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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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宋舒月眉頭閃過一絲疑慮又轉瞬即逝。
她道:“如果沒什麽事,我想出去找路,這裏條件簡陋,并不适合養傷。”
裴厭城勾勾唇,待宋舒月起身欲走,又急忙病怏怏叫起來:“不,不行,我頭暈,我好冷,宋舒月,我是不是要死了!”
“呸呸呸!”宋舒月一邊鬼使神差的拿這種祛除詛咒的辦法寬慰人,一邊又真的折返回來,她的手背貼在裴厭城的額頭,雖然已經不是高熱了,但終究沒有好徹底。
“那,我怎麽做,你才能好受些?”
裴厭城恹恹的躺在草堆之上,用手拍拍身旁的位置,道:“我想讓你在我身邊,一步也不許離開。”
宋舒月回頭看看外面大亮的天色,有些遲疑,若不趁着現在出去找救兵,那就只能等到明天。
這一天之內情況瞬息萬變,說不準有什麽變故,他倆就得命喪于此。
可回頭一瞧裴厭城,只見他毫無血色的嘴唇和發抖的肩膀,她也于心不忍将其一人留在這裏。
罷了,耽誤兩天又如何?
于是,宋舒月就在裴厭城的身邊坐下,只這麽靜靜的看着他。
裴厭城很累,失血過多讓他的身體虛弱至極,只是簡單的翻個身,仿佛要用盡全身的力氣。
如今太陽高聳,陽光照進洞來,溫暖的好像被曬過的寝被包裹,宋舒月坐在有陽光的地方,昏昏欲睡。
突然,她聽到一陣嘩啦聲。
宋舒月睜眼,發現洞口的雜草顫動,她立即起身去看,只見外面不知何時圍了一只狼仔。
有狼仔就一定會有狼群,這地方懸崖峭壁本就不易尋找,但能遮風擋雨的山洞正是野獸也青睐的庇護之所。
一定是她外出尋找水源的時候,留下了人的氣味。
那些野獸尋味而來。
宋舒月急忙去搖醒裴厭城:“殿下,殿下醒醒,這地方出現了狼仔,狼群一定就在附近,我們趕緊走吧。”
話音剛落,裴厭城唔啊一聲,吐出一口黑血,血腥味立刻彌漫了整個山洞。
剛才不是還好好的,怎麽突然之間好像愈發嚴重了。
宋舒月急忙去探裴厭城的脈息,脈沉而亂,倒比剛才清醒的時候還嚴重些。
不能坐以待斃。
必須盡快離開這裏。
思及此,她急忙去拉裴厭城,想将他拉起來,可裴厭城此時沒有意識,軟綿綿一團,根本使不上力,她忙了半天也沒弄成,反而急出了一腦門的汗。
餘光裏,洞口閃過一個黑影,宋舒月冷靜下來,放開裴厭城,站在洞口往外望去。
除了狼仔,外面大大小小有七八只狼或遠或近立在洞外。
其中一只似乎是狼王,站在高處運籌帷幄,似乎對洞中的獵物勢在必得。
宋舒月并不懼怕這些狼,但深知這些狼狡猾至極,如果不能一擊擊敗,後患無窮。
過了一會兒,幾聲狼嘯過後,那些可以看到的狼影,只剩下一只,且一看就是老狼。
宋舒月觀察了許久,洞悉了它們的戰術,只覺得比人還可怕。
那只老狼卧在洞外睡覺,試圖讓洞裏的人放松警惕,只要她出洞,那些在附近埋伏好的狼,必定會群起而攻之。
即便她不出去,那只老狼也會卧在她取水源的必經之地,下一步就是斷水。
好一招前後夾擊,縱使她現在謹慎不肯出洞,也堅持不了多久。
人能一兩天不吃東西,但絕對不能兩三天不喝水,尤其裴厭城重傷,更需要水源來恢複傷勢。
這樣看來……
宋舒月低頭看了看裴厭城吐在地上的血污,心中已然有了盤算。
她就這麽與狼僵持着,眼看天色又要暗下來,她撥動洞口的雜草,将沾了裴厭城血污的帕子扔到洞口。
風一吹,那帕子上的血腥味可以飛出好幾丈遠。
第一天晚上,狼未發動攻擊。
依靠從前存的水,宋舒月還算怡然自得。
裴厭城的情況好了一些,只睜眼望了她幾次,又沉沉睡去了。
第二日白天,站崗的老狼換成了另外一只,也是同樣的招數,來了就睡,并不攻擊,也不離去。
宋舒月看着外面天際驟然出現的烏雲,心中生出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詳預感。
這時候,身着皮毛的狼,可比她耐力好多了,若真下了雪,搞不好得凍死在這裏。
裴厭城睡着睡着,突然又起身嘔血,宋舒月急忙上前,将他抱在懷裏。
“小鬼,你怎麽樣?”情急之下,玄羽輕聲問道。
裴厭城聽了,先是勾出唇角的一個笑意,又可憐兮兮的道:“沒什麽,就是有些口渴。”
宋舒月聽罷,先是想到了之前裴厭城的欺騙,臉上頓時燒的仿佛天邊的火燒雲。
“我,我去給你拿。”
這時,裴厭城抓着宋舒月的手阻道:“等等,宋舒月,我有個問題想要問你,你能不能當我快死了,給我一個答案。”
宋舒月嗯了一聲,問:“什麽問題。”
裴厭城捧起宋舒月的臉,仔細摩挲着,他看着宋舒月的眼睛,問:“開心嗎?當宋相的女兒,開心嗎?是你想要的安穩嗎?”
這句話問的莫名其妙,但在宋舒月看來,這絕不是簡單的開不開心的問題。
她也曾經想過這個問題。
重生到宋舒月的身體裏後,她雖然失去了一身的功夫,卻收獲了來自親人的關心。
雖然再清楚不過,自己不過是宋相的一枚棋子,意外的是在她身不由己入局時,宋相卻給予了她最大的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