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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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
周圍的世界慢慢暗下來,但與外處的世界相比又是另一副美的景象。
雖然表面上荒蕪,但看得出來一定是受到過人的精心呵護,一些野花野草種滿了整個沼夜天。
這哪裏是恐怖的沼夜天,分明是別樣的仙境。
身下的大黑龍慢慢落地在一處山角,翅膀撲朔,灰塵全被揚了上來。蘆染被嗆的根本說不出話來。
“咳咳。”
一只手捂住口鼻,另一只使勁扇走那些灰塵,待周圍的空氣終于變得清新之後,她才沒好氣地說:“你這翅膀也就這一個壞處了。”
感覺能把她整個人吹走。
大黑龍聽見她的話,像是有些傷心,垂下頭。
就在蘆染擡眸間,就看見剛才還龐然大物的黑龍已經變成黑衣少年。
金眸是他最醒目的标志,他低頭眼神緊盯着她,像是在訴說這段時間的思念。
“墨瀾之。”
她張開懷抱像好不容易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緊緊抱住他,聲音已經染上哭腔。此時再次見到他,沒想到竟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情緒。
在落下懸崖的那一刻,她原以為自己真的會死,準備好結束這荒誕的身份。可沒想到,他竟然出現了。
那麽及時。
“你是怎麽知道的……”她的小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悶悶道。
墨瀾之回抱住她的後背,稱職地做一個她的倚靠,“因為我的鱗片告訴我,你有危險。”
鱗片……
她伸手從胸前的衣裏拿出藏在最裏層的黑色鱗片。它現在還發着暗黑色的光,握在掌心還有餘溫。
蘆染拿着鱗片,眼眶發酸。
沒想到最後選擇來救她,幫助她離開的是那個被世人容不下的大黑龍。
可是他真的嗜人血,十惡不赦嗎?
偏偏那人還要繼續說話,擊破她的心理防線,“這鱗片是距離心髒心近的一片,當你遇到危險時,我的心跳便也會加速。”
蘆染沒想到這枚普普通通的鱗片竟然來自他心髒的位置。小心翼翼地又将東西收回原處。
這時,一位手上拿着紅色野花的小女孩兒走上來,“漂亮姐姐,這是王上送給你的花。”
蘆染接過花,放眼望去,這才發現這沼夜天之中竟然有許多人在栽花。
“他們為什麽要栽花?”況且在這荒蕪當中,種花真的能活嗎。
“因為他們向往。”
聽到這句話,蘆染另一只手去撫摸那束花的花瓣,這才發現這些花都是假花。怪不得能在沼夜天中存活這麽久。
墨瀾之牽起她的手,往裏走,“帶你去宮殿。”
她現在腦子暈乎乎的,被前面的人拉着走,過了好一會兒才整理好自己的說辭,“所以你是魔王嗎?”
“嗯。”
他沒有否認。
蘆染觀察這四周的環境,雖然看上去有點糟糕,但大多處都被人用心擺上了各種顏色的花來做裝飾。
所以……那玉簡上說的小黑龍,是……他嗎……
趁人還小的時候就這樣對待,實在是太可惡了。
她又擡頭去看沒有太陽的陽光,疑惑道:“為什麽有陽光沒有太陽?”
看上去還怪奇怪的,而且這陽光曬的也感受不到一絲溫暖。
“沼夜天常年黑暗,這是法器制造的白晝,”他說。
蘆染整個人心被揪地一下,沒想到生活在沼夜天會是這樣,臉白天黑夜都不存在。
身旁的人感受到了她的情緒,于是握緊了她的手似乎在說這些沒事的。可這讓她更加難受。
來到了主殿之中,旁邊坐着幾位長老,這世間只有唯一真黑龍,所以其餘的長老都是蟒蛇妖。
那些人看見他領着身後穿着黑衣裙的女子進殿,幾人紛紛起身,指着她說道:“王上這是乾什麽,竟然帶凡間女子進沼夜天!”
“王上!”
最年長的那位胡子都在抖,顫巍巍地指着蘆染。
“您……您這是做什麽,帶凡間女子進沼夜天,這成何體統!”
另一人臉色更沉,聲音壓得很低卻掩不住那股警惕,“王上可知她是何人,若她心懷不軌,将此地消息洩露出去,我等……”
“她是我帶來的客人。”
墨瀾之的聲音不高卻像一柄薄刃,輕輕切斷了所有質疑。
“誰都不得無禮。”
幾位長老齊齊噤聲。
蘆染站在他身側,沒有躲。看着這些老者臉上毫不掩飾的敵意,焦慮。
這是活人的表情。不是仙芝宗那種像從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恭敬。
他們在生氣,在害怕,在擔憂自己的族人。
蘆染忽然覺得,這些吹胡子瞪眼的老頭沒那麽可怕了。
“那個……”她舉起手。
“既然來到了這裏,我認為就應該坦誠。我是仙芝宗的蘆染。”
話音剛落,那幾位長老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又沉了幾分。
“但我沒法力,”她又補了一句。
“……”
殿內陷入一種詭異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