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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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了香藥會渾身無力,視力受阻,乃至失去意識?”
又道:“味道淡時異香,味道濃時,腥臭?”
府醫搖搖頭:“不會,香藥是坊間調情之物,怎會腥臭,而且不會失去意識。”
“至于麻沸散,最初的版本的确腥臭,如今,經過改良,已經無色無味,功效倍增了。”
宋舒月又問:“那有沒有可能将這兩種藥物混合到一起,通過調節比例,達到我說的功效呢?”
府醫花白的胡須顫了顫,顯然回答不上來玄羽的問題。
“小姐莫要怪罪,老朽實在不知。”
宋舒月收回榻邊的手,正色道:“您老不必過謙,實在是我從亂志上看到這東西,過于好奇,所以找您問問。”
既然幫不上忙,宋舒月寬慰了幾句,便将府醫打發了。
如今在她的心裏,又多了一個疑問。
那就是昨日她也聞到了那味道,為何沒有力弱,沒有與她臨死前一樣,慢慢失去力氣,目不能視,直到失去意識。
若是為了殺她,毒藥為何沒起作用?
而且雁過留痕。
假如她能進宮去昨日的大殿看一眼,興許能找到什麽線索。
不過一想到小鬼如今狠厲的模樣,她還是有些難以平複。
就好像從前養在身邊的小貓小狗,如今變成了豺狼虎豹。
她除了震驚,唯有心疼了。
宋舒月這邊沒什麽進展,裴厭城那邊也不太好過。
好生生的宴會,本來就是皇後逼着他去的,說是他年歲大了,需要趕緊找個妃子,成家才好。
但他看見那些閨閣女子就厭煩,讨厭她們像提線木偶一樣做作,也不屑于娶一個花瓶回宮。
不過因着昨日宴會上行刺之事,他在皇帝裴景曜跟前挨了好一通訓斥,說他身負京畿守衛重擔,竟然讓人行刺到眼皮子底下,也幸虧宋家嫡女不畏艱險,替他擋箭,否則說不定哪天,那箭會穿過他們父子二人的額頭,将他們永遠定死在謀逆的恥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裴厭城小拇指挖挖耳朵,不屑的答:“他們說的也沒錯,若不謀逆,如何登的上皇帝的寶座?”
裴景曜氣的吹胡子瞪眼,大聲呵斥讓他滾出去。
裴厭城就心不甘情不願的從一個殿挪到另一個殿。
對于自己的冒犯沒有絲毫悔意。
不多時,樊卓端着一節小拇指走了進來,壓低聲音道:“主子,不肯招。”
裴厭城接過盤子,将那節手指放進一個盒子,而後揣着出了殿。
樊卓本以為太子殿下會去大理寺,沒想到他回東宮換了身玄色衣裳,扭頭出了宮。
馬車一路狂奔,沒多久就到了宋府。
此時已經接近午時,他命人通秉後,就見宋夫人出來相迎,并直言要在宋府用膳,且他的救命恩人作陪。
太子駕臨是府中大事,任宋舒月如何想要清淨也清淨不得,她只好打起精神略做打扮,去應付小鬼。
午膳做的很豐盛,只不過宋夫人吃素不怎麽動筷子,裴厭城坐在主位,偶爾一筷子菜一口酒,也不怎麽說話,宋舒月坐在他的下手位置,望着周圍人們臉上尴尬又小心翼翼的神情,只覺得周糟氣氛冰凍到了極點。
“太子殿下駕臨,不知有何事?”
宋舒月不怕小鬼,再厲害的人物,也是從前窩在她頸窩叫她阿姐撒嬌的人。
裴厭城眼皮子都未擡,只從懷裏拿出個盒子放到了桌上。
“打開看看,送你的!”
說罷停下手中的筷子,靠在椅子上,玩味的看着宋舒月。
盒子很小,造型精致,在身後伺候的宋離月眼神即刻亮了。
不會是南海東珠一樣的寶貝吧?
她想看又不敢看,站在宋舒月的背後焦急的跳腳。
宋舒月拿起那顆盒子,在裴厭城的注視下,輕輕打開了一個縫。
而後輕輕關上放到了一旁。
裴厭城看着她的反應,既心顫又意外。
“不喜歡?”
裴厭城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