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情起緣劫(十五) 醉仙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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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後廚的幫廚,不是綠竹!”
樓危雪頓了頓,語帶驚嘆:“你連後廚幫廚都看得上?”
祝湫:“……”
“不是,我是來要情報的。”
“要什麽情報?”
祝湫掏出那幾張紮成蝴蝶結的紙:“關于蜃海的情報,我看這事挺麻煩,想着尋點情報不至于最後又被暗算。”
樓危雪默然,随後問:“為何不來問我?”
他的眼睛定定地瞧着祝湫的臉,視線鎖緊在她的眼睛上,灰黑的瞳孔湧動着沉靜的,難以忽視的熾熱情緒。
祝湫頓時啞口無言。
樓危雪見她這樣的反應,自嘲地笑了一聲,若當初便不抱信任,不娶何撩啊。
“咳,我看你這麽忙,老去找你問東問西的不太好。”
樓危雪這幾日忙的腳不沾地,好好的天上仙子一般的人,累的面色都暗沉了,再跑去煩他倒有點顯得她不通人情。
樓危雪看她心虛的模樣,又無奈又氣,他摟着祝湫,湊近她的頸窩,輕輕咬了一口,磁啞的聲音帶點不滿和委屈:“你就不能……”
話出口一半,他欲言又止。
不能什麽?祝湫不顧鎖骨傳來的癢意和熱意,豎起耳朵去聽。
多管管我。
轉瞬,樓危雪又洩了氣,賭氣一樣說:“算了,你現在樁樁件件都是為了挑戰我的底線讓我和你和離,我不會讓你如願的,一輩子都不離,你想都別想。”
這話說的毫無邏輯,祝湫抱着他的脖子,想破腦袋也沒想通上面那些話和他這句突如其來的發難有什麽聯系。
但是不管了,到底是她不對,索性就把自己的臉貼了上去,像小貓蹭人一樣,輕輕蹭着他的臉側,然後扳過他的正臉,鼻尖相抵,親昵地碰了碰。
唇齒相依間,似有淡雪飄落,就像雪天喝了一口烈酒,熱辣的酒液化在嘴唇上,灼人又叫人欲罷不能,猶想再嘗一嘗。
他們躲在陰影處,熱鬧中分隔出一點餘地,屬于他們的靜谧,無人察覺,無人窺視,仿佛天地間只有她和樓危雪。
牆角的狗尾巴花随着熱風搖晃,行人來來去去,手上提着東西,不時側過頭打量路邊的商攤,醉仙樓依舊喧鬧聲不停,鑼鼓聲樂叮叮當當,聽着卻別有一番風味。
……
“什麽時辰了?”
“子時了。”
破舊的寺廟底下,兩人侍奉着形容佝偻的黑衣人,燭火搖曳,将熄未熄。
這處陰暗潮濕的洞xue邊緣長出不少青苔,地面濕滑難行,稍稍乾燥些的石頭上,端坐着一人,面部爬滿密密麻麻的鱗片,裸露在外的手臂,身體無不是鱗片遍布。
令人難以想象,修真界追殺的追魂公子如今是這副模樣,躲在這地洞裏茍延殘喘。
“蜃海将開,我要回去,這是成仙的最後機緣。”
一想到此事,追魂公子就咬牙切齒,本想趁着樓危雪渡劫弄死他,誰知這家夥如此命大,都落到凡間了,還被合歡宗攪了局。
他珍惜什麽,他就毀掉什麽,于是合籍大典他不惜犧牲掉綁在合歡宗的棋子,可哪怕就這樣,也有那個女人幫他擋劫,竟陰差陽錯送他登了仙。
就連死了玄月宮那些人也不放棄他。
憑什麽他就這麽好命,不過是比自己會投胎,不過就是運氣好了點,若自己能坐上那個位置,絕不會比他差。
追魂公子閉上眼,生下他的那個女人早就死在多年前,和她那道侶一起,埋葬在天地之間。
當時那女人怎麽說的,至今他仍舊能回憶起她的神情,那樣的平淡,仿佛死亡對她來說不值一提。
她長劍立于身後,朱唇啓,聲音涼到骨頭縫裏,帶着冷冰冰的尾巴:“你終究會敗,我的孩子,永遠在你之上。”
“手段下作,殘害生靈,費盡心機,終究一場空。”
“你好自為之。”
那麽的傲慢,那麽的高高在上,就像萬人追捧的樓危雪一般,站在人群裏,俯視一切,視所有如蝼蟻。
他會做到的。
追魂公子咧出一個陰森的笑。
你們都說我做不到,我偏要做給你們看。
不擇手段又如何,只要能成事,沒有什麽不能犧牲。
殘害生靈又如何,弱肉強食,他們弱小,就合該為他登天做踏腳石。
他必然會成仙,淩駕萬物。
追魂公子篤定地睜開眼。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