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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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于,如今的她好矛盾啊。
這麽多天以來,她樂不思蜀,竟然真把自己活成了宋舒月。
“沒有什麽開心不開心的,活着就已經很艱難了,哪裏敢奢望過多。”
裴厭城聽罷,笑了笑,愈發肯定心中所想,于是又追問道:“那,你有什麽願望嗎?”
願望?
宋舒月不禁低了頭。
如果說一開始遇見裴厭城是希望有人陪,那麽她希望天底下不會再有孤苦無依的孩子會流浪。
她太知道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一個人自說自話,無人應答的滋味了。
“若真要說有什麽願望,那就讓大渝不再有孤苦無依的孩子吧。”
話音剛落,裴厭城的心頭皺了皺,原本還算平靜的心海,起了漣漪。
他的腦海中出現了一個被父母抛棄的孩子,衣衫褴褛,靠着一路的乞讨和野果充饑,一路追到了荊川。
那份孤獨,唯有阿姐能理解。
“好。”
“好?”宋舒月疑道。
裴厭城沒有立即回答,只是從宋舒月的脖子上,将複刻版本的平安扣拽了下來,然後把自己懷裏的那個,帶到她的頸上。
“既然你宏圖大願,那我勉強陪你走一段。”
說罷燦爛的擠了個笑容出來。
宋舒月放下手中盛水的石甕,隐約覺得面前的人兒,似乎有些不對勁。
可具體哪裏不對勁,她形容不出來。
外面又是一聲狼嘯,裴厭城剛剛還笑意盈盈的說着話,扭頭一陣惡心,又吐了一口黑血。
宋舒月見狀,急忙從身上扯下衣物,将那黑血沾了,扔到了洞口。
“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你這是打算引它們上鈎?若它們不上當又該如何?”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洞口的雜草被閃撲進來的黑影壓塌了一半,一只綠眼炸毛的狼先鋒出現在視線裏。
“這不就來了?”
語畢,宋舒月起身應戰,洞口狹小,并不臺适合打鬥,但宋舒月還是抓住先機,一刀劃向狼先鋒的小腹,鮮血頓時如注。
那狼失利,回到狼群中嗚咽讨好狼王,似乎在訴說自己的不甘。
這種情況下,狼王一聲咆哮,剩下的野狼便全部圍了上來,且一只比一只兇狠。
它們睜着綠油油的眼睛,張嘴流涎,說不出的兇惡,待狼王一聲咆哮,那些狼便一股腦沖了上來。
狼與人便激烈的打鬥起來。
宋舒月雖然拳腳功夫還在,到底身子骨不是從小練就的,招式雖有用,卻沒什麽力氣。
幾頭狼受了傷後站在遠處觀察她,宋舒月扶着裴厭城往洞的深處靠了靠。
那只狼王似乎也發現了不對勁,狼嘯讓衆狼停止進攻,不過它擡頭長嘯的時候,眼神中透露出的是甕中捉鼈的自信,天邊的烏雲像天幕一樣壓過來。
遮住了漫天繁星和一輪彎月。
不至酉時,大片的雪花從天而降,不一會兒就在山間鋪了一層雪白的毯子。
洞裏,裴厭城還是沒有力氣,他蜷縮在角落裏,蓋着大氅休息。
前面不遠處,宋舒月正在處理傷口。
與狼鬥雖然沒有失敗,但兩敗俱傷在所難免。
她的後背被狼爪子抓出長長的血痕,她只覺得疼的厲害,卻不知道傷勢如何。
裴厭城見狀,喊道:“過來,我幫你。”
宋舒月回頭一望,裴厭城臉色蒼白,搖搖欲墜,一副自身難保的模樣。
“不,不用,我自己可以。”
宋舒月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氣氛似乎有些尴尬,裴厭城頓了頓後又道:“你怕我?還是厭我,就算你不想理我,此時此刻,咱們只有互相幫扶,才能走出這道山谷,還是說,你怕我現在會對你做什麽?”
宋舒月回頭無奈的扯了個笑出來:“不是。”
裴厭城追問:“不是什麽?是不怕我,不厭我,還是不擔心我會對你做什麽?”
宋舒月被問的啞口無言,以至于想要處理傷口的動作都緩了下來。
“既然都不是,過來,我幫你弄。”
裴厭城的話聲音雖然不大,卻也透着不可違逆的決絕。
宋舒月無法,只好走兩步過去蹲下,背對着裴厭城,猶豫再三,還是緩緩解開了腰間的束帶。
下一秒,裴厭城的大氅從天而降,将宋舒月緊緊的圍住,手在大氅內,将衣物退了下來。
宋舒月光滑的後背上,布着一道長長的血痕,從肩胛骨一直滑向後腰。
裴厭城掀開外衣,從衣服的內側撕下柔軟的布料,做了個簡易的紮帶,他的手繞到宋舒月胸前,從亵衣裏面穿過去,将紮帶的一頭從肩膀處提出來。
冰涼的手指觸及宋舒月溫熱的皮膚,裴厭城不自覺的滾了滾喉結,避開視線,壓制沖動。
“外面下雪了,你想好怎麽出去了嗎?”
宋舒月本來僵着後背,可在聽到裴厭城的問詢後,松弛下來,自然的回複道:“不知道,那些狼吃不到獵物不會善罷甘休,如今只能對峙看看,比耐力。”
“比耐力?宋舒月,你再開玩笑嗎?”
“嘶…”
紮帶牽動傷口,宋舒月即刻龇牙咧嘴的叫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