味道不對,回了宗門終于吃到心心念念的菜,她心滿意足地抹抹嘴,摸了摸自己撐的溜圓的肚子。
那只精巧的圓碗添過滿滿兩碗飯,現在卻也乾乾淨淨地擺在桌子上,樓危雪瞥了一眼,坐了片刻後開始動手收拾碗筷。
祝湫以前也問過要不要幫他,不過上次幫忙的時候樓危雪說她笨手笨腳,還不如坐着別動,不然一直幫倒忙,既然他都這麽說了,祝湫就心安理得的看着他忙碌。
樓危雪洗完碗回來,手上結印,運起靈力,雪色的靈力蔓延過卧房的每一個角落,祝湫默默擡起腳,一陣冷風呼啦刮過房間,他打開窗戶,那些被靈力堆聚起來的灰塵被一齊扇向窗外。
房間裏頓時乾淨許多,煙塵味都沒了。
靈力好方便,祝湫蹬了鞋爬上床,抱着枕頭胡思亂想。
樓危雪擡着燈盞過來,祝湫連忙往床裏面爬去,他們現在關系好了些,至少能在一張床上相安無事,什麽也不做,純蓋棉被聊天。
不過樓危雪還是在中間擺上了一條枕頭當做界線,防止祝湫哪天突然色//心大起對他圖謀不軌。
小學生嗎?還畫三八線,真幼稚。
祝湫對此只覺得無語。
兩人背對着,祝湫眼一閉就要進夢裏會周公,忽然覺得後背發涼,伸手拉緊了被子。
樓危雪不言不語,靜靜的看着她熟睡的背影,夜色勾勒的一雙眼睛涼薄冷淡。
……
夜深了。
合歡宗三長老洞府。
與祝湫的歲月靜好不同,姬連赫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衆所周知,合歡宗的修煉方式非常與衆不同,又知,這種修煉方式很缺德。
意味着大多數合歡宗弟子都是渣男渣女,這種情況下,有些執着的道侶就會窮追不舍,使用各種手段對這群欺騙感情的人報複,而姬連赫作為金合歡的三長老,行事張揚,找他尋仇的人不在少數。
其中便有一位與他有過露水情緣,卻格外執着的,那是修為比他強,地位還比他高的黃沙樓蘭古國的國王——阿芙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