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所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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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所困
“不能。”姬瑾斬釘截鐵地回絕,等大王姬做了晉太子婦,以後再當上晉國夫人,他想從晉國要多少錢財還不是他說了算。
姬瑄只好答應下來,将婚期定在大王姬及笄之年,屆時與十七歲的姬煦完婚。
姬瑾見他答應了,就命人放了陸啓。
陳國,宛丘宮。
陳祚讀着姬瑄寄來的信,深深垂下了頭,雙目中彌漫着恐懼和膽怯。
在信上,姬瑄讓他放了梁序,倘若梁序死在陳國,晉國就攻陳。
晉卿梁序奉令出使陳國,既是為大王姬改訂婚晉太子之事致歉,亦是有意和陳國講和。楚钺聽說了此事,帶兵進攻陳國,要求陳祚将梁序扣留下,為了讓楚國退兵,陳祚只好照做。
楚钺還親至宛丘,将梁序狠狠鞭打了一頓,想要當場殺了梁序,在陳祚的勸阻,楚钺才作罷,返回了楚國。
況且在數月前,楚國滅了群舒中的舒蓼,擴地一千五百裏,還和吳國越國結盟,勢力向東南方縱深推進,絕非陳國可以惹怒的。
在這些大國間輾轉真是太難了,姬瑄讓他放了梁序,而楚钺卻讓他殺了梁序,他兩邊都得罪不起,陳祚長長嘆息了一聲,飽含着無盡的愁慮,只好采取折中做法,先将梁序扣留在陳國,同時也不讓楚國殺了梁序。
楚國,郢都,楚王宮。
楚钺和申荼坐在一張幾案的兩側,幾案上擺放着一個黑色的木質棋盤,棋盤的正面陰刻規矩紋和四個圓點,棋盤旁邊有六根箸、博籌、割刀、削與十二枚棋子,黑白各半。
楚钺執黑棋,申荼執白棋。兩人劃拳猜數,來确定誰先行棋和行棋步數。
一盤棋很快結束,申荼又贏了,但她面上卻沒有得勝的喜色,她輕挑眉頭,道:“大王跟妾學了這麽久的六博棋,棋藝怎麽還是這麽差呀,都輸了六局了。”
“那就是這棋不适合寡人學呗,寡人不想學了。”楚钺道。
申荼嘿嘿一笑:“那我們玩點其他的,活的棋子,怎麽樣?”
“誰呀?”楚钺眉毛一斜。
“胡延,他這顆棋子已經快廢了,我們應該添把火,榨乾他最後的利用價值。”申荼一手輕執棋子,眼中閃着異樣的光澤。
“殺了他?”楚钺盯着申荼,“怎麽殺呀?”
“設法讓衛國去殺他,再嫁禍晉國,如此胡奚就會對晉國恨之入骨,與晉國不死不休。”申荼道。
楚钺道:“說起這衛國,寡人想到了楚寧,她嫁去衛國都十幾年了,才只生了一個女兒,也快成廢棋了,這樣下去不行,還得增加楚國和衛國的聯姻。”
楚钺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寡人就再娶個衛女吧,再派人去幫衛國打造戰船,以此換取衛侯殺死胡延。”
楚國造船技藝在諸國中最為精湛,他開的這些條件已經夠豐厚了。
申荼氣的簡直要咬碎一口牙,用足以殺人的目光盯向楚钺,卻看到楚钺站了起來,向庭院走去,接下來的場面更讓她火大。
鄭嫣和鄭寶姽在院內散步閑聊,是楚钺讓鄭寶姽邀請鄭嫣來的,這也是他的一步棋。
鄭寶姽拉着鄭嫣的手道:“堂妹啊,我看你臉色不太好的樣子,可是在陳國受了委屈,但陳侯不是一直挺寵你的嗎?”
鄭嫣聞言,簌簌落下淚來,她用一方桃紅色的帕子輕抹着淚道:“堂姐,君上他已經變了,整天對我橫眉豎眼,疑神疑鬼的,有時還用鞭子打我。”
“你可是鄭國的公主,陳侯竟敢如此對你。”鄭寶姽道,但她想到自己在楚宮也曾被楚钺扇耳光打入冷宮,便能理解鄭嫣的處境了。
這些男人就是反複無常的家夥,鄭寶姽抱了抱鄭嫣的肩膀,她們真是同病相憐。
“陳國夫人還是頭一次來楚王宮,寡人作為王宮的主人,這回可要好好招呼夫人。”楚钺渾厚的聲音在她們身側響起。
二人福了福身:“拜見大王。”
“寶姽,你先回去看看離兒吧,寡人有話要和陳國夫人說。”楚钺将鄭寶姽支走。
“是。”鄭寶姽知道有些不該問的別問。
鄭嫣用手指絞着手帕,一臉幽怨地看向楚钺,眼睛紅得像兔子。
楚钺的目光毫不遮掩地在鄭嫣身上游走:“寡人備了上等的好茶,請夫人随寡人去宮內喝茶。”
“謝大王。”鄭嫣眼波似水,妩媚動人。
鄭嫣跟着楚钺進了寝宮,楚钺一關上門就将她抵在牆邊,灼熱的身軀緊貼着她,聲音有些沙啞:“夫人令寡人一見難忘,真是一日不見,如三月兮。”
絲絲縷縷的暧昧摻雜進空氣中,楚钺眼神迷醉,俯下身想吻鄭嫣,鄭嫣卻擡起手擋住楚钺的嘴:“大王盛情,妾不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