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耳言(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刺客們的供詞也說打鬥起來刀劍無眼,情急之下就傷了大公主和梁漪,并非他們故意的。司空府已經按律判了他們坐牢,君上還把胡年革了職,你心中若是有何不平,就告訴君上,他會為你做主的。”
梁訓道:“君上和司空府皆處事公正,臣心中沒有不平,但臣想問君上一句,為何不遵規矩瞞着衆臣私養刺客,君上是想去殺誰嗎?”
“就算君上想去殺誰,為何我們晉國這麽多的人不用,卻用白狄和長狄的人做刺客,君上不知這些人包藏禍心嗎?”
“君上私下與二狄之人來往,是涉嫌通狄,君上難道忘了上一次的事嗎,狄人潛伏在君上的身邊,是為了讓君上放松警惕,從君上身邊盜取晉國的消息,而不是效忠君上。”
“這些東西難道君上從未想過嗎,上一次狄人就是通過留籲木此人盜取晉國的機密,君上還敢把他留在身邊,就不怕再次洩密嗎?”
“臣為了君上和晉國可以犧牲一切,但臣希望君上能聽進去臣的忠告,遠離這些奸佞小人。秦楚狄等國從未放棄入侵晉國,如今他們雖然表面平靜,卻一直在暗中蓄力,想要吞食晉國,君上不得不防啊。”
“君上已經是國君了,就不可像從前那樣粗枝大葉,做任何事都要再三思慮。因為君上一人關乎晉國的未來,君上若再不改過,就可能會葬送晉國的未來,君上可明白?”
“臣求君上為晉國着想,痛改前非,方能保晉國社稷安寧。君上若誠心悔改,就随臣去宗廟向祖宗發誓,讓祖宗作證,保證會做晉國的賢君。”
“臣要的不是君上為臣做主,而是要君上為晉國和百姓做主,君上可願答應?”
姬蒲眼中閃過一絲懼怕,但又迅速消失:“為了正卿,寡人什麽都願意做,只要正卿能夠寬宥寡人。來人,馬上備車去宗廟!”
到了宗廟後,祁謙覺得他們二人還有事要單獨解決,就沒有進大殿,只有姬蒲和梁訓兩人進去。
姬蒲跪在祖宗的牌位前莊重發誓:“列祖列宗在上,姬蒲今日在此發誓,日後會謹慎行事,萬事皆與諸卿商議,聽從諸卿的良言,再不會魯莽行事。”
“寡人日後只會親近賢臣,遠離小人,恪守祖宗的規矩,守住晉國的霸主之位,做臣民的好國君。”
梁訓目如寒星:“臣望君上能謹記今日之誓,此生不違今日之誓,君上若敢違背誓言,臣就會替祖宗懲罰君上,以保社稷安泰。”
姬蒲拉住梁訓的手道:“寡人知正卿對寡人有怨,可是寡人對正卿一片赤誠,日月可鑒,寡人求正卿不要和寡人離心,只做寡人一人的正卿,為此寡人願付出任何代價。”
梁訓看向姬蒲的眼神帶着怨恨,他冷冷道:“就算臣可以不怨,臣的妻兒卻不可不怨。大公主是梁信的妻子,還是君上的妹妹,梁漪是君上的如夫人,臣的小女兒,君上都可以向她們下手,你還算是個人嗎?”
“今日臣要為妻子兒女和兒媳出氣,甘願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讓君上受罰,君上願意嗎?”
“每當晉國出現禍亂的時候,先君們就會用德行救國,而不是用惡行救國,君上已經出現了惡行,就必須摒除。”
“痛苦可以讓君上清醒,不再留戀讒言。君上可願忍受痛苦,洗去罪惡,只留下心中的光明,做晉國新的太陽,用德行照耀萬民?”
“君上難道還在猶豫嗎?歷代先君為了晉國可是從來沒有猶豫過的。”
“晉國既然能成為最強的諸侯國,其國君的才智氣度賢德必是高出諸侯的,君上的德行若是不能高出諸侯,晉國也就不能強于諸國了。”
“為了守住祖宗的基業,君上必須要做賢德之君,哪怕君上不願,臣也會逼着君上願意!”
梁訓的拳頭堅硬如鐵,猛地擊向姬蒲的胸腹,每一拳都帶着怨恨和憤怒。
姬蒲被猛烈的拳頭不斷轟擊着,感覺內髒都要被打碎了,眼前一片昏黑,嘴角不停地淌着血。他痛苦地彎下腰,蜷縮到牆角,淚水從眼角流下和血水混到一起。
晉國,绛宮。
君夫人寝宮內,姬蒲虛弱地躺在床上,口中時不時發出痛呼。醫師已經來給他治過傷了,但他傷的很重,要靜養一段時日才能恢複。
宋容安排姬蒲的小妾們輪流照顧他,今日是鄭磬和孫環二人照顧他,其他女人也日日來看望姬蒲,以示她們對姬蒲的關切。
鄭磬邊給姬蒲敷着藥邊問:“君上,還疼嗎?”
姬蒲痛的眉峰都擰成了疙瘩:“你看寡人像不疼的樣子嗎?”
宋容道:“君上身上還有傷,就不要動氣了,君上受傷又不怨姐妹們,何必朝她們撒氣呢。有她們照料君上,君上才能早日康複,君上還是對她們好一些吧。”
“這正卿真是一頭猛虎,妾在宋國時就聽聞了他的大名,知道他戰無不勝,攻無不克,諸國之中無人能夠匹敵,沒想到他在君上面前也是如此強勢,居然寸步不讓。”
姬蒲眸子黯了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正卿不僅功勳卓著,還是寡人姑祖母的兒子,又是露妹妹的公公,梁氏也對晉國世代有功,所以寡人也得敬他十分。”
“正卿本無過錯,此番是寡人犯了大錯,挨正卿一頓打也不冤。正卿肯饒過寡人已是不易,把事鬧大了對誰都沒有好處,還是稀裏糊塗過吧,走一步算一步。”
宋容道:“哦,但願正卿能和君上同心,和君上一個想法,就此放下成見,繼續為晉國征戰四方,護衛晉國社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