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令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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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令牌
楚步道:“可是,大王,萬物的生長需要陽光,如果只剩下月亮,糧食就無法生長了,我們這些人豈不是要餓死了?”
楚疏瞪了他一眼:“你真是個蠢貨,寡人說的是人心中的太陽和月亮,又不是天上的。這天上的太陽咱們又夠不着,根本飛不上去,還想上天不成?”
楚步道:“哦,那讓人心中的太陽死去,就不難了。很多人心裏根本沒有太陽,肯定願意和我們一起,在黑夜中嚎叫的。”
“我看除了晉人,其他人都願意和我們一起沉淪。但是晉人太難對付了,有些意志不堅定的人,就因為慕強而投靠了晉人,對咱們楚人是沒有一點兒真心,就導致咱們的盟友越來越少了,該怎麽拉回這些人呢?”
楚疏道:“想拉回他們也不難,就是利用他們的善良和同情心去做壞事。這些晉人雖然強大卻低調內斂,不如咱們楚人開放愛炫耀。”
“咱們就要多多宣揚咱們楚人的事,讓世人都知道楚人的傷痛,這樣世人就會同情我們了,就會站在我們這邊,替我們去指責晉人。”
楚步道:“但是咱們做了那麽多的壞事,要是宣揚出去,不是找罵嗎?”
楚疏氣的抽了他一巴掌:“你真是不可救藥,壞事當然不能說是咱們做的了,要把咱們做的壞事都隐藏起來,把咱們塑造成憨态可掬的熊,純良無害,世人才會同情咱們。”
“無論如何,至少要把所有的楚王說成是溫良無害的,其他人可以說成殘暴的。楚國進攻其他國的事都與楚王無關,楚王一直心地純良,從未做過傷害晉人的事,但是晉人卻一直傷害楚人。”
楚步額角流汗:“大王,這樣真的會有人信咱們嗎?”
楚疏道:“你盡管派人去宣揚就是了,世人根本就不知道真相,這些事只有諸國的重要人物知道真相,那些普通百姓啥都不知道,聽到咱們說,就以為是真的了,還會去懷疑什麽嗎?”
楚步道:“那晉侯遇刺的事呢,就說不是咱們做的?”
楚疏又抽了楚步一巴掌:“當然不能說是寡人刺殺晉侯了,寡人這麽純良的人怎麽會刺殺別人呢,只有晉侯那種心狠手辣的人才會刺殺別人!”
“你就派人去告訴世人,是晉侯刺殺了寡人。寡人可是一直愛好和平的,一直心心念念地想和晉國和談,是晉人對我們楚人無情,厭惡楚人一直征戰,想把我們楚人趕盡殺絕,就是為了以絕後患。”
“還有,要說咱們楚人一直比晉人強大,曾經擊敗晉國,只差一點就能滅了晉國,是晉侯用卑鄙的手段救了晉國,暗算了楚人,晉國才得以保全,明白嗎?”
楚步道:“是,可是大王忘了,太夫人是晉國的公主,荟公主是晉侯的妾,晉楚兩國是姻親,晉侯為何要刺殺表弟呢?”
楚疏踹了楚步兩腳:“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當然不能說寡人是晉女生的了。反正父王有三任正妻,尋常百姓也搞不清寡人是哪一個生的,只要你不說,他們就不會知道。”
“就讓他們以為晉楚之間從未聯姻好了,這些晉人們自視甚高,所以看不上楚人,不願和楚國聯姻。盡管寡人一直求晉侯聯姻,晉侯卻不肯答應,還對寡人痛下殺手,真是太狠毒了。”
楚疏輕輕晃着頭:“至于那些齊國秦國鄭國什麽的,他們乾的那些事通通去掉,免得越說越複雜,反而說露了餡兒,只保留晉國和楚國兩個國就夠了。”
“讓這些百姓們知道一些零散的片段,他們還以為自己知道了全部,晉人都是僞君子,咱們楚人才是真性情。他們就會痛斥這些僞君子們,替我們罵晉人無情無義。”
“世人不僅不知道真相,還不會分辨真假。只要告訴他們,我們楚人一直在受傷流血,他們就會為我們吶喊,為我們唾罵晉人,成為我們砍向晉人的刀。”
“無論千年萬年,只要有我們的後人在,就會一直向百姓們宣揚楚人的傷痛,時間過的越久,過往的事就越模糊,世人什麽也看不清,就任由我們愚弄了。”
楚步道:“是,臣會一直做這件事的。就算臣死了,臣的轉世也會記住這個使命,生生世世都會寫書,歌頌楚人所受的傷痛,并在書裏殺死所有的晉人,讓楚人站在宇宙的巅峰,得到所有的一切。”
“在臣的書裏,我們楚人要有我們楚國的風範,必定會橫掃一切,斬殺所有的敵人,淩駕于所有人之上。”
晉國,绛城。
姬煦按例率領衆臣到宗廟祭祀,祭祀禮儀由梁訓主持,宣讀祭文,然後是衆臣敬奉祭品,姬煦向祖宗敬奉祭酒。
姬蒲默默站在殿內看祭祀禮儀,眼中有些好奇,他覺得祭祀甚是有趣,比在泮宮讀書要輕松多了。
忽然,一個人拍了拍姬蒲的後背,他回頭一看,原來是他在泮宮的同窗谷岸,谷岸是大夫谷勉的兒子,和他年紀相仿。
谷岸道:“公子,那個人我已經找來了,他把東西帶來了。”
姬蒲松了一口氣:“終于來了,都快急死我了,他要是再不來,我就得去自己找了。”
林裕覺得他們有些吵鬧,肅然道:“君上正在祭酒,你們要肅靜。”
姬蒲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大了,就閉上了嘴。
谷岸明白事情緊急,低聲道:“公子,那我們出去吧,免得那個人跑了。”
姬蒲點點頭,二人放輕腳步,迅速出了大殿,向着一個地方狂奔而去,生怕遲了一步。
姬蒲跟着谷岸進了一個小巷,看到一名須發皆白的老者,他佝偻着身子,面色黝黑,見二人出現後,一雙蒼老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
谷岸道:“這是我們晉國的長公子,留籲木,還不快向他行禮。”
留籲木微微彎腰:“老朽留籲木,見過長公子。”
姬蒲道:“不必多禮,谷岸說你把令牌帶來了,在哪裏呢?”
留籲木從布包裏拿出一塊銀色的令牌,遞給姬蒲:“請公子查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