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情起緣劫(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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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情起緣劫(六)
世上最令人痛心的事,莫過于難得提升的修為,死一次,便一夜回到解放前。
祝湫一路被他拖着走,也不知這人抽什麽風,失憶就失憶,她雖心裏不得勁,但也沒做什麽出格的舉動,倒是樓危雪,怎麽跟變了個人似的。
舟車勞頓,祝湫下車的時候都快困的睜不開眼了,樓危雪純屬沒事找事,能禦劍非得乘馬車,這也就算了,還一定要擠着她,這麽寬敞的位置,愣讓他坐出了擁擠的感覺。
祝湫是敢怒不敢言,一路扭頭看着窗外的風景,假裝沒感受到身後灼燒的視線。
玄月宮還是一如既往的白花花一片,到處散落着用過的靈石,祝湫一路沒睡好,困的眼皮打架。
沒辦法,睡覺時一睡就有個人在旁邊戳你,醒了還故作不經意,睡神來了也不好使。
步入玄月宮,恍然有種故地重游的感覺,祝湫循着記憶裏的路擡腳就往長明宮跑。
“尊上回來了。”
一群人烏泱泱地擋住了去路,祝湫後退一步,與領頭兩位長老撞上了眼神。
祝湫:……
兩位長老:……
真是熟人相見,難言于表啊。
“尊上,這是……?”
應不染無視普竹警告的眼神,硬着頭皮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樓危雪只冷冷一看,道:“可疑的人,我親自帶回去審訊。”
帶回去哪審訊,你的寝殿嗎?
普竹硬生生忍住了這句話。
祝湫和兩位長老眼神交流了一番,大家頓時達成一致意見,看天看地裝作不認識。
若不是兩位長老,她都要懷疑這樓危雪是誰假扮的。
殊不知這番眉來眼去看在樓危雪眼中,更惹人惱火。
他突然站到祝湫身前,隔絕了兩人的視線,随後警告似瞪了應不染和普竹一眼,便硬着聲音道:“還等什麽,要我請你走嗎?”
祝湫:……
祝湫:“別,我自己來就行。”
顯然不可能有任何人假扮他,這莫名其妙,随時随地生氣的本事還是一如既往。
祝湫不由自主往長明宮走,樓危雪看她走的十分順暢,就如同早已來過一般,不由蹙眉,灼熱的視線快燒穿祝湫的後背。
普竹和應不染湊在一塊,兩人小聲嘀咕。
應不染:“你說尊上他到底失憶沒有啊?”
普竹:“我懷疑沒有。”
應不染:“可這反應也不對啊?”
普竹:“你說他知曉嗎?看樣子應當是不知曉的,那怎麽會呢,我前些日子聽說這小丫頭才醒的,不會是合歡宗那邊沒跟她說吧。”
應不染:“好歹是長老,應當沒有這麽不靠譜,我方才問了随行弟子,說是尊上主動撿的人。”
普竹:“那真是奇了怪了……”
兩位長老百思不得其解,提心吊膽猜了半天也沒有結果。
他們這邊猜着,樓危雪卻把祝湫像押犯人一樣押到長明宮後就消失不見,祝湫走到門前推了推,好家夥,上鎖了。
既來之則安之,祝湫找了塊乾淨地方,安詳躺平。
睜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腦子裏思考着一些不重要的事情。
……
時間如流水,流着流着就過去了。
這幾日,樓危雪鮮少在她面前露面,說是要審訊她,可祝湫住在長明宮,好吃好住,沒有受半點委屈,讓她一再懷疑樓危雪失憶的可能性。
這生活倒是和成親前完全沒有區別。
長明宮封的像鐵桶,四處布滿了陣法,牆上貼着不少符紙。
應不染和普竹過來都沒能進到裏面,兩位長老被堵在門外,與裏面的祝湫隔着一道結界面面相觑。
應不染隔着結界急切地問:“這怎麽回事啊?祝姑娘,你怎麽,你們……”
“你先別急,具體我也不曉得,我只能告訴你,我說我是半路被抓回來的,你信嗎?”
三個人同時陷入了沉默。
這裏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除了送飯的侍女,祝湫只能跟白花花的宮殿牆壁對一對視線。
好不容易見着人,連說話都有些不熟練了。
祝湫龇牙咧嘴地扯了扯許久沒動僵硬的臉皮,然後才開口:“我說,兩位,都這個地步,到底發生什麽事,你們總該知會我一聲吧。”
普竹也咳嗽一聲,然後反手推了推身旁的應不染。
應不染怒目瞪他一眼,随後狠狠拍了他一巴掌,把他拍到了祝湫前面。
兩老頭你推我搡,誰也不願意先開口。
祝湫蹲下來,杵着下巴:“兩位長老,再不說,你們尊上回來可就沒機會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