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黃沙之下(二) 那二人聞聲色……(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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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湫被她說的心底默默流淚,因為我是被你們的母親綁架過來的啊!我師父還跟她有剪不斷理還亂的孽情,你要我怎麽滿懷期待去見一個差點成了我師母又被師父渣了的人啊!
她現在沒有當場暈厥都是心理素質良好了。
少女拉着她站到方才看到的那群少女離開的地方,拿出一張符紙交給祝湫:“來,這是傳送符,撕下就能到母親的宮殿。”
少女扭捏了片刻,又小心翼翼地湊到她跟前道:“那個,你要是去到那裏,能不能跟我說說樓蘭到底長什麽樣?我一直都想去,奈何修為不到家……”
想了想她急忙補充:“可以不用親自回來,寄封傳信也行,也好給我個念想。”
祝湫心情複雜,瞅着她看了一會兒,點頭答應下來。
她動作遲疑,最終還是在少女不耐與期望的眼神逼視下狠狠一撕。
轉瞬天翻地覆,強悍的氣流沖擊着祝湫的五髒六腑,她像是掉進滾筒洗衣機,整個人被颠來倒去,快把今早好不容易吃進去的餅給吐出去了。
等她虛脫地坐到地上,緩過神來擡頭,差點被金碧輝煌的裝飾閃瞎眼。
樓蘭是這樣的嗎?!
整個宮殿綴滿了夜明珠,祝湫伸手,連牆壁都是金粉漆上去的,這也太奢侈了。
“咳咳。”
有一面容憔悴的女子站在她身前,眼下濃重的黑眼圈看着觸目驚心,她彎腰對祝湫行禮,随後操着沙啞的聲音說:“既然到了,那便快些進去吧,陛下已經等候多時了。”
祝湫想跑,但看看身後每隔一段便拿着兵器把守的士兵,只好視死如歸地跟着這女侍進去。
剛一進殿,飽受摧殘的胃再次不住地翻滾起來,祝湫極力屏住呼吸,一步一步挪向前去。
并非她胡謅,整個大殿充斥着濃烈的血腥味,哪怕它明亮,乾淨,甚至用了香到讓人想打噴嚏的熏香,可這股血腥味久久不散,完全掩蓋不住。
“來了,退下吧。”
祝湫注意到,那女侍閉口不言,身體輕微顫抖,得了命令便極快地退下,一步也不願意多留。
“你就是姬連赫最寵愛的弟子?我瞧着也不怎麽樣。”
那柔媚的帶着幾分魅惑的聲音自上首傳來,祝湫輕輕擡眼,只見層層帷幔後,頭戴金冠身着華服的女子慵懶躺在椅子上,地上鋪滿白色的毛皮,她似乎在往下看。
“怎的不說話?”
祝湫:“……”
祝湫:“陛下幾日不見,越來越漂亮了,我,我太驚訝,不知該說些什麽,萬一冒犯陛下……”
阿芙娜輕笑出聲:“這油嘴滑舌的樣子倒與你師父有幾分相似。”
“不過,我今日叫你來可不是為了敘舊。”
她突然收了笑臉,語氣不善,祝湫往下撲通一跪,比起膝蓋的疼痛,最先襲來的居然是快把骨頭都壓碎的威壓,她甚至聽到自己長久不活動的骨頭咯吱作響。
這老妖婆怎麽陰晴不定的!
“你師父修為不成,容貌雖美,卻也不是世間罕見,情商還低,我說一句他頂三句,你覺得我為什麽要和他在一起?圖他蠢鈍?圖他浪蕩?還是圖他弱不禁風的小身板?”
祝湫被她一番話說的哽住,一下不知道要接什麽。
阿芙娜不管她,繼續說:“我呢,此生也沒什麽愛好,就喜歡點漂亮東西,比如我的這張臉,可是青春易逝,美麗的東西總是壽數短暫,我又舍不得,所以——”
她拉長聲音,語氣低沉下來。
“我需要東西來維持它。”
阿芙娜這一大段話前言不搭後語,祝湫越聽越迷糊,她到底想說什麽?
終于,繞了一大圈,阿芙娜笑着說:“你也不必緊張,我不要你的命,我只要一樣東西——你們合歡宗的至寶,琉璃金蓮。”
“啊?”
“我說了,我要留住我的美貌,就需要琉璃金蓮來助我一臂之力,本打算騙了你那個傻師父,屆時再到合歡宗搶過來,誰能想到他蠢了那麽久,突然開竅了,竟然甩了我跑了,那沒辦法,師父犯的錯只能徒弟來彌補了,你說是不是?”
是什麽是啊!祝湫傻眼了,琉璃金蓮還有永葆青春的功能,她怎麽不知道?
而且這東西當時不就放在桌上嗎?你直接拿啊!把她綁過來乾什麽!
但任祝湫如何在心裏撕心裂肺,阿芙娜巍然不動,手指輕輕一點,輕飄飄地下了命令:“你若想活命,就叫你的師父帶着琉璃金蓮來換,否則,我便把你分四次送回去了。”
祝湫背後一涼,身上各處突然痛了起來,她不太想曉得分四次是怎麽個分法。
于是在那壓碎骨頭的威壓下勉強點頭,苦哈哈地答應:“行,你先放我回去,我給師父寫封信。”
“就在這寫,紙筆都給你備好了。”
祝湫望着大殿側面的木桌和桌上一應俱全的筆墨紙硯,心想,師父啊,作孽啊!徒兒這回是真的沒招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