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情起緣劫(八) “玄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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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相勸的人根本沒聽進去。
“她巴不得纏着我,怎會是我強迫。”
樓危雪揚起下巴,自信的讓風不渡害怕。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作為朋友,他得阻止朋友犯錯。
風不渡決定深夜潛入長明宮看看,若那姑娘真是被強迫的,就找機會将她救出去,哪怕事後被樓危雪用劍氣劈也不管了。
兩個修真界修為一頂一的大能,站在長明宮外,一人笑,一人愁,各懷心思。
……
日落時分,祝湫放下茶杯,遙遙眺望院牆後徐徐落下的夕陽。
火燒雲染紅了一片天,映日輝煌,金燦燦的細光從雲層中探出頭來,朝霞不出門,晚霞行千裏,也許明日又是個天清氣爽的好天氣。
側門傳來落葉嚓嚓的聲響,祝湫就曉得,樓危雪回來了,按他的修為,本該行動無聲,可就是為了提醒她,每次都要弄出點動靜。
樓危雪進門,就見她坐在庭廊看夕陽,衣裳輕薄,赤着足,空懸在庭廊上,潔白如玉,一晃一晃的。
日落掠過她的唇邊,許是霞光太紅,她抿着唇,橘紅的餘晖被抿進唇裏,撩起一片暖色。
樓危雪的身旁開始飄起細碎的雪花,夜幕漸漸籠罩上來,像換了塊帷帳。
時間推移,風飒飒而過,有星火下墜,雪花卻向上飄。
眉眼帶笑,唇色殷紅,帶着撩人的媚。
叫人忍不住想吻。
祝湫扭頭對上他殷殷切切的眼神,樓危雪卻下意識将頭一扭,唇縫擠出一聲氣音。
霞光同落在他側臉,勾勒出他清越的側顏,如同從天上落下凡塵的仙子。
好看是好看,她搖頭,只可惜脾氣實在不好。
祝湫待在宮內,全然不知玄月宮外多少人因她憂愁煩悶。
樓危雪将要說話,頭頂卻有細微的響動,有什麽踩到了屋檐上的瓦片。
盡管動靜極小,樓危雪還是注意到了。
他擡起頭,警告似瞪了房檐上一眼,便趕着祝湫回房睡覺。
祝湫一朝自由日子還沒過幾日,就又被人管着,苦着個臉進去了。
第無數次想質問,撿男人的師父,怎麽負責的是她?!
樓危雪将要擡腳,葉片一抖,淩厲的三道劍氣精準射向那藏身與葉間之人。
“唉唉,好好說話怎的動起手來!”
風不渡認輸了,怎麽能跟樓危雪打,他簡直就是在找死,不提他們之前修為差距,就是樓危雪已經成仙,而他仍舊是個凡人,隔着這層,他們之間的差距就已不是一點半點。
樓危雪皺眉,他拍拍衣角,輕盈落地,急急解釋:“我也不是故意來讨你嫌的,這不是你那些長老不放心,托我來瞧瞧嘛。”
“合歡宗的。”
他聽似在發問,語氣卻篤定。
風不渡攤開手:“是啦,你真是,這輩子是與合歡宗杠上了嗎?人家前腳才在你手裏砸了一個……”
他觑了一眼樓危雪的眼色,把要說的話咽回去,囫囵了一陣才繼續:“現在要接另一個回家,你倒好,半路把人扣下不說,還不讓人家給宗門回信,都多久了,那長老找人都急的要瘋了。”
“哼。”
樓危雪嘴上哼着,卻垂下頭暗自思量。
風不渡等他思考的時間,扭頭向裏間看了一眼,只一眼,神色劇變,大驚失色。
裏間門扉半掩,那在墊子上打滾的人,怎會和祝湫一模一樣。
風不渡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偃宗的傀儡術,能将死物的木偶變作真人,又想到傳說中取命奪舍的禁術,潇灑機智的散修從未如此混亂過。
死人蘇生,劍尊娶親,娶的還是自己生前的妻子,哪一件放到他頭上都讓人頭大。
問樓危雪,他定然不會回答,風不渡也顧不上跟他逞口舌之快,腳尖點地,踏起輕功就向長老居那方奔去。
事關重大,他定要問個清楚。
燈火被風撲的晃了晃,祝湫抱着枕頭打個滾,大字狀攤開在枕頭堆裏,夜裏氣溫降下來,這方殿裏就有些冷了,所幸幾日前寝殿牆裏安了火暖,即便是冬日也能暖烘烘的。
樓危雪依舊站在門外,祝湫感受到他的視線,翻個身再往外看去時,門縫中透出的光落在一片空地上,落葉落花堆成小堆,什麽都全,唯獨少了那個一直只在外間靜靜看着的男人。
祝湫擁着毯子,眼睛一眨不眨。
這夜裏,還是有點冷。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