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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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裴景曜後,依舊是吃不飽,不過總算是有了安身立命的所在,她只身一人沒有牽挂,便死心塌地的跟在裴景曜身邊。
作為他的婢女,他的妻子,他的出氣筒,還有他的幕僚。
裴厭城的母親無微不至的照顧裴景曜,好的東西總是先給丈夫,在他憂愁善感的時候給予寬慰,在他高興自得的時候又退居一旁。
她為裴景曜生了一個孩子,可這孩子卻不得夫君的喜歡,殊不知,裴景曜作為質子被送到大夏才是原罪,她只能一邊心疼孩子,一邊又要與孩子保持距離來讨夫君的喜歡。
這種矛盾讓她看起來若即若離。
裴厭城時常看不懂母親的所作所為,有時待他溫柔寬厚,有時又嫉惡如仇般将他拒之門外。
可他從沒糾結過這些,那是他的母親啊,一個生了他,是他唯一敢說話,表達愛意的母親。
裴厭城揣着燒鵝進了母親的院子,他一步深一步淺,走路并不容易,不過心中懷着母子和樂的願景,所以義無反顧。
可剛要推開門時,父親和母親一齊從門裏探出頭來,慌張的神色讓裴厭城瞬間感到不安,他怯怯的喊了一聲:“父親,母親。”
臉上的笑容也随之退去。
母親看着裴厭城,哀求的朝裴景曜道:“爺,咱們不能就這麽走。”
裴景曜一狠心,将裴厭城挂在背上,三人便朝着後門跑去。
“我們,這是去哪?”
裴厭城問道。
母親看了他一眼,眼裏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父親奔跑時的喘息聲,讓裴厭城只敢屏着呼吸,不敢再多說一句。
三人出了小門,門外即停着一量馬車。
隐隐約約的暮色下,三人極速遠近馬車,小厮即駕車離開。
雖然不知道要去哪裏,可裴厭城還是窩在母親懷裏閉着眼睛假裝睡覺,他不敢哭,即使膝蓋疼得鑽心剜骨,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表現出一絲讓父母覺得累贅的行為。
馬車就這麽一路往東急馳。
路上原來還有人聲,後來就只有呼呼的風聲,還有馬車轅磕在石頭上時,車身的劇烈抖動聲。
走到所有人都屁股欲裂時,馬車終于停了片刻。
幾人下車緩解颠簸帶來的不适,裴厭城只敢扶着馬車在附近小便,而後又立刻爬了上去。
小厮急切的喊道:“老爺,過來看。”
裴景曜便在小厮的注視下,彎腰看了眼馬車底下的橫梁。
路太爛,颠簸下,馬車橫梁裂了。
這就意味着馬車不能跑太快,也不能載重太多。
他擡起頭看了眼正在活動四肢的奴婢,還有正掀着門簾用餘光打量他們的裴厭城。
比起兒子,奴婢似乎更重要,他手不能提肩不能抗,這一路走來,全靠身邊這唯一的奴婢,沒了她,他別說逃跑了,估計得餓死在外面。
裴景曜下了決定,将馬車簾放好,喊了一聲:“出發!”
馬車就又重新坐滿了人,疾馳起來。
走了約莫一夜,他們終于到了荊川外50裏,只要翻過那座橫亘在大夏和大渝之間的高山,裴景曜就到了自己的國家。
他有不得不回去的理由。
然而,懸着的心剛放下沒多久,就聽到身後傳來搖旗吶喊的聲音。
是追兵!
裴景曜顧不得許多,急忙跳上馬車,又伸手将奴婢拉到了車上,可剛有了兩步,就聽見馬車底下傳來一聲巨響。
駕車的小厮道:“爺,馬車受不住這麽多人,再有,總得想辦法拖住他們!”
裴景曜心裏揪的很緊,他環顧馬車內的情景,一邊是他無論如何也離不開的奴婢,一邊是他的親生兒子。
答案在心裏慢慢堅定,他拉起裴厭城,朝他道:“追兵來了,我們兵分兩路,不然誰都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