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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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是如何找到,又是在哪裏找到…玄羽的屍身的?”
裴厭城望着宋舒月的眼睛,似乎在判斷她與這件事的聯系,他道:“在荊川,有人高價售賣,吾的探子得到消息後告訴我,吾去荊川親自帶回來的。”
宋舒月不可思議又急切的問:“你是說,玄羽的屍身如今在你的手上?”說完,她又小心翼翼試探着問道:“我,我能去看看嗎?”
裴厭城的私宅就藏在一衆百姓的宅子中間,如果從外面看,根本看不出裏面住的,是勳貴人家。
宋舒月望着宅子裏那個上了鎖的房間,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原來她曾經與自己,不,是與自己的屍身僅一步之遙?
裴厭城拿出懷裏藏着的紅玉平安扣,在門上輕輕一扣,大門便咯吱作響,緩緩打開。
裏面立刻湧出大量的水霧,還有冰涼刺骨的寒氣。
裴厭城毫不猶豫只身走了進去,宋舒月站在門外良久,無名緊張的感覺壓的她喘不過氣,也不知是害怕還是怎樣,她竟然不敢往前邁一步。
裏面的人見她沒跟上,在屋裏喊了一聲,宋舒月這才強壓不适,提步走了進去。
屋裏其實并不大,但是為了能保存屍身,牆壁上都被訂上了厚厚的油皮紙,裏面是個被冰塊圍的嚴嚴實實的冰屋,玄羽就這樣安安靜靜的躺在屋子中間的冰床上,她閉着眼睛睡的很安詳,眼睫和外露的皮膚上,都是一層雪霜。
宋舒月從遠遠的看着到走的越來越近,她聽到裴厭城低沉的哽咽,以及從外人的角度看這屍身,那種旁觀又置身其中的感覺,讓她無所适從。
“別,別哭!”玄羽不自覺道。
裴厭城擡起頭,就見宋舒月站在他身後,手就扶在他的肩膀上,眼神一刻都沒有離開過那具屍身,仿佛着了魔。
“別哭,你能找到她就很了不起。”
裴厭城并沒有拒絕她的安慰,反而壓低聲音解釋道:“你也會勸吾讓她入土為安?可是阿姐最怕蟲子,我不想讓她身上爬滿蟲子,一個人待在黑漆漆的地下。”
宋舒月搖頭:“她是你的阿姐,肯定對你所有的決定都贊同,你不必自責內疚,不過,我還是想看一眼那個标記,你不防退幾步。”
要掀被子了,退幾步吧,總不至于在小鬼面前看自己胸口吧?
好羞恥!
裴厭城便聽話的往旁邊挪了挪,宋舒月看他走的足夠遠,便小心翼翼的掀開蓋在身上的棉被。
她的胸口的确有個燕子形狀的标志,而且一看就是刻了沒多久,應該是在她臨死前刻上以後,等她咽了氣,極速冷凍後傷口不能愈合,所以才會顯示新鮮帶着血痂的模樣。
燕子,燕子!
突然,玄羽想起了之前在荊川時曾經殺過的一個人,他的身上就刻有這樣一個标志。
可是是誰來着?她為何一點印象也沒有了。
“這标志我見過。”
宋舒月對裴厭城說:“我在…總之我見過,想要找到這标志,得去一趟荊川。”
裴厭城眼神中有懷疑,也有瞎貓碰上死耗子般的慶幸。
“你确定?”
“确定!”
裴厭城便立刻允諾:“等京都的事情了了,我們去荊川。”
“不過。”裴厭城又道,“這件事本與你無關,你大可安安心心做相府的大小姐,安度此生,若是與吾謀事,你的清貴日子怕是要到頭了。”
宋舒月朗聲笑了笑:“太子殿下何時這麽好心了,竟然顧起別人的安危,難到您覺得我像是誰,就能是誰,您就産生憐香惜玉的想法了?”
又歪着頭審視裴厭城的表情:“那日後若是我有求于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若是不肯應,是不是我使個美人計就好了?”
裴厭城聽罷擰了擰眉,推着宋舒月往外走:“美人計行不行尚未可知,不過你若是在我們的交易行進期間欺騙于吾,吾會讓你知道美人變成人彘需要經過幾個步驟。”
宋舒月:“…”
等到了外面,宋舒月停下腳步,轉過身對裴厭城道:“既然是交易,坦誠就是相互的,我有個問題也想太子殿下替我解惑。”
裴厭城:“哦?說來聽聽。”
宋舒月清了清嗓子,“不知太子殿下還記得去年中秋宴上被刺殺之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