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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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會是它嗎?”
宋舒月仰起頭,恍然明白小鬼說的應該是破曉。
“說說理由?”
裴厭城答:“沒有理由,直覺。”
宋舒月手指又不自覺的擡到嘴邊,跟随她手指的動作浮動的,還有小鬼平靜又略帶緊張的視線。
她立刻住手,轉而指着何禦史的手指道:“他的手指指甲縫裏有朱紅色的木屑,應該是他最後去過的地方有紅色的器具或者柱子,再有,頭顱雖然被砍,表情卻沒有一絲懼色,當是熟人作案。”
裴厭城的視線随着宋舒月的手指偏離了方向,而帶着一絲失望,“熟人,也不代表不能來自破曉,之前的小倉廉已經說明,如今的破曉已經今非昔比,甚至本末倒置,吾有理由懷疑,它如今的目的,已經與之前大相徑庭。”
宋舒月不解:“那,動機呢?假如真是破曉做的,誰能命令他?”
裴厭城緊接着補充道:“宋姑娘既然預備與吾坦誠相待,我們不問過去,只看将來,那吾也沒有必要隐瞞,何禦史如今在朝堂上與誰龃龉最深?”
宋舒月微微點頭:“不錯,這是提前放出來的煙霧彈,好迷惑衆人的注意力,那就看誰能坐收魚溫之利?”
“坐收魚溫之利者衆。”裴厭城繞着何況的屍體走了一圈,“但是破曉與懸賞令的關系交涉太廣,能聯系上它且操縱它的,一定不是普通人,而破曉的來歷,你可知?”
宋舒月擰着眉頭仔細斟酌:“有所耳聞,太子殿下懷疑是皇族?”
“不止如此,有能力操縱它且讓它乖乖聽話的,當知其必定遭遇了深淵巨變。”
裴厭城走了一圈,最後在宋舒月的身邊停下:“此人妄圖通過此舉攪亂朝堂,引起大臣之間的對立,朝中如今分為兩派。
一派以項國舅和宋相為主,一派則以禦史們帶領的文人為主,文人最重風骨,不屑做什麽偷雞摸狗,雞鳴狗盜之事,何禦史原本老實本分,在朝中多與人為善,從不急言令色,而如今所有,都源于百姓間的那首打油詩。”
宋舒月緊接着道:“案發現場,及打油詩來源。”
“樊卓?”
裴厭城目不轉睛,只是挺直腰背站在那裏,等樊卓走進來,他反問道:“都聽清了?去安排吧!”
樊卓抱拳稱是,後退着離開了大理寺。
等人走了,裴厭城扭轉身體對宋舒月道:“大理寺裏的,吾都讓你應知盡知,現在該你了!”
大理寺正殿上挂着裴厭城親手刷好的“明鏡高懸”四個字,宋舒月擡起頭指着上面的這幾個字道:“你可以理解為,我就是玄羽的化身,她知道的我都知道,她不知道的,我如今也知道了。”
裴厭城沒說話,後退了幾步坐在太師椅上半靠着椅子,一只手撐着額頭,閉着眼睛在思考。
“你可以不信我,畢竟我也可以親自去找我想要的答案,之前在您的私宅,我能說的都說了,只要您稍微去查一下,就知道我所說非虛。”
“而且。”宋舒月又道:“如果太子殿下有別的方式,也不會回過頭來,又來找我,您應當遇到想不通的事了吧,不妨直說,或許我可以為您解惑。”
說到這裏,裴厭城慢慢的睜開了眼睛,然後手指勾了勾,示意宋舒月靠前。
宋舒月就緩步往前邁了邁,隔着桌子與裴厭城相望。
她看到小鬼的唇張了張,似乎在回憶很痛苦的事。
“吾找到她的屍身時,她的胸口刻着一個新鮮的燕子标記,可是這幾年來,吾遍尋大渝,都不知這燕子是何含義。”
宋舒月給了一個眼神示意他繼續,而後突然反應過來驚也似的道:“胸…胸口?你看她胸口了?”
玄羽臉噌的紅了,只覺得耳朵燒的不行,也不知是羞赧還是氣急,微微喘息,胸口上下起伏。
裴厭城看着宋舒月古怪的模樣,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吾在與你說正事,你在想什麽?”
宋舒月急忙投降妥協:“對,說正事,說正事,你繼續。”
裴厭城這才又想了想道:“她的屍身有被人刻意保存,不,換句話說,是作為待價而沽的買賣,被放進冰館裏凍住了,他們似乎在欣賞這個傑作,所以又小心又謹慎。”
玄羽哦了一聲,原來她沒有被野狗豺狼撕咬嗎?
“吾把她帶回來後,曾帶人親自驗屍,除了那個新鮮的燕子标記,她沒有任何外傷,甚至胃中,鼻腔,也沒有任何中毒的标志。”
這就奇怪了。
玄羽一直以為自己是中了毒所以才會力竭不敵香消玉殒,而且,不可能不是中毒,她當時五感盡失,口吐鮮血,雖然最後時刻,不知道自己如何咽氣,但是,她确實是死了啊,不然如今怎麽會出現在宋舒月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