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牢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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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藏一共有八十多箱金餅,草屋裏放不下這麽多的箱子,嚴藏就把部分金餅埋到了地裏。
梁訓命晉兵把整個草屋團團圍住,将草屋的門一踹,頓時看到滿屋金燦燦的金餅,看來這裏就是嚴藏藏匿賄賂的據點了。
楚靡躲在門後面,看到梁訓進屋後就向外面跑,被守在門口的晉兵抓住。
楚靡自知事跡敗露,拼命掙紮,企圖撞樹自殺,卻被晉兵綁起來。她又試圖咬舌,但覺得太痛了沒舍得用力咬。
“你就是嚴藏的情人吧。”梁訓上下打量着楚靡,果然和嚴藏是一路貨色,狼狽為奸。
“不,我不是,我不認識嚴藏。”楚靡的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這些金餅都是嚴藏的吧。”梁訓道。
“啊,是。”楚靡下意識答道。
梁訓道:“除了屋子裏這些,其他地方還有嗎?”
“沒有其他的。”楚靡不肯承認。
梁訓感覺楚靡沒有說實話,就去草屋周圍查看了一圈,發現幾處土壤有被翻過的跡象,就命晉軍挖開,
“你過來看看是這些嗎?”梁訓向楚靡招手,讓她看金餅是否都被挖出來了。
楚靡上前一看,金餅居然全被挖出來了,氣的直翻白眼。
“你……你……你……”楚靡怒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怒氣騰地沖上她的腦門,然後一頭栽倒在地。
“把金餅和人,都給我押回去。”梁訓道。
楚靡被關進大牢後就撞牆自殺了。梁訓審問完嚴府的仆人後,又傳了何府和鐘府的人,還有一些參戰的晉兵來審問。
何桐事先收買了晉兵,命他們說是嚴藏讓他們去損壞戰船的,就把何籍鑿沉船的事都推到了嚴藏身上。
鐘敬就沒那麽好運了,他的女兒鐘氏和嚴藏被軟禁在嚴府後,一直互相指責,大吵大鬧。梁訓去嚴府審問了二人幾次,審問出了不少東西。
梁訓道:“嚴藏,你收受的賄賂全都是楚國給的吧。”
“不止有楚國給的,還有秦國、鄭國、衛國、潞國。”嚴藏道。
他已經知道了楚靡的死訊,對此悲痛欲絕,他現在只想供述完自己的罪行,早日被處死,和楚靡在一起。
“你和這幾個國都有通信嗎?”梁訓道。
“是,時常通信。”嚴藏眼中一片漠然。
“上個月晉楚交戰時,你謊報軍情損壞戰船,這些都是楚國讓你做的嗎?”梁訓道。
“是,我親自面見楚子商議了這些。”嚴藏道。
梁訓靠近嚴藏,直視着他:“陸伯讓我問問你,陸桑榆是不是被你殺了?”
嚴藏的手顫抖起來,他低下了頭,不想讓梁訓看到他臉上的表情:“是我和鐘氏一起殺的。”
“你們為什麽要殺她?”梁訓道。
“我也不想殺她的。”嚴藏的聲音哽咽起來,“是鐘氏逼迫我的……”
嚴藏的哭聲越來越大:“她一定要做我的妻子,就假扮成裁縫來給桑榆送衣服,用一條絲帶想要勒死桑榆。我恰好路過,想要制止她,她卻要我殺了桑榆來證明我對她的愛,然後……”
“然後什麽?”梁訓道。
嚴藏雙眼赤紅,兩只手握成拳頭,對着地面狠狠地捶打起來,捶得鮮血淋漓:“我把桑榆打暈了,和鐘氏一起,埋到後院。”
梁訓怒道:“對着自己的妻子都能下此狠手,真是喪心病狂到了極點!”
“嗚嗚嗚嗚……”嚴藏哭得撕心裂肺。
梁訓道:“楚國有讓你籠絡國內的卿大夫嗎?”
“有,就是鐘家。”嚴藏道。
既然鐘氏出賣了他,他也要出賣鐘家。而何家在晉國的地位穩固,不是嚴家可以抗衡的,就不把何家供出來了。
審問了一個多月後,梁訓去書房将結果呈報給姬瑄,祁彰也在場。
看完嚴藏的供詞後,姬瑄滿臉愠色,道:“嚴藏身為亞卿,竟然犯下此等大罪,當初何正卿就不該心軟讓他回來。”
祁彰道:“君上息怒,當初何正卿也是懷着一顆仁善之心,對嚴氏寬容相待,但嚴氏卻不肯改過自新,一味堕落,真乃可悲可嘆。”
姬瑄道:“嚴氏一再叛國,罪不容誅。判案的事都是司空掌管,該交由司空判。”
梁訓道:“君上,鐘司空恐怕也已通敵,不能讓他來判案呀。”
姬瑄略一沉吟:“那就将司空鐘敬撤職,改由陸啓任司空。”
“君上明鑒。”梁訓道。
祁彰道:“君上,臣想辭去正卿一職。”
“哦,祁正卿何出此言啊?”姬瑄道。
祁彰道:“戰敗之事既已查明,皆是嚴藏與其黨羽所為,與林奉無關,臣求君上恢複林奉正卿之位。”
“卿已決定好了嗎?”姬瑄問。
“是,求君上恩準。”祁彰道。
姬瑄道:“那就複林奉正卿之位,祁卿為亞卿。”
“臣謝君上。”祁彰再拜。
嚴藏被打入了大牢,六卿之位又空出來一個,林奉就舉薦了這次作戰有功的林魁升為卿。
由于林魁擔任大夫多年,資歷比梁訓要老,姬瑄就安排林魁任下軍将,梁訓還擔任下軍佐。谷廉被升為上軍将,何華恒升為上軍佐。
姬瑄還将嚴藏的八十多箱金餅都賞給了這次作戰有功的卿大夫。告誡他們,賣國得來的財富是守不住的,為國盡忠才是正道。
晉國,绛城,大牢。
夜幕籠罩大地,一個黑衣蒙面人向着牢房內吹了幾筒迷煙,然後潛入牢房,摸走了獄卒身上的鑰匙,打開一間牢房的門把嚴藏拖出來。
黑衣人在大牢內一間房一間房地尋找,他要找嚴藏的一雙兒女,兩個十幾歲的孩子。
巡邏的獄卒發現守門的人倒在地上,立即進牢內查看。黑衣人見勢不妙,馬上抗起嚴藏,單腿橫掃将幾個獄卒踢倒,然後沖出大牢,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