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的人回來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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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的人回來了

方序到的那天，我去火車站接他。

下午兩點多的車。

我開着那輛白色長安之星，停在火車站停車場。

靠在車邊上，抽煙。

等着。

心裏，有點說不出的感覺。

說起來，我和方序上次我回去和他聊了聊，他說他一直都很想念大理，他厭惡了上海的規格制度。

上次他來大理，還是實體店剛開業的時候。

那時候，夏予初剛走，我每天失魂落魄的。

是他陪着我，喝酒、聊天、幫我看店。

現在。

店越來越好了。

夏予初也回來了。

我們在一起了。

他也要來了。

而且，不走了。

想想，還挺感慨的。

火車站出口，人來人往。

我一眼就看到了他。

還是老樣子。

黑色T恤，牛仔褲，背着個大背包，手裏還拉着一個巨大的行李箱。

另一只手，還拎着兩個大袋子。

鼓鼓囊囊的。

看起來……不像是來度假的。

倒像是……搬家。

我掐了煙，走過去。

你這是把家都搬來了？我打趣他。

他看到我，笑了。

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那可不，他說，以後就在大理紮根了。

不得把家當都帶來？

我接過他手裏的一個袋子。

還挺沉。

都什麽啊，這麽沉？

電腦、書、衣服……還有點雜七雜八的，他說，慢慢整理吧。

反正以後有的是時間。

我看了他一眼。

真辭了？

啊，他滿不在乎地說，辭了。

上海那破地方，待膩了。

天天加班，累得跟狗似的，賺那點錢，還不夠看病的。

不如來大理，逍遙自在。

說得輕巧。

我知道，他做這個決定，肯定不容易。

上海那工作，多少人擠破頭想進去。

他說辭就辭了。

想好了？我問。

想好了，他點點頭，想了快半年了。

上次來大理，回去之後就一直在琢磨。

最近終于想通了。

人這一輩子，就那麽幾十年。

乾嘛非得跟自己過不去。

我沒說話。

拍了拍他的肩膀。

來了就好。

嗯，他笑了笑，來了。

我們把行李搬上車。

滿滿當當的，塞了一後備箱。

你這……是真不打算回去了？我一邊開車一邊問。

回去乾嘛？他靠在副駕駛上，看着窗外的風景。

上海有什麽好的。

人多，車多，空氣差。

哪有大理舒服。

天這麽藍，雲這麽白，還有你這麽個兄弟。

多好。

我笑了笑。

你小子，嘴還是這麽甜。

那必須的，他得意地說，不然怎麽泡妞。

我：……

得。

還是那副德行。

車開到店裏。

剛停好，徐晚寧就從店裏跑出來了。

方序哥！她興奮地喊。

喲，晚寧，方序笑着打招呼，好久不見，又漂亮了啊。

徐晚寧臉一紅。

方序哥你別取笑我了。

哪有取笑，方序說，我說真的。

兩個人貧了兩句。

徐世熠也從店裏出來了。

來了？他拍拍方序的肩膀。

來了，方序點點頭，以後就麻煩你了。

麻煩什麽，徐世熠說，自己兄弟。

走，先進去坐。

一行人進了店。

夏予初正站在吧臺後面，擦杯子。

看到方序進來，愣了一下。

然後，臉頰微微泛紅。

她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有點像見家長的感覺

方序一眼就看到她了。

眼睛一亮。

喲，他拖長了聲音，這不是我們的小予初嗎？

好久不見啊。

夏予初的頭埋得更低了。

方、方序哥，她小聲說。

嗯？方序挑眉，怎麽還害羞了？

上次見你，不還好好的嗎？

是不是……跟江北在一起之後，不好意思見我了？

夏予初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

頭都快埋到胸口了。

我趕緊打圓場。

行了行了，我說，剛到就貧。

趕緊坐，喝杯咖啡。

喲喲喲，方序看着我，一臉我懂的表情。

這就護上了？

可以啊江北，他拍了拍我肩膀，可以啊你。

當初我就說，這姑娘肯定能成。

你看，我說對了吧？

我：……

這貨。

還是這麽欠揍。

我給方序做了一杯洱夏茉莉。

他喝了一口，眼睛一亮。

可以啊，他說，比上次來還好喝了。

那必須的，我得意地說，也不看是誰做的。

少來，他白了我一眼，你也就咖啡做得還行。

別的，一無是處。

我：……

得。

一見面就互怼。

還是熟悉的味道。

正說着，林曉從後院進來了。

她剛去後院搬了一箱牛奶。

額頭上有點汗。

看到店裏多了個人，愣了一下。

這位是？她看着方序，問我。

哦，我介紹道，這是方序，我朋友。

剛從上海過來，準備留在大理。

然後，我又跟方序介紹：這是林曉，店裏新來的服務員。

林曉放下牛奶，擦了擦手。

沖方序笑了笑。

你好，我叫林曉。

大大方方的。

方序也笑了笑。

你好，方序。

兩個人握了握手。

就松開了。

很普通的初見。

沒什麽特別的。

林曉笑了笑，說你們聊，我去忙了，就轉身去前廳了。

方序看着她的背影，挑了挑眉。

可以啊，他湊過來，小聲跟我說，店裏還有這麽個美女。

你小子可以啊。

我拍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