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與心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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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與心事
裝修收尾的間隙，我們湊了個周末，約好一起出去玩兩天。
頭天晚上，徐晚寧就興奮得不行，在群裏叽叽喳喳地列清單——要帶什麽吃的、要穿什麽衣服、要拍多少照片，活脫脫一個要去春游的小學生。
方序也挺期待的，說來了這麽久，天天泡工地，還沒好好逛過大理。
我倒是還好，來大理這段時間，該去的地方也去得差不多了。
但……能和大家一起去，感覺不一樣。
尤其是，能和她一起去。
出發那天，天氣特別好。
天藍得像洗過似的，雲一朵一朵的，飄得慢悠悠的。
風也舒服，不冷不熱的。
我們五個人——我、夏予初、徐世熠、方序、徐晚寧，擠在徐世熠那輛二手面包車裏，熱熱鬧鬧地出發了。
徐晚寧坐副駕，一路叽叽喳喳說個不停。
方序在後排跟她鬥嘴，倆人吵吵鬧鬧的，車裏就沒安靜過。
夏予初坐在我旁邊，靠窗的位置。
她穿了件米白色的連衣裙，外面搭了件薄薄的針織開衫，頭發散着，被風吹得輕輕飄。
她看起來精神不錯，臉上帶着淺淺的笑，看着窗外的風景，眼睛亮晶晶的。
我悄悄松了口氣。
前幾天她臉色發白、蹲在地上頭暈的樣子，我還記着呢。
本來有點擔心她出來玩會累着，但看她今天這狀态，好像還不錯。
大概……真的就是普通貧血吧。
是我想多了。
第一站是喜洲古鎮。
車子停在鎮口，我們步行進去。
喜洲比大理古城安靜多了，青石板路，白族民居，牆上畫着彩繪，屋頂翹着角，很有味道。
徐晚寧一進去就拉着夏予初拍照，這兒拍拍，那兒拍拍，像只撒了歡的小兔子。
予初姐你站這兒！這個角度好看！
予初姐你笑一下！對，就這個表情！
夏予初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乖乖地配合她，站在鏡頭前面，淺淺地笑着，梨渦深深的。
陽光落在她臉上，暖暖的。
特別好看。
方序在旁邊碰了碰我的胳膊，擠擠眼睛。
看傻了？
我瞪了他一眼，沒說話。
但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我們找了家紮染作坊，體驗手工紮染。
老板娘是個白族阿婆，說話慢悠悠的，很親切。
她教我們怎麽捆布、怎麽染色，一步一步地，很有耐心。
徐晚寧手最巧，捆出來的花紋特別好看，染出來是一圈一圈的藍色波紋，像洱海的水紋。
方序手笨，捆得松松垮垮的，染出來一塌糊塗，被徐晚寧笑了半天。
徐世熠做得中規中矩，不好不壞。
我也還行，染了塊方巾，藍白相間的，挺素淨。
夏予初做得最認真。
她低着頭，手指細細的，小心翼翼地捆着布，神情專注得很。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的睫毛上，長長的，像小扇子似的。
最後染出來，是一朵朵小小的蒲公英，散在布上，特別好看。
予初姐你手好巧啊！徐晚寧湊過去看，一臉羨慕，怎麽染得這麽好看！
夏予初有點不好意思，臉紅紅的：就是……瞎弄的。
哪裏是瞎弄，我說，真的很好看。
她擡頭看了我一眼，眼睛亮晶晶的，然後又低下頭，嘴角偷偷地往上揚。
特別可愛。
中午在喜洲吃了喜洲粑粑，還有涼雞米線，味道都不錯。
吃完飯，我們去海舌生态公園走了走。
海舌是伸進洱海裏的一塊陸地，像舌頭一樣，所以叫海舌。
兩邊都是水，風吹過來，帶着洱海水的味道，特別舒服。
我們沿着棧道慢慢走，一邊是蒼山，一邊是洱海，風景好得不像話。
徐晚寧和方序走在前面，打打鬧鬧的。
徐世熠走在中間，時不時回頭看看我們。
我和夏予初走在最後面，慢慢悠悠的。
你今天……還好嗎？我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我沒事呀，她說，今天特別開心。
不累嗎？
不累，她搖搖頭，眼睛彎彎的，出來走走，比待在家裏舒服多了。
看她确實精神不錯，我也就放下心來。
那就好，我說，累了就說，別硬撐。
知道啦，她笑着說，我又不是小孩子。
我也笑了。
也是。
她又不是瓷娃娃，哪有那麽脆弱。
下午去了磻溪S灣，租了自行車，沿着生态廊道騎。
風一吹，特別舒服。
兩邊是洱海，遠處是蒼山，天很藍，雲很白。
徐晚寧騎得最快，像一陣風似的，邊騎邊喊：你們快點呀！
方序在後面追，邊追邊喊：你慢點！別摔着！
徐世熠騎得不緊不慢的，很穩。
我騎在夏予初旁邊，陪着她慢慢騎。
她騎得不快，但很穩，風吹着她的頭發，飄啊飄的。
她一邊騎一邊看風景，臉上帶着笑，特別開心的樣子。
江北，她忽然喊我。
嗯？
你看那邊，她指着遠處，那是不是海鷗？
我順着她指的方向看過去。
洱海上，一群白色的鳥，飛得低低的，确實是海鷗。
是，我說，冬天的時候更多，現在少一點。
真好，她輕聲說，大理真的好美。
嗯，我點點頭，是挺美的。
但我覺得，最美的不是風景。
是她。
傍晚的時候，我們到了雙廊。
雙廊在洱海邊，是看日落的好地方。
我們找了家臨海的咖啡館，坐在露臺上，點了喝的，等着看日落。
夏予初點了杯花茶，捧着杯子，靜靜地看着遠處的蒼山洱海。
夕陽慢慢往下沉，把天空染成了橘紅色，雲也變成了金色的。
洱海上波光粼粼的，像撒了一把碎金子。
特別美。
徐晚寧拿着手機，咔嚓咔嚓地拍照，拍風景，也拍我們。
予初姐你看這邊！她喊，這個角度超好看！
夏予初轉過頭，沖她笑了笑。
夕陽落在她的臉上，暖黃的光，把她的輪廓描得軟軟的。
她的眼睛很亮，像盛着星星。
我坐在旁邊，看着她，有點看呆了。
方序在旁邊碰了碰我，壓低聲音說：喂，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我回過神，瞪了他一眼。
滾你的。
他嘿嘿地笑，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
我沒理他，繼續看向夏予初。
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如果時間能停在這一刻，就好了。
晚上住在雙廊的民宿，臨海的，推開窗就能看見洱海。
我們五個人，訂了三間房——徐世熠和方序一間，徐晚寧和夏予初一間，我自己一間。
晚上大家一起在民宿的院子裏吃燒烤，喝啤酒。
徐晚寧最活躍，一會兒跟方序劃拳，一會兒拉着夏予初唱歌，鬧得不行。
夏予初也喝了一點酒，臉頰紅紅的，眼睛水汪汪的，特別好看。
她話不多，但一直笑着，看起來很開心。
我坐在她旁邊，時不時幫她擋擋酒，或者給她遞點吃的。
她擡頭看我一眼，眼睛亮晶晶的，然後沖我笑一下。
特別甜。
鬧到快十點，大家都累了，各自回房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