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情起緣劫(九)(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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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情起緣劫(九)
祝湫恍恍惚惚,感覺眼前的一切似曾相識。
她站在人群喧鬧的大街上,手裏捏着塊巨大的糖人,頗有幾分不知所措。
今日一早她就被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風不渡丢在山腳下,那人扇子搖的飛快,直言自己與樓危雪有點要緊事要處理,讓她先在山下等等。
言罷就轉身而去,祝湫望着他身上咔咔掉的冰碴子,欲言又止。
天氣好的出常,天空萬裏無雲,陽光沒有一點遮擋落下來,走了一會兒祝湫就曬的受不了,手上的糖人快化成一攤糖水,她乾脆找了路邊的食肆坐下來,買了杯冰沙。
祝湫用手絹擦擦手背黏糊糊的糖水,抹了把額頭的熱汗,開始懷念在樓危雪身邊的感覺。
冰沙頭頂澆了紅豆和碎葉,兌出的冰沙味道綿密爽口,祝湫把紅豆挑出來堆在碗邊,這裏的紅豆做輔料還好,當主吃還是太甜了。
她才吃兩口,身邊的溫度忽然降下來,祝湫悠悠舒了口氣,扭頭想看看是不是來了朵雲遮住太陽。
扭頭的瞬間她有種預感,果然有個冰雕坐在她旁邊,渾身冒着冷氣。
樓危雪相貌氣質出衆,不做僞裝坐在攤子上,吸引了一大票炙熱的目光,祝湫眼看這堆小姑娘大媳婦,乃至男人都不住地往他身上看,暗嘆道,果然是禍水。
她早已習慣,挖一勺冰沙還沒吃進嘴裏,就被樓危雪抄着手拐到了自己嘴裏。
“你下來乾嘛?打完了?”
祝湫收回手,氣鼓鼓地又挖了一勺,眼疾手快塞進嘴裏。
樓危雪冷笑:“出息。”
他抱着手道:“就憑他還攔不住我,我下山來找你,不過是怕你被野獸吃了,或者被人賣了,你師父還要來找我麻煩,最後一堆事難處理,不過順路罷了。”
你真失憶還是假失憶?
祝湫的問題在嘴邊盤桓一陣又吞了回去。
樓危雪失憶了,可有時他的行為讓祝湫覺得,他是不是在裝?
“行。”
祝湫放下勺子,把堆着紅豆的碗推到一邊,還沒叫老板來收拾,就見樓危雪自然的拿過碗,把剩着的紅豆吃了。
他淡淡說:“別浪費糧食。”
回程路上,樓危雪那張冰凍似的臉就沒變過,祝湫踩着臺階上樓,走到一半差些累死,還是樓危雪無奈地拎着她上去。
方走到山門頭上,祝湫就眼尖瞧見那高懸的玉門上挂着一個人,哪怕處于此番境界,依舊白衣潇灑,有條不紊地搖着扇子。
見她回來還揚起一個極有風度的笑:“祝姑娘,玩的開心嗎?”
“無需理他,走你的就是。”
樓危雪瞪了他一眼,邁着穩健的步子抓着祝湫走進玄月宮。
身後傳來風不渡開朗的笑聲,随風飄過整個玄月宮。
等行到前方,幾個長老一如既往等在那裏,樓危雪的臉上流露一抹煩色,祝湫很上道的跳下來,一溜煙朝他的長明宮跑了。
自從她二度來玄月宮,這已經快成樓危雪和長老們的日常了。
左不過就是和第一次一般,勸他莫要一意孤行,不要娶合歡宗的人,免得壞了道心,老生常談了。
祝湫遠遠的看了一眼,樓危雪颦着眉,很不高興地聽着,長老們唾沫橫飛,急的跳腳,口中念念有詞。
“尊上您執意成婚,那您的無情道該如何是好?”
樓危雪不耐煩:“換個道修不就行了?”
“您已成仙,仙不可有私情!”
“無所謂,不成了不就行了。”
“啊?這這這!!”
樓危雪整理整理袖子,邁步向前:“行了,別廢話。”
他走的很快,原地留下長老們面面相觑。
……
祝湫等了又等,沒等到樓危雪回來,只好自己用了膳,無事可做的時候,她翻箱倒櫃又翻進了一間密室。
這間密室是上回看見的密室的三倍之大,牆上刻滿了顏色鮮豔,五彩紛呈的壁畫,畫面栩栩如生,可看出雕刻其人的高超技藝。
祝湫繞着看了看,壁畫大多講的是玄月宮創始人斬妖除魔,建立門派,揚名天下的事跡,而後每一副壁畫都刻了玄月宮一代掌門的事跡,直到最新的一副——
樓危雪這一代。
那面牆壁是空的。
應是還未來得及刻上。
而他的父母,上一代掌門,壁畫斑駁,到最後掌門攜手道侶出山後,後面一大塊都是空白的,沒有任何畫面填充,與其他幾任掌門的壁畫比起來可謂突兀不和諧。
祝湫越看這壁畫越覺得不對勁,按理說玄月宮這樣聲名遠揚的門派,定然也是有成仙的,可為何壁畫上卻一點也未曾提及?
成仙可是整個修真界心向往之的大事,壁畫的作用就是記錄重大事件。
可這麽重要的事這壁畫上卻不刻,反倒是刻上了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怎麽都感覺很不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