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二小姐帶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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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二小姐帶來!
“可是父親,這個盒子裏面,并非是夫人的東西,那是我母親從前的物件。”
此話一出,在場的衆人全都瞪大了眼睛,在一瞬間都停滞了。
沈為春慢慢站直,臉色蒼白,臉頰又被凍得通紅,眼睛濕漉漉地看着沈高,虛弱道:“父親,請您仔細瞧瞧,那是母親的物件。”
聽到沈為春的話,許雙華連忙把盒子打開。
這……這是怎麽一回事?
許雙華的臉色在一瞬間變了。
盒子裏不是她準備的簪子!
趙嬷嬷從旁瞧了一眼,渾身一顫,整張臉都垮了,失聲道:“這不可能!”
盒子裏根本就不是許雙華的簪子,而是另一支極其相似的簪子,但後者明顯舊多了,上頭還有不少斑駁痕跡卻又被人擦得乾乾淨淨,一眼便能看出是極愛惜的老物件。
許雙華飛快收起震驚的神色,不動聲色地給了趙嬷嬷一個責問的眼神。
趙嬷嬷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明明……明明她是檢查過的!
那方沈為春還一個人站在雪地裏,渾身發抖着懇切地看着沈高,大着膽子一邊分辯一邊流淚:“父親,趙嬷嬷不知為何,拿着我母親的簪子便稱是夫人的東西,我便是有口也不讓我辯,我、我……”
沈高的臉色如同吃了蒼蠅一般難看,人還坐着,卻仿佛被扒光了扔在雪地一般,臉憋得通紅,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下人們都瞧見了,個個面面相觑,沒一人敢在這個時候說話,一時之間,院子裏竟是毫無聲響。
許雙華的眼珠飛快地來回轉了又轉,下一瞬她便淚眼婆娑地伏在沈高的肩上:“老爺,此事是妾身的不是,竟然沒有仔細核驗便讓人把為春給帶過來了,趙嬷嬷!”
趙嬷嬷也不敢怠慢,快步過來,跪在沈高的面前;“老爺,都是老奴的錯!是老奴老眼昏花,一時之間看錯了,這才冤枉了大小姐,還請老爺責罰!”
沈高臉色鐵青,雙手緊緊地握成拳頭,面對許雙華的靠近氣得閉上了眼,額角的青筋都出來了。
一旁的下人見狀悄摸地松開了寄蘭的鉗制。
寄蘭一被放開便沖到了沈為春的身邊,把人扶住。
沈為春靠在寄蘭身上,嗓子眼一陣疼癢,狠狠咳嗽起來:“咳、咳咳!”
“老爺,明明趙嬷嬷當時已經檢查過的,确定是夫人的東西,這才抓着我們小姐過來,還說什麽人贓并獲!”寄蘭一邊扶着沈為春,将人抱進懷裏,一邊面紅耳赤地瞪着趙嬷嬷。
現在可好了,被指出不是夫人的東西,就一句錯了就可以打發了嗎?
沈為春又咳嗽得厲害,整個人都控制不住地顫抖。
沈高睜開了眼,沒有推開身上的許雙華,而是眯眼盯着趙嬷嬷。
趙嬷嬷緊張得滿頭大汗,頂着上頭沈高的低壓飛快地想着對策。
方才在春和軒她明明檢查過的,怎麽突然就變了呢?
“老爺,既然這是個誤會,那便讓為春先回去吧!這冰天雪地裏,萬一病了可怎麽好?”許雙華哭了一會兒,起身去瞧沈高的臉色。
沈為春不動聲色地看了許雙華一眼,咳嗽得更加厲害了,臉色蒼白,嘴唇顫抖着看着沈高,眼裏盡是委屈和不甘。
方才沈高斥責沈為春的話還萦繞在耳,結果半柱香都沒過去,竟然告訴他一切都弄錯了?!
沈高的臉色黑得如同鍋底一般,再次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轉頭冷眼看着許雙華。
許雙華看到他的眼神,立刻便跪下了,聲淚俱下地哭道:“老爺,此事都是我的錯,還請老爺責罰!”
“此事自然是你的錯。”沈高冷哼了一聲,“先說找到了贓物,現在又說弄錯了,你手底下的人到底是吃什麽的?”
許雙華哭得不能自已,整個人邊哭邊抓着沈高的袖子不肯起身。
趙嬷嬷滿頭大汗,一閉眼,咬牙大聲請罪:“老爺,是老奴失察,才冤枉了大小姐,還請老爺莫要遷怒于夫人!”
瞧着趙嬷嬷和許雙華二人吃了癟,寄蘭心裏爽快不已,她們先冤枉小姐在先,現在風水輪流轉,真是天道有輪回!
“父親……”正在此時,沈為春忽然開口了。
沈高的注意立刻被吸引了過來,連聲音都溫和多了:“怎麽了?”
趙嬷嬷和許雙華顧不得了,全都看向了沈為春。
難不成沈為春要落井下石?
從前的事沈為春懷恨在心,現在好不容易抓住了她們的漏洞,定然是不會輕易放手的。
“父親,趙嬷嬷今夜搜查時說夫人丢了重要的物件,雖我沒見過,咳咳……”說到一半,沈為春又咳嗽了兩聲,寄蘭趕緊将人抱緊了些,“不過聽方才夫人的意思,想來是與我母親的簪子極為相似,昨日我倒是瞧見傾月妹妹拿着一支簪子到了學堂,不知是不是……咳咳……”
什麽?!
趙嬷嬷和許雙二人忘了流淚,慘白着臉,要說什麽都給忘記了。
“我……我未曾見過夫人的……”沈為春一邊輕聲說,一邊擡手用薄薄的衣袖擦着眼淚,難堪地閉上眼,“父親,此話便當我沒有說過吧……”
沈高被這一而再再而三的橫跳氣得頭腦發昏,保持的冷靜也全盤崩掉了:“沈信!馬上帶人去找東西!還有,把二小姐給我帶過來!”
在這大半夜的冰天雪地裏,沈為春被凍得一直發抖,沈高終于看不過去,讓人從屋裏拿了一張大氅來親自給她披上,又讓下人給她端來椅子坐下,把自己的湯婆子塞到了沈為春的手裏。
“多謝父親……”沈為春腼腆地對沈高笑了笑,渾身的顫抖終于停了下來。
這次是沈高的人親自去搜查,很快就回來了。
“老爺,東西找到了,在二小姐的書案上。”沈信把手帕打開,裏頭躺着的正是許雙華“丢失”的簪子。
沈高定睛一看,果然與沈為春母親顧語的那支像極了。