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令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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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蒲接過令牌,欣喜道:“就是這一塊,你終于又回到我手裏了,我為你擔驚受怕了這麽久,茶不思飯不想的,這回心裏的石頭終于能落地了,差點想死我了。”
姬蒲把令牌緊緊抱在懷裏,向它傾訴衷腸,眼中湧現出感動的光芒。
谷岸不悅道:“你們怎麽這麽久才還令牌啊,這段時間沒用令牌乾什麽壞事吧。”
留籲木道:“哦,沒有,沒有,只是一時放忘了地方,很久才找到。我們一找到,就馬上來還給公子了。”
姬蒲道:“算了,也不用管這些了,咱們回去吧,不能離開宗廟太久。”
二人喜滋滋地轉過身,卻吓得冷汗直冒,因為林裕正站在他們身後,盯着姬蒲懷裏的令牌,眼中透出懷疑。
姬蒲迅速将令牌藏進袖子中:“亞卿啊,我們兩個只是出來小解,這就回去,亞卿和我們一起回去吧。”
谷岸也給他幫腔:“是呀,林亞卿,我們不是故意離開的,馬上就回去。”
林裕看向留籲木:“看他的裝束,是個狄人,你們似乎和他認識,谷郎君和他很熟嗎?”
谷岸眨了眨眼睛:“他是留籲人,雖然喜歡穿狄人的衣服,但是我們晉人無疑。他是個賣藝的,經常在街頭雜耍,我是看他的雜耍認識他的,有時會和他一起表演雜耍掙一些錢,所以比較熟。”
“今天他只是路過,我們就和他說了幾句話,沒有做任何不守規矩的事。林亞卿,可以放我們回去了嗎?”
姬蒲道:“亞卿,私自跑出來是我們不對,我們以後都會聽話的,亞卿就放了我們這一次吧。”
林裕板着臉道:“我看此人形跡可疑,極有可能是個奸細,還是帶回去讓君上審問吧。你們兩個,給我抓住他!”
二人覺得脊背發涼,但也不敢反駁林裕,只好聽從。姬蒲過去抓住留籲木的雙臂,反手縛到背後,用他的腰帶捆住,拉着他回了宗廟。
祭禮尚未結束,姬煦見林裕三人押着一個老者上來,心知有事,就命梁訓暫停祭祀。
姬煦道:“發生何事了?”
林裕道:“君上,臣抓到一人,懷疑此人是個間人,引誘長公子通敵,就将他帶來給君上處置。”
姬煦道:“林卿你也太嚴格了吧,長公子怎麽會做出通敵這種事呢?”
祁謙道:“君上,亞卿既然把人抓來了,想必是發現了什麽線索,咱們就盤問盤問吧,看看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梁訓道:“亞卿,你還有看見什麽,有什麽東西能證明通敵的嗎?”
林裕道:“臣看見此人給了長公子一塊銀牌,就在長公子袖中。”
姬煦心頭一凜,看向姬蒲:“蒲兒,你把他給的東西拿出來,讓君父看看。”
姬蒲的臉瞬間白了幾分,面色有些窘迫:“君父……這不是什麽重要的東西,只是一個牌子而已,沒什麽好看的。”
梁訓不由得起了疑心,莫非長公子真的涉嫌通敵?
梁訓從姬蒲的衣袖裏摸出了令牌,放在手心端詳,這塊令牌是可以讓人自由出入天府的,整個晉國也沒幾個人有。
天府是存放晉國機密的地方,銀牌若是真的流入間人手中,後果将不堪設想。
梁訓冷冷道:“你到底是什麽人,怎麽會有長公子的令牌,快給我如實交代!”
留籲木兩腿直打顫:“小人……不知道,小人只是個送信的,是個白狄人讓我把東西送來的,別的我什麽都不知道。”
“那這塊令牌曾離開晉國了?”梁訓道,“長公子,這塊令牌怎麽會離開你的身邊?”
姬煦拿過令牌看了看,面色沉了下來:“蒲兒,君父曾交代過你,天府之牌不可外借,一旦國事洩露了,可能就會有敵人入侵,你是怎麽看管令牌的?”
谷岸撲通一聲跪下:“君上,此事與公子無關,都是我一人所為,令牌是公子借給我的,因為我想去看天府的藏書。”
“留籲木說他有個朋友喜歡收集各種令牌,這塊令牌做工精美,想借來玩賞,我就把令牌借給他了,今日才來歸還。”
梁訓道:“你們兩個居然毫無戒心,還将令牌轉借,不知會釀成大禍嗎?”
姬煦道:“寡人看此事還需詳查,把他們三人先關進大牢,待祭禮結束後再行審問。”
祁謙道:“是,君上明察。來人,把他們押入大牢!”
審問了數日後,司空府也沒審問出什麽新東西,仍然是那些供詞,就按晉法判處姬蒲坐牢一年,谷岸坐牢兩年,谷缭受谷岸牽連,革職一年,留籲木無罪釋放。
晉國,绛宮,書房。
梁訓将司空府判案的結果禀報給姬煦:“君上,臣覺得留籲木這個人并不那麽簡單,雖然司空府問過天府的侍衛,他們說留籲木沒進過天府,但臣感覺他曾進去盜取機密。”
“臣懷疑他會易容,是易容後再進入天府的,所以司空府的侍衛不認識他。但這只是猜測,沒有什麽證據,就只能把他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