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國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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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國出
姬煦露出笑容:“右尹真是一位君子,能夠為晉楚二國子民着想,右尹若是真能勸動楚國休戰,便是這晉楚二國無數子民的大恩人,晉國将會永遠銘記右尹的恩情。”
“寡人一直不希望諸國有戰争發生,可是楚國一直挑起戰事,我們晉人為了保護晉國還有諸國子民,一再與楚國抗戰,才終于讓晉國扳回了劣勢。”
“可是楚國一直賊心不死,妄圖控制諸國,卻不肯施以仁德。晉國不能讓諸國落入楚國之手,陷入楚國的殘暴控制之中,所以才傾盡所有與楚國對抗。”
“如今的局勢已經被晉國穩住了,哪怕楚國有一點反撲的苗頭也會被扼殺,但楚國仍舊在負隅頑抗,他們反抗也是徒勞無功,只會讓楚國輸的更慘。”
“你們的楚子與其父很像,但晉國卻不是原來的晉國了,楚國也失去了往日的威風。往日一呼百應的日子已經過去了,卻還在做霸主之夢,寡人就要讓他的夢碎掉,讓他全部的希望都破滅。”
姬煦的目光移向楚修:“右尹覺得,你們的楚子是一個怎樣的人呢?”
楚修道:“外臣身為楚臣,不敢妄議國君。作為臣子,向來只能稱頌國君的仁德,卻不可非議其過,所以寡君在外臣心中完美無缺,一如晉君在晉臣眼中那樣。”
姬煦笑道:“右尹不愧是楚國的重臣,言行舉止皆守禮守教,這一點勝過你們的令尹和左尹了。寡人聽聞令尹和左尹與楚子親密無間,楚子想必受他們教導頗多吧。”
楚修道:“寡君在做太子的時候,先君就命令尹和左尹教導他,他早上向令尹請教,晚上向左尹請教,外臣也只知道這些了。”
“外臣作為楚臣,當忠于楚國和寡君,安守臣子的本分,一心效忠于楚國,聽從寡君之命行事,生而為楚國之人,死而為楚國之鬼。”
“楚國要我生我就生,楚國要我死我就死,因為我的命只屬于楚國,所以不會做對楚國不利的事,還望晉君見諒。”
姬煦道:“寡人未曾責怪右尹,楚國能有右尹這樣的臣子乃楚國的福分,上天既已賜右尹給楚國,寡人便會将右尹還給楚國,就看楚國能否會珍惜右尹了。”
“楚國若是肯珍惜右尹,珍惜這天賜之福,就能給楚國子民帶來和平,止住殺戮與戰争。楚國若是不肯,會帶給楚國子民更多的災難,就看楚子怎麽選了。”
“若是楚子也能像右尹這麽明事理就好了,可是這每一任楚子都為了争霸不擇手段,一點都不知道體察民情,致使諸國子民都苦不堪言。”
“右尹是如此賢德之人,只要楚子肯聽你勸,晉楚二國和解之日就為期不遠了,寡人希望這一天能夠早點到來,讓諸國都得到和平。”
楚修道:“外臣會盡心竭力促成此事,以報晉君之大德。”
楚國,郢都,楚王宮。
楚國攻陳失敗後,打探到吳國進攻莒國,便欲和吳國争奪莒國之地,遂發兵一千二百乘攻莒國,蔡國和郯國也出兵助楚。
楚疏本想讓楚步楚瑞去攻莒國,但二人怕再遇到晉軍阻攔而推辭,楚疏就任命左司馬楚壬為主帥,右尹楚南為副帥。
晉宋衛魯吳杞鄫邾介九國出兵救莒,與楚國聯軍交戰二十多天後,楚軍死亡逾六百乘,剩下的也因受傷而不能再繼續作戰,就退兵回國了。
楚南和楚壬回到王宮後,就被楚疏一通怒罵,二人不敢反駁,只得垂首跪在地上挨罵。
楚疏拿起竹簡打在楚南楚壬的臉上和身上:“你們這兩個沒用的家夥,寡人給了你們那麽多兵,卻未攻下莒國寸土,真是枉為父王的兒子,要不是看在父王的份上,寡人就把你們一刀砍了!”
“楚國白白養你們到這麽大了,整天只會吃白飯,還鼓吹自己多麽會打仗,說能打得過晉國正卿,結果還不是敗得這麽慘!”
“你們出征前還向寡人再三保證,此戰一定拿下莒國,為我們楚國一雪前恥,結果在梁訓手下還沒撐過一月,就讓楚軍非死即傷,你們只會說大話是嗎?”
“你們兩個整天不乾一點正事,倒是會耍嘴皮子,我讓你們吹牛,我打死你們兩個,打死你們!”楚疏一邊瘋狂地摔打着竹簡,一邊歇斯底裏地叫罵。
楚步和楚瑞交換了一個眼神,楚南和楚壬初次帶兵作戰,能打成這樣已經相當好了。如此看來,這楚南楚壬的将才在他們之上,假以時日必成大器,大王不應過分苛責他們兩個的。
楚步道:“大王莫要再打了,他們二人都是你的兄長,大王打打他們出出氣也就罷了,可不能把他們給打殘了,有違兄弟之誼,先王和列祖列宗也不會同意的。”
“本來我們和晉國作戰就很難取勝,這次晉國的兵力又多于我們,他們兩個能支持二十多天已經很不錯了,哪怕是臣和六弟去打也不能打的比他們更好,大王還是饒過他們吧。”
楚瑞道:“是啊大王,按照以往的戰績來看,二位公子已經不輸我們了,日後也必定超過我們,成為大王的得力乾将。求大王不要再責罰他們了,楚國的将來還要靠他們呢。”
楚南道:“大王,二位叔父說的對,不是我們兩個不行,是那幫晉人太厲害了,這諸國之中根本沒人打得贏他們嘛,只有父王在時才贏過他們,我們兩個又怎能打的比父王好呢。”
楚疏怒氣漸息:“寡人念你們是初犯,這次就不罰你們了,你們要好好學習兵法,給寡人用力的打晉,把失去的盟國通通奪回來。”
“是,大王,我們會好好學的,這輩子打不過晉國誓不罷休。”二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